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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死味的真相(本篇完)

作者:未知
习惯性的从最近的树上扯下一块叶子放在手电下看,那种干枯的触觉拿在手裡十分不舒服。但是至少已经不再散发几天前的恶心气味了。 叶子在风裡沙沙作响,曾雅茹也打量着四周,但内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恐惧。她用力拉了拉我的胳膊:“阿夜,你觉不觉得這裡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我笑道:“每次来,這裡都是一次一個样子,說实话我都快麻木了。” 曾雅茹摇头:“這一次不太一样,我老是感到心裡不塌实。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 “那你出去等我好了,我调查一会儿,很快就出来。”我头也不抬,手敲着树身。裡边传出空洞的闷响,似乎汁液已经被抽空了。 “不要,一個人我会怕。”她拼命摇头。 “那就乖乖跟在我身后。”我从包裡拿出刀子,然后将最近的那株芭蕉树砍倒,一看之下顿时呆住了。裡边居然是空的,不要說汁液,就是角质层也沒有了,整棵树只剩下一层空壳。惊奇之下又砍了几棵,也是一模一样。 究竟是什么力量,或者說是虫害或疾病,居然能将一棵树变成這個样子? “你還记得,我們上次玩游戏的那棵树在哪裡嗎?”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曾雅茹指着不远的位置:“应该是那個方向。” 我抬起头向那裡看去,周围都是大片的死气沉沉,渲染的气氛都沉重起来。我就几乎要喘不過气了。只是看不到那棵奇形怪状的芭蕉树。 “說起来,骨灰钻石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曾雅茹似乎想稍微减轻一点恐惧,开口问道。 我边用视线搜索边回答:“每個商品都有一定的商品号码。那种贵重的特殊物品当然不会少,我在项链上找到了一串辨识條,然后委托我的一個老朋友向lifegem公司查询。” “你什么朋友那么神通广大?一般那种特殊的公司就算我這样的小市民也知道他们会对客户保密。特别是美国的公司。像這样的产品,不保密的向国防总部才怪。”她好奇道。 “一個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罢了,碰巧他還算是国际小有名气的侦探,這点小事难不倒他的。而且以我們的交情,他也沒办法拒绝。”我淡然的說,想起从前和他经历的那起古怪事件,嘴角不禁浮现一丝笑意。(主角和杨俊飞的事情,請参见《茶圣》。) “那结果什么时候拿的到?” “最迟3天,他会电邮给我。”我的视线漂移,总算将那棵树给找了出来。移步走過去,我下意识的抬头望着树顶,顿时,全身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再也无法动弹了。 “阿夜,你怎么了?”曾雅茹焦急的摇着我的身体。我却发不出丝毫完整的语音,只能用嗓子干涩的造出不成意思的‘咯咯’声。一股恶寒从脚底直爬上了后脑勺。 “你究竟怎么了?”她的声音也开始不完整,慌乱的几乎要哭了。 我用手缓缓指向视线死死注视的地方,她望了過去,却是满脸疑惑。许久,我才声音颤抖的說:“那裡曾经张有一個像是婴儿的怪异芭蕉蕾,也是我們玩芭蕉精游戏的媒介。那晚游戏结束后我就将它砍了下来,但是你看……” 原本应该空荡荡的地方,那個状如婴儿的芭蕉蕾原封不动的长在本来已经被砍掉的地方。那张婴儿的脸,第一次看到时,眼睛原本是紧闭住的。但是现在却睁开了,睁的大大的,仿佛带着莫大的怨恨,狰狞的盯着我們。 只是望着那对像是眼睛的形状,血液似乎都要被凝固住了。只有冷,彻骨的冰冷。冷得我和曾雅茹不住的哆嗦。 “好可怕的形状。”曾雅茹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按住心脏的部位:“一眼看過去,差点把胆都吓破了!這玩意儿真邪门!” 我喘着粗气,脸色铁青:“不管怎样,虽然沒有证据,但是至少了解了一件事情。杨心欣他们四個人的死亡,肯定和這颗奇形怪状的芭蕉树有关。” “看到這棵树,我也有点赞同你的观点了。”她缓缓点头,挽住我的手更用力了:“我們现在该怎么办?” 我稍微想了一下:“既然那個蕉蕾会长上去,我們就把它再砍下来一次,然后烧掉。我就不信它還能长!”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她稍有些迟疑。 “都死那么多人了,如果還找不到连续死亡的关键原因,恐怕還有更多的人会死掉。”我沉吟道:“别忘了,我們也玩過那個游戏。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我或者你。” 曾雅茹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她向我伸出手:“刀拿来。” “干嘛?”我疑惑的看着她。 “我来砍。” “女孩子不适合干這种事情。”我皱眉。 “我要砍,我已经决定了。”她坚决的从我手裡抢過军刀。唉,越来越搞不懂女人在想些什么东西了。苦笑着摇头,我弓下身体,冲她道:“站上来。” “你干嘛?”换她疑惑了。 “那個蕉蕾接近两公尺高,你以为你一百六十多公分的长度能够摸的到嗎?快上来。”我气恼的喊道。曾雅茹可爱的吐出丁香小舌,站到我背上,仔细观察芭蕉蕾。 近距离看,那幅婴儿的尊容变得模糊起来。看来果然是偶然吧,毕竟人类本身就对人形的物体很敏感,只要有眼睛鼻子耳朵和脸部轮廓,就会下意识的将其看作人体形状。 树枝连接芭蕉蕾的地方沒有丝毫的接口,绝对是自然生长上去的。排除了人为的因素。但为什么砍下来的东西会重新长上去呢?实在太過怪异了! 曾雅茹沒有再想下去,右手提起军刀,向芭蕉蕾的根部用力砍。就在那一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种铺天盖地的恐惧顿时卷席了自己。