第244章 最后一個鬼故事 作者:未知 倩儿,已经死了,不能再陪自己了。不過沒关系,真的沒关系。杨康努力地张大眼睛,视线越来越模糊,大脑像灌入了浆糊一般,变得十分沉重。 他抬起头,深吸了口气,喃喃道:“倩儿,等等我,我就快来了。” 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声音是那么地急促。杨康下意识地将它握到了手中,正要按下接听键的一剎那,已经不灵光的大脑,猛然传递出了一個讯息。 刚才,自己不是已经将手机电源关掉了嗎?怎么可能還有电话能打进来? 他迷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歇斯底裡地笑起来。那個号码,是自己扔在倩儿坟墓裡的手机。是她回来了,是她来接自己了。 杨健翔只感到自己激动的大脑,也几乎停止了思考。他的嗓子开始干涩,不由自主地叫道:“老婆?” “我回来了……”妻子的声音,寒冷得就如严冬的寒冰。 “老婆,妳回来了?” “嗯,老公,我回来了……” 沉默,我沒有再讲下去。 “后边呢?”许睫忍不住问道。 “沒有后边了。以后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笑着,那個事件,确实有個很长的后续,而且引出了许多更加怪异莫名的事情,不過,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看看表,刚好三分半钟。我深呼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按在了老旧的碟子上。 “我是夜不语,碟仙,哼哈,你就出来让我們看看吧!” 风猛然间刮得更剧烈,有一种刺骨的寒意,沒有预兆地从心底冒了起来…… 我這最后一個人加入了游戏,碟子依然沒有动。 乱葬岗上静悄悄的,六人之间像是突然间产生了一种默契。大家相互沒有說话,只是望着碟子,许久。 “切。”徐汇首先缩回了手,“什么都沒发生,喂,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猛地望着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谁叫你收回手的,碟仙還沒送回去!” “不是根本就沒有請来嗎?”他嘲笑地望着我。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回看他,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有沒有請来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了。”他冷哼了一声。 “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嗎?”我的视线从所有人身上逐一滑過。 “好像,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许睫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她的嘴唇在发抖,“碟子完全都沒有动!” “小睫,碟子沒动,就证明沒請来,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张颖雪看了她一眼。 “不对,我以前也玩過碟仙。”许睫用力地摇头,肯定地說:“但是這次的情况,特别奇怪。碟子纹丝不动,应该是不可能的!” “不错,确实很不寻常。”我思忖了一下,解释道:“其实請碟仙,撇开心理因素外,之所以它会动,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出于杠杆原理。 “当某一点受力面积不均匀的时候,碟子就会朝着受力较小的地方移动。” “那就說明了,我們用的力气刚刚好。”徐汇看着碟子,說得漫不经心。 “但现在我們坐的位置,不可能达到刚刚好的效果。三分半钟的肌肉疲倦時間,也可以說明,碟子原本应该动的。”我示意他望向对面。 徐汇抬起头,脸色霎时也白了。只见我們四個男性呈弧线坐在一起,而剩下的两個女生,坐在正对出口的方向。 “你也明白了吧。”我用力吞下口唾沫,声音紧张得沙哑起来,“女孩子天生力气就比男生小。我們男生都坐在了一起,就算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用的力气是一样的,可是三分半钟以后,肌肉开始麻木疲倦,使用的力气,会断断续续地呈现不稳定状态。 “你以为,碟子還能保持一动不动的情况嗎?照我的判断,它应该会朝着出口方向移动才对。” “哼,原来你一开始,就想要骗人了。”张颖雪瞪着我,挖苦道。 “不過是场游戏罢了,大家开心就好,這种游戏,本来就需要一個人来扮黑脸啊。不然還怎么玩?”我的语气略微有些尴尬,“现在最重要的是,恐怕游戏,成真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把那东西請来了?”一直沉默的周超凡猛然抬起头。 “恐怕是。”许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上次我玩碟仙的时候,花了三十分钟才觉得手指一动,好像有人在推,然后感觉越来越强,最后碟子就动起来了。 “可是我們问什么,它都有答啊,根本就不像现在的情况。” “我也有听說過。”周垒這位小学语文教师也开口了:“碟仙請来后,会在每個人面前稍稍停一会,然后,便在所有的文字上走一遍,最后转圈圈时,便可以问問題了。 “据說,只有二千二百岁以上的才是碟仙,而且碟仙喜歡人家称赞,它绝对不会說自己像谁!” “对,這我知道。”许睫轻咬嘴唇,“不是碟仙的东西,不会看字,会呆呆地停在某人身前。据說,因为是被他吸引来的。也不会动,只是让碟子死死地待在原来的位置。” “老天!那我們现在請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周超凡紧张兮兮地喘着粗气。 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颤。 “靠!老子不玩了!”徐汇猛地站起来,狠狠地一脚踢在碟子上,将它踢得远远的,“老子要回家。” “可是,還沒有把碟仙送回去。”许睫吃惊地喊道。 “沒用了。”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已经送不回去了。” “那我們怎么办,会死的!”她急得差些哭了出来。 “哪有那么倒霉。”我沉声說:“碟子不动,应该只是巧合而已。不要想太多了,請碟仙不過是個游戏。” “但是……” “沒有但是了。”我打断了她,“我們都回家。只要大家小心我提到過的注意事项,就应该不会有問題。” 乱葬岗的风依然很大,蜡烛滴下了最后的烛泪,火苗挣扎了一下,最后才不甘心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