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欲色鬼 作者:未知 火把的长龙弯曲的向着镇子东边的方向延伸,掌柜小心翼翼地在前边带着路,穿過几條小巷子,有個不大的民居出现在眼前。 门口闹哄哄的,镇子的长老名绅正和门前边的一個年轻男子苦口婆心的說着什么。那男子大约20岁左右,满脸忧虑,此刻的他如同一只脾气暴躁的山羊,不论是谁,只要一触碰,就会用头顶的角刺過去。 他用双手拦在门前,大声对镇民喊着:“不管怎么样,都不准进去。” 有位长老皱着眉头,怒气冲冲地吼道:“不孝子,快给我滚回去。你在這裡凑什么热闹。” “爹,依依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你们不能把她烧死!”那青年男子丝毫沒让步。 “你,你。”长老提起手裡的拐杖就想打下去,但最后還是不忍心,重重地垂下手,一時間仿佛老了十年。他捂住胸口,叹口气对旁边的人道:“這個儿子,老朽实在是管不了。麻烦各位了。” 一旁的几位长老点点头,嘱咐道:“把他抓起来。” 立刻就有十多個壮男冲上去,很快的将那青年按到地上。男子恶狠狠的拼命挣扎,吼着:“你们不能烧死依依,从小她就孤苦伶仃无父无母,這辈子什么福都沒享過。可是她那么善良,你们谁沒有受過她的帮助?你,你,還有你。你们就真的忍心烧死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接触到他视线的镇民纷纷将注意力转开,有的望着天,有的看着地,看的那么仔细,仿佛上边蕴涵着莫大的哲学道理。 有位名绅叹气道:“陆依依是個好女孩,我們都知道,她心地善良。沒有人愿意伤害她。但是她中了邪!如果不把她烧死,整個镇子都会有大祸。你忍心嗎?”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证据說她中邪了?她最近只不過有点神经衰弱罢了。”青年男子尤自說着,眼睛裡焦急到一片血红。 “小泽,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歡依依這丫头。”那名绅望着他的脸,缓缓說:“你以为大家什么都不知道嗎?你的依依走到路上常常会莫名其妙的昏倒,昏迷时会莫名其妙的浮到空中。還常常对男人淫秽的艳笑。這不是被鬼迷了是什么?還有,她力气大的吓人,轻易可以将好几個壮年男子扔到十几尺外。不是中邪了会有那么大力气?如果不烧死她,恐怕我們整個镇裡的人都会被她杀死。這种事情祖上早就有记载的。” “可是……”青年依然在挣扎。 “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年迈的老夫就连安享晚年的希望都沒有,忍心让這個生你养你的故乡被毁掉嗎?” 挣扎越来越无力,青年将头磕在地上,满脸的泪水:“依依,我救不了你。是我沒用。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黄泉路上,奈何桥头。不论是哪裡我都会陪着你。” 他老爹走過去,狠狠地一拐杖打在他头上,老脸也忍不住泪眼纵横:“浑小子,你死了我還活什么。我們赵家就你一根独苗,你這個不孝子,居然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以后谁来延续赵家的香火,我以后怎么去见赵家的列祖列宗!” 那对父子哭做一团。這边的我将整场闹剧收到眼睛裡,意犹未尽的說:“比演戏好看多了,果然還是真人真事有意思!” 一旁的青峰诧异的看了冷血的主人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我們是不是该出场了?您平时不是教导我,所谓‘趁火打劫’這個意味深长的成语就是为這种不死不活的惨景量身制作的嗎?” “有长进!”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的老板呢?” 他疑惑的看了看身旁:“那位掌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钱收到沒有?” “收到了一半。” “那,开工。”我满意的点头,‘啪’的一声摇开折扇,走了出去。 先是轻轻的摇着扇子,暇逸的等人来询问。只是那边哭的哭,叹气的叹气,居然沒人注意到我。我忍不住了,咳嗽了几声,說道:“各位。” 那位叹气的名绅這才抬起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拱手道:“公子有礼。” 這個世界上为什么到哪裡都有老狐狸,难道人老了真的能成精嗎?我打量着他,肚子裡咕哝着。刚才看這家伙劝說那青年男子,动之以情,叙之与理,就知道他也不算什么好鸟。 “有礼,有礼。”我也拱手,造作的看了一眼四周,假意问道:“不知道這裡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赶過来了。” “公子是哪裡人?”這貌似老狐狸的名绅眼睛裡滑過一丝不知名的闪动。 “不是本地人。”我打太极。 “原来如此,难怪公子不知道。”這名绅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耐心解释道:“镇子上出了大事。十天前,這裡一位叫做陆依依的女孩子被鬼缠上了。” “所以你们想烧死她?”我装出惊讶的神情问。 “公子果然博学。”那老狐狸心理暗骂,却又声情并茂的将他们老祖宗的一套娓娓讲来。 “原来如此,有理有理。不過你们为什么沒想過找人除鬼?”我淡然的望了望四周。 “谈何容易。這個世道,和尚都因为今上的宠幸,每天颂经念佛,只知道读理论上的东西。谁還会捉鬼……”說着說着,他脸上一变:“难道公子认识能捉鬼的高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那名绅半疑半信的看着我,悄声道:“公子,請借一步說话。” 他将我带到附近的民居裡,客气的請我坐下。然后出门带着那对刚刚還哭的惨兮兮的父子进来了。 那年轻人一见我,立刻双膝一并,跪了下去:“公子,請您救救依依。” “捉妖除魔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质工作,我可受不起公子的大礼。”我正气凛然的昂首道,看的一旁的青峰都傻了。自己的主人,居然会說出這种正义味道十足的话。难道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