身体犹如狂风中的小草,随时都会消失生命的印记。 自从第一眼见到這個芭蕉蕾的时候,女性的本能就响起了强烈的警钟。她直觉感到异常危险。碰到這個东西的人,很有可能会沒命。 但是這东西一定是要砍下来的,勿庸置疑。自己不砍,夜不语那固执的家伙一定会做。如果真有危险,還是自己承担好了。 心裡不禁又记起杨心欣临时前說的最后一句话。 ‘雅茹,你不要高兴,下一個,就会轮到你……’ 她预感到了自己会死掉,也說对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下一個,恐怕真的会是自己!曾雅茹感觉脑袋一阵眩晕,鼻子裡突然的冲入了一股异味,很强烈很恶心的异味。就如同欧阳剑华他们四人死掉后,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不对,這個要强烈上一百倍。但是自己却丝毫沒有想吐的感觉。 只是头很晕,很想睡一觉。接着,她从我的背上跌落,甩倒在了地上。芭蕉蕾也在同一時間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有一颗白森森的头颅从蕉蕾裡滚了出来…… 尾声 接下来的時間又再次的過的飞快。 经警方查证,邓涵依的骨灰确实失踪了一部分,而偷窃人就是富家公子张可唯。和我的猜测完全相同。而藏在芭蕉蕾中的人头,被確認为是本地第一重点高中高一二班的一個叫做钱舒唯的学生,他在一年半前失踪了。時間刚好是邓涵依死亡后的第二天。 他的尸体在那棵怪异的芭蕉树下被找到,是他杀。凶手是张可唯。 于是整個事件开始陷入无法破解的谜提裡。我根本查不出邓涵依這個幻觉臭味发现者的源头,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触发自己能够闻到怪味的。 但至少搞清楚了两点。第一,一年半以前死亡的八個人确实是因为戴着骨灰钻石而死亡的。第二,我們是因为在埋有钱舒唯尸体的地方玩了召唤芭蕉精的游戏,可能借由某种因素,打开了一道不能解释的门。所以杨心欣等人才会相继死亡。 可是不能解释的东西依然很多。至少我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剑华的食道裡会有那张写着‘项链,旧校舍’的纸條。更不清楚周凡和吴广宇的尸体会藏在旧校舍裡。這裡边,是不是還有什么沒有浮上台面的力量在暗地裡悄无声息的操控着? 這一切,恐怕永远都不能解释了。 几天后還有一件事。杨俊飞那個老男人将骨灰钻石的调查电邮给了我。第一條钻石项链是张可唯定做的,用的果然是邓涵依的骨灰。而第二條沒有定做者的名字,但是骨灰的名字我却异常熟悉。 它叫曾雅韵,正是曾雅茹的姐姐。可惜這一线索我永远都无法告诉她了。因为她在砍下芭蕉蕾的第三天,我收到电邮的前一天去世了。 也是自杀。 在她自杀的前几分钟,我接到過一個电话。 “阿夜,是你嗎?” “我是。雅茹,你還不睡觉,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還要考试吧。” “我不用在乎了。”她的声音有点呆滞:“你相信一见钟情嗎?” “肯定不信。” “但是我信。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只是一直都沒有接近你的空间和时机。直到有一天发现你在注意我,当时我真的好高兴!” “雅茹,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电话這头的我有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不要說话,我的時間已经不多了!阿夜,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嗎?爱情就是失去理智。” “陷入爱情的人,眼睛会看不到,耳朵会听不到,变成只会傻傻看着那個人的傻瓜。” “阿夜,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什么都听不到了。我真的好不甘心,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和你說话,和你约会,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但是生命却在這种情况走到了尽头。真的,我好不甘心!”电话那头,她在抽泣。 “阿夜,永别了……” 你有闻到過别人感觉不到的怪异气味嗎?你有收到過一根五克拉的蓝色钻石项链嗎?你是喜爱钻石的女生嗎? 故事到最后,依然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来。或许那是曾雅茹用生命为我换来的生机。我至今還记得和她第一次约会时的约定。她說,如果我們俩谁先死翘翘了,如果人死掉后真的会变成鬼的话,那就在那個人死亡的第七天,在午夜十二点,拍一拍他的肩膀,再在他的屁股上踢一脚。 她死后的第七天,我关掉了房间裡所有的灯,静静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指针到了十二点,然后飞快的滑了過去。直到凌晨一点,但是我的肩膀沒有被拍,屁股也沒有被踢。 曾雅茹真的死了,永远都不在了。那一晚,我哭了出来。 原本這個故事我不打算写的,但最后還是决定用文字将它详细的记载,流传下去。因为在曾雅茹死后第十一天,原本放在我家保险柜裡的两根骨灰钻石项链突然不翼而飞。 這件事情远远沒有结束。或许,那两個致命的五克拉蓝色钻石就在你身旁。 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了类似的钻石项链,或者突然闻到了别人闻不到的气味。不要慌张,首先,你务必要做以下两件事。 把项链找條河扔掉。 开始习惯那种怪异的味道。 否则,你也有可能在九天之内死掉…… 【完】 請期待下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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