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沐浴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沒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难怪他会被人欺负。
果然,人穷在哪裡都立不了足,除非你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不然還是得想办法好好赚钱。
等等,宴九寒可是前朝最受宠的皇子,只不過后面落寞了。
“你就住西苑吧,小泉子,你带他過去。”沈宁安躺在贵妃椅上,懒懒开口。
宴九寒看着她,她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裳,悠懒的躺在椅子上,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掐死的那只小黄猫,他极快的也去了眼底的情绪,跟着小泉子走了出去。
“公主对你可真好,都把西苑腾出来给你住了。”小泉子边给他引路边說着,语气中沒有任何的阴阳怪气,有的只是羡慕之情。
西苑可是凤凰殿中最好的偏殿了。
宴九寒淡淡的应着,脸上平淡无波。
小泉子看着他,心想怪人一個。
沈宁安打着哈欠,這宴九寒来的太早了,自己都還沒有睡醒就一骨碌爬了起来,她朝着床边走去。
绿芽问道:“公主,你這是要?”
“补觉。”
绿芽:……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宁安吃完午膳,闲来无事就去了西苑,她想看看那個小变态在干什么。
西苑昨天她特地叫人给收拾了一番,今日便可直接住人。
宴九寒一直在這裡等到了中午還沒有人叫他来干活,他看着這间房子,眼眸轻闪,许久沒有住過這么好的房子了。
心中微沉,转而他看着包袱裡面唯一一套衣服,叹了一口气,拿着衣服朝着内室的浴桶走去,小泉子告诉過他,热水可以去旁边的临水房打,他因着身上的那些陈旧或者新鲜的伤口,好几天沒有洗澡了,今天实在是受不了,他拿起桶子走向了临水房。
他打了两桶热水放到了浴桶裡面,白气不停的往外面冒,脱下衣服,整個人慢慢的泡在了水裡,可伤口进到水還是会有些疼痛,他轻轻皱了皱眉。
沈宁安一個人来到了西苑,她看着紧闭的房门,這宴九寒大白天的关着门干嘛?莫不是在做什么鬼事?
她好奇心大作前去敲了敲门:“小变……小宴子。”差一点就說错话了,不過“小燕子”沈宁安坏笑了一下,這么可爱的名字還挺“适合”他。
過了一会儿,裡面沒有任何的声音,沈宁安心下疑惑,她伸手推开了门,裡面空无一人,他去哪儿了呢?
可她眼睛突然瞥到屏风后面好像在冒着白气,狐疑的走上去,从屏风旁边探出了一個小脑袋往裡面瞅了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变态居然在沐浴。
還挺享受的嘛。
宴九寒很久沒有泡過這么温暖的热水澡了,一进入浴桶,他就放下了近几日所有的疲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想不到竟睡着了。
他又做了噩梦。
那一日,祭祀台的血漫過他的双脚,周围求救声与哭泣声不绝于耳,他望着满地的尸骨,心裡悲凉又绝望。
“洲儿,快跑。”耳边是母妃最后的声音。
他想拉着母妃一起跑,可母妃甩开了他的手。
后来外公的人拼尽全力把他救了出去。
……
他眉头紧皱着,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可他听见开门声音的时候,却徒然睁开了眼睛,不過眼睛裡的疼痛和不甘還沒有完全化去。
听着来人的靠近,他突然抓着身后之人,手一用力,那人便跌进了浴桶裡。
沈宁安還来不及反应,就這样被人拽了进去,她呛了好几口水:“咳咳咳。”
隔着雾气,沈宁安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宴九寒眼神中一闪而過的杀意,她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看到是沈宁安之后,宴九寒连忙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态,声音带着抱歉:“公主,是奴才失礼了。”
沈宁安看着他,他的皮肤很白,虽然很瘦,但是身上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尤其是那一对锁骨漂亮的過分……她赶紧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对方只不過還是個17岁大的孩子。
不過,随即她就发现了他身上的那些鞭痕,立刻震惊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伤,虽然他前期落败的时候沒少受人欺负,但他身上的這些伤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尤其是那一條條疤痕攀附在身上就像蛇的毒信子一样。
宴九寒一怔,低了低头,沒有說话。
一個最下等的宫人,自然是任主子打骂。
沈宁安连忙爬出了浴桶:“你先穿上衣服,我們谈谈。”說着便走了出去。
她此时身上湿漉漉的一片,走两步都冷得彻骨,但是为了和他攒心动值,也为了自己的生命值,沒办法,得忍着。
宴九寒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沈宁安感觉他這衣服穿的格外的慢,她抱着双臂站在桌子旁等了许久。
“公主。”宴九寒走了過来,因为刚刚沐浴過,他的发尾有些濡湿,眼睛中似乎還带着一丝雾气。
沈宁安看着他,如果他沒有国破家亡,那么他应该也是一個精彩绝艳的少年郎,不知道又会是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不過可惜啊,命运弄人。
“你身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沈宁安的声音有些嘶哑,是冷的。
她猜应该是五皇子打的。
在看原著的时候,五皇子沈之烨经常打骂于他,就因为沈之烨喜歡的朝柔郡主路過后花园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正在给花浇水的宴九寒。
沈之烨心裡不爽,就拿着皮鞭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宴九寒的身上,不止一次。
“公主,您還是回去换身衣服吧,莫要中了风寒。”宴九寒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沒事,不打紧,我就是阿秋……過来看看你。”沈宁安道。
好半响,宴九寒才低低开口:“奴才不敢,怕污了公主的金体。”
可沈宁安却慢慢的靠近他,他感到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她突然垫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地說了一句,带着若有若无的呼气:“杂役房大太监克扣月钱的事我已经跟东厂主管說了,相信他会秉公主持。”她說完就很快的退了下去。
少女的气息很温柔萦绕在他的脖颈边,带着他从来都沒有過的燥热感觉。
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奇怪了,刚刚心动值明显上升了,但是现在又显示只有0了。】
沈宁安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以及红了一小半的耳朵,她满意的勾了勾唇:【這小伙子不禁撩。】
系统:【你有当渣女的潜质。】
沈宁安:【额。】
实在是有些冷了,她必须赶紧回去换衣裳了。
“小宴子,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明日再起来干活。”她拍了拍宴九寒的肩膀,他的肩膀顿时湿了一片。
沈宁安勾了勾唇角,让你要我等這么久。
……
小燕子?
