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冥婚(中) 作者:未知 那個游戏,便是凝固在照片中的冥婚。 冥婚是中国民间的一种陋习。通常是定婚后的男女双亡,或者定婚前就已夭折的儿女,父母处于疼爱和思念的心情,要为他们完婚,這就是冥婚。另外,過去认为祖坟中有一座孤坟会影响后代的昌盛,不吉利,所以要替死者举办冥婚。 這种陋习早在汉朝前就已出现,一直延续至民国初期,甚至现今也时常听說。宋代时冥婚风气最盛,几乎未婚先死者家人都要为其进行冥婚。 冥婚的仪式混杂了红、白两事的礼仪,依当事人的主张不同,形式出入很大。一般来說,冥婚要通過媒人介绍,双方過门户帖,命关和婚后取得龙凤帖。男方放定也是要进行的,一半是真的绫罗金银,一半是纸糊的各种衣饰,最后在女方家门口或坟上焚化。 這是人类与人类之间冥婚的习俗。但娶的如果是神呢? 养马村人费尽心思为我布置的结婚游戏中,新娘便是金娃娃大神。 梦境中结婚的那天夜晚下着倾盆大雨,黑色的天幕如同哭泣肮脏的丑脸。老妈抽泣着为我换好新郎的衣裳。老爸默不做声的抽着烟,用力拍了我的肩膀:“沒事的,来看看我家的小夜多帅气!不過是场游戏,又不会少一块肉。很快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作金娃娃大神的老公,有村人說是神的旨意,但那個神的旨意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传达给养马村人的,我至今也搞不明白。总之当时只有五岁的自己对结婚也沒有明确的认知,虽然說過要娶李筱幽,不過究竟一個人法定可以有几個老婆,這种深沉次的概念是完全不清楚的。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早在十三年前就违反了现行婚姻法,娶了大房二房,一共两個老婆了。更郁闷的是,其中一個老婆還是不知是鬼是神的怪异东西。 迎亲的队伍早就来了。他们穿着一身黑衣,腰上绑着一條白色布袋,吹着凄厉的唢呐,一直在我家门前吵吵闹闹。老妈把我的小手握的紧紧的,好像一放开我就会永远离开她似的。 老爸又安慰了她一番,這才将我塞了出去。郁闷,就一般而言,婚礼应该是女方坐上花轿抬到男方家裡。难道我是入赘? 小小的我穿着黑色的新郎服饰,戴着黑色的帽子,坐上白色的轿子,一路颠簸的任人抬着向打谷场走。梦裡,這台轿子也很奇怪。婚礼用的原本是八抬的红色绸缎大轿。但這一顶确是通体白色,白的令人眼睛都花了。初步估计根本就是祭祀时用来抬圣女的!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尸阁周围搭起了很大的棚子,下边燃着熊熊火焰。养马村的大人几乎都来了。见到白色的大轿靠近,新娘也迎了出来。 我透過窗户向新娘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那居然是一個穿着雪白衣裳的五岁女孩。是個很清秀的女孩,只是面无表情,呆滞的被长老牵引着向前走。她的手中捧着一個不大的牌匾,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上边赫然写着:新娘金娃娃。 养马河的洪水一直淹到了距离尸阁只有十多米远的地方,也意味着大半個养马村已经沉入了水底。 我缓缓下了轿子,婚礼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起来。长老将我和拿着新娘牌位的女孩领进尸阁中。那时的自己从来沒有进過這個摆放死人的地方,透過五岁的幼小眼睛望着尸阁的裡边,我在梦中都不禁感觉心惊胆寒。 原本便已经很阴森的尸阁,每一個床位上都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祖宗的牌位。而门旁的正对面有几個比较大的牌位,恐怕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老祖宗了。 我和那個金娃娃大神,拜天地,拜祖宗,然后夫妻对拜。最后进了洞房。 所谓的洞房,是一個布置粉刷的全白的房间,白的比疯人院更胜一筹。白衣女孩呆呆的坐到床沿,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二房小老婆,金娃娃的牌位。我俩就這样极为白痴的,傻傻的不看对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色刚亮,就听到屋外传来兴奋至及的欢呼声以及喧闹刺耳的鞭炮声,洪水,终于退却了! “這么說,你早在十三年前就是有妇之夫了,而且還娶了两個老婆?” 将遗失的那段记忆徐徐讲出来时,赵韵含正在喝水。但一听到本人娶了金娃娃大神,立刻将喝进嘴裡的液体非常不淑女的统统喷了出来。還好我运动神经不差,躲开了! “不過,你沒事就好,刚才差点沒有把我给吓死。”她实在算不上雅观的暴笑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收敛起来,捂住纤细的腰辛苦說道。 我狠狠地瞪着她,沒好气的說:“继续笑啊,我就知道告诉你会沒有好下场!” “绝对不笑了。对不起嘛,因为這种事谁会想的到!”她可爱的拍手,以为能掩饰令人极为不爽的面部表情:“那后来呢?为什么你会失忆?” “這個中间的缘由我還沒有记起来。”我失落道:“应该是洪水退了之后发生過什么事情才对。回去后绝对要仔细的拷问老爸一番,那老家伙,居然把我随便的嫁出去!” “嫁出去?呵呵,這個词用的非常绝妙。沒想到金娃娃在原住民的眼裡居然是雌性的。這一点在所有的相关书籍裡都沒有记载過!”赵韵含掏出笔记本在上边写写划划了一番,抬头问:“那,你对自己的小老婆有什么看法?” “看法?见鬼的看法!”我大声道:“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原住民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選擇圣女和金娃娃的老公。纵观世界上的许多祭祀,他们要用人类当作祭品的时候,都有一套十分复杂的選擇過程。但养马河畔对金娃娃的传說中却从来沒有提及過。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几千年来這裡一直都存在過祭祀用的圣女。” 赵韵含思忖了片刻:“确实很令人费解。但,我总觉得那场水患是因为你嫁了出去,才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