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彼岸花(上) 作者:未知 四周实在很黑暗,她只能凭着直觉向前走。怪了,既然自己根本就看不见周围的景象,那么自己又是怎么清晰的知道這裡是一條很长很长的隧道呢? 实在是有够怪异的想法。 她穿着高跟鞋,虽然见不到,但是她很清楚,脚上的那双鞋子是红色。红色的五厘米高跟鞋在這個幽深的隧道裡,每踏出一步都会响起空洞的回声。孤寂的声音向四面八方荡漾开,产生涟漪,然后逐渐散去。 仿佛這個世界唯一的生物,就剩下自己這個弱女子了。 弱女子?女子又是什么东西?自己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好奇怪。高跟鞋随着她的步履不断的发出有节奏的声音,突然,有一阵异响从身后传来,飞快的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了…… 那股声音十分的刺耳,如同尖细的指甲在不断刮着墙壁一般的尖锐。谢雨滢痛苦的捂住了耳朵,但丝毫沒有用处,那种声音似乎无孔不入,透過指缝甚至头皮直接略過耳膜,像一根锋利的刺,狠狠的刺进了大脑中。 她摊倒在地上,就這么晕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朵又传来声音的讯息,是哭声,十分哀怨的哭声。 那穿透性极强的哭声中带着一丝令她熟悉的称为,似乎哭泣的人,自己认识。 “宛欣?是不是宛欣?你不是死了嗎?”自己急促的喊叫脱口而出。奇怪,宛欣是谁?自己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嗎!還有死了,究竟是什么状态? 一团柔软的如同棉花糖似的光茫隐约浮现在谢雨滢不远处。那白色的光点是视线所能触及的唯一一点可视光源。但那种光源十分怪异,不会像其它光线一般扩散,只是如同水滴一百坠落,堕在地上,然后融入混泥土中。 光茫包裹着一個身影熟悉的女孩,她全身赤裸,卷缩着身体低头抽泣。 “喂,是宛欣嗎?是你嗎?”她走了過去,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团光亮,但是普一接触入手却是空荡荡的感觉,什么也沒有抓住。然后喉咙又不听使唤的說出了一段问句。 “青铜人头像。雨滢,不要碰青铜人头像。”那团光茫裡幽幽的飘荡出這团声音,回荡在耳道中,经久不绝,如同带着莫大的哀怨。 “什么人头像啊?”雨滢迷惑的问。 “就是這個!”光茫中的女孩猛地抬起头,一张菱角分明,斑驳中生着绿铜锈的脸露了出来。 谢雨滢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還因为那個噩梦而狂跳,几乎要崩裂了。好真实的梦,自从几天前和夜不语一起挖出時間盒,找到那個青铜人头像后,這個梦就突如其来的侵入了自己的睡眠世界,每天晚上都会做,而且剧情居然還完全一样,就像电影似的。 回忆起有许宛欣声音的那具青铜人头,她就感觉不寒而栗。实在有够可怕的。刚刚床头的闹钟,不過才凌晨五点十三分。似乎這個梦一直都精确的在五点十三分结束,精确的令人害怕。难道,這真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显灵,在梦中暗示自己什么? 有可能!她一向迷迷糊糊的头脑沒有任何时候像這一刻那么清晰。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如同闪电一般从脑海中划過。青铜人头像。对,就是青铜人头像。自从那次联谊会发现了青铜人头像后,分到头像的人先后死去。宛欣,钱墉…… 還有,那個人头像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跑进時間盒裡去的?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造型古怪的人头像在搞鬼?难道這世界真的有神秘的事物,例如,诅咒? 谢雨滢突然全身一震。不行,阿夜会有危险。以他那么好奇的性格,一定会拼了命去调查這件事。宛欣不是在梦裡不断叮嘱自己不要接触青铜人头像嗎! 难道只要接触那個头像就会被诅咒? 不行,绝对不能让阿夜被诅咒。還不如把它挖出来,找個地方扔掉。 她暗自打定主意,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动手,免得让阿夜接触到。穿好衣服,谢雨滢向窗外望了一眼。還只是凌晨五点過,屋外一片黑暗,就像一只可以吞噬一切的怪兽。 不怎么胆大的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颤。咬了咬牙,从杂物房找出折叠铲,推出自行车向埋時間盒的方向骑去。 黑暗的夜空渐渐将她的身影隐入,谢雨滢又打了個寒颤。一丝不好的感觉缓缓浮了上来。 date:5月26日下午一点二十九分 两個多小时后,我和杨俊飞在别墅裡碰了面。 “情况怎么样?”我见他慢悠悠的倒了一杯红酒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处来的问道。 “该联络的人我都联络過了,最近一天多只要见過你家谢雨滢的人,都在我打探的范围之内。不過這些都需要一点小時間。”他晃了晃杯子。 “究竟需要多久?”我眉头大皱。 “這就不清楚了,至少也需要半天。”杨俊飞抬头望了我一眼:“你這么焦急干嘛?难道警局那边不顺利?” “当然不顺利了。哼。夜峰那個混蛋表哥根本不睬我,居然還說像這种暧昧不明的失踪情况,至少也要到七十二個小时后才受理!”其实我也是急昏了头脑,居然连這点常识都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死不认帐,干脆迁怒在了可怜的表哥头上。 杨俊飞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微笑,仿佛早就知道情况会变成這样。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大脑乱转。 “臭小子,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嗎?怎么,直到现在你還沒发现我們最应该做的一件事情?”他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慢吞吞的說。 “什么事?”我沒好气的问。 “谢雨滢的家,似乎我們還沒去调查過。” 顿时,一道闪光照亮了脑际。果然是关心则乱,居然有那么大的一條线索都给忘记了。一直以来因为青铜人头像带给自己的谜团以及种种的死亡迹象,都让我先入为主的产生了一种接触的人都会有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