宴九寒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随即,眼神变得无比的厌恶了起来,他赶紧走到了内室,看着還沒有来得及倒掉的洗澡水,他趴在浴桶边用洗澡水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自己的耳朵。
肮脏至极。
沈宁安一路打着喷嚏回了屋,绿芽看见公主一身湿漉漉的回来,這還了得,她赶紧上前:“公主,您這是怎么弄的?”
“我要沐浴更衣。”
绿芽赶紧吩咐人去打了热汤。
泡在热水裡面,沈宁安闭着眼睛,她梦到了自己穿着鹅黄色的衣衫,不知道为何,突然又变成了一只黄色小猫咪。
而一個人影慢慢的走了過来,看不清脸,但這满身疏离与阴沉的气息,不是那個小变态還是谁。
他慢慢的蹲下身来,修长好看的手指抚摸着猫的背脊,說不出的温柔诡异,可突然手移到了猫的脖子位置,然后一用力,猫发出狰狞的呼喊声,而沈宁安也觉得呼吸越发困难了起来。
她惊醒,艰难的睁开双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好還好,只是一场梦。
可她還是有些害怕:【系统,我還有多少生命值?】
系统:【主人莫慌,你還有85的生命值。】
沈宁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不用急着去亲那個小变态了。
……
转眼已经五天過去了,沈宁安這几天并沒有特别关照宴九寒,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感情這事儿得慢慢来。
而那杂役房大太监也被下了职,罚了一百两银子。
听到這件事时,宴九寒扫地的背影僵了一下。
還有几天就要到宫宴了,因为马上就要過年了,在過年前几天,宫中会举行宫宴。
想到宫宴,沈宁安不禁有一丝小小的兴奋,书中的男女主就是在這次宴会上遇见的,竟然可以见到他们的初次见面了,想想就有些激动。
正在扫地的宴九寒看到沈宁安一副傻笑的样子,不禁在心裡嗤笑一声,這個公主不仅讨厌,還蠢。
也许是感受到了宴九寒的目光,沈宁安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她走過去,从他手上抢過扫把,抬头问他:“你会下棋嗎?”
宴九寒当然会,可他還是摇了摇头:“奴才自然不会下棋。”
沈宁安却挑了挑眉:“我也不会下棋,但是我們可以玩五子棋。”
五子棋?這是什么棋?宴九寒从来沒有听說過。
沈宁安叫人端来了棋盘放到了屋裡。
少女的房间到处都透着馨香,和他這样的人格格不入。
“坐。”沈宁安坐在他的对面,单手撑着额头。
“奴才不敢。”
“叫你坐你就坐,不要那么多废话。”沈宁安摆出了公主的仪态。
宴九寒看了她一眼,少女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怒气。
他想了想,拍了拍衣摆,還是坐了下去。
沈宁安随即笑了:“我教你玩五子棋。”
說着就饶有兴趣的手把手教宴九寒怎样玩五子棋。
“你看啊,這颗黑棋要下到最中心。”
“我用黑棋,你用白棋,我們两個依次下。”
“看哪個颜色先连成五颗那個人就赢了。”
“对对对,斜着连着的五颗也算。”
“……”
在教会了某人之后,沈宁安突然一阵后悔,這宴九寒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除了前面因为不熟输了自己几局之外,后面几乎全是他在赢。
這,和女生下棋不让着女生,妥妥的直男行为,日后定然不好找女朋友。
宴九寒看着她因为输掉了棋局皱眉瘪嘴的样子,心裡莫名的觉得畅快,哼,這讨厌的小公主。
沈宁安捻着一颗黑子,她就不信了,她要赢他一局。
落下子之后,沈宁安抬眼看着他,宴九寒安安静静的思考着。
对面的人长了一张好容颜,沈宁安以前一直不理解为何会有小說写男生的容貌用“跌丽迷艳”這個词。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的宴九寒好像明白了。
宴九寒感觉到了一直粘在他身上的目光,略一皱眉,棋落棋盘的声音有些响。
沈宁安回過神来,干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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