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寒棠的纠缠 作者:未知 “哇你還打我?”寒棠委屈地捂着脑袋。 “我是让你安静点。”白清有些心虚地将按摩捶丢到沙发上,這是她第二次敲他的头了,“好好說话不行嗎?非要打着滚儿說。” “行啊,”寒棠又换回先前的姿势,继续抱着白清的大腿,“你說你不走了,你說你再也不离开我了。” 白清看了他一会儿,低声道:“我們两個,不是一类人,我們真的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寒棠一脸的不耐烦,恨不得将沙发咬個窟窿,但還是忍耐着,“你给我讲讲,我听听。” 白清刚要說话,寒棠又道:“你别說我妈的問題,别說我家和你家的問題,就說咱们俩。” 白清顿了一下,“我們俩性格不合适。” “我沒觉得啊?”寒棠不解,“咱俩在一起都沒吵過架,我真的特别喜歡你,真的,我觉得你特别好,哪儿都好,我就想天天抱着你,把你揣兜儿裡。” 白清看了寒棠一会儿,努了努嘴,终于将憋在心裡很久的话說出来,“可是你,你不是喜歡花天酒地嗎?你喜歡……喜歡去夜总会,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我就不去了啊!”寒棠說得很简单似的,“而且我和你好上了以后我就很少去了,除非有事,但是我……” 寒棠說到這裡,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你……你是不是吃醋了?觉得我花心,和好多女人鬼混是不是?” 白清咬了咬嘴唇,“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毕竟,我的身份……”她說着,低下头,“你随便,爱怎样怎样,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肚子裡的孩子踢了她的肚子一脚,估计也是在责怪她沒出息吧。 “别啊!”寒棠抓起白清的手,“我沒和别的女人鬼混,真的,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我沒和别的女人怎么着過,我說实话啊,我正眼都不看她们一眼,我瞧不上她们,真的,我就看着你好,看别人谁都不好。” “撒谎,”白清低头揪着自己衣服上的线头,“我不信。”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陆云澈,”寒棠急赤白咧地掏出手机,拨了几個号,就被白清夺走了。 “丢不丢人?”白清将他的手机塞在自己身后,“我才不问呢。” “那怎么办啊?”寒棠百口莫辩,“我总得找人为我伸冤吧。” 白清還低着头揪自己衣服上的线头,寒棠攥住她的手,“别揪了,都脱线了。” 白清终于抬头,看着寒棠,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好,我就把话和你說清楚。” “……哦。”寒棠点头。 白清看着他,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虽說你和绯舞小姐是在人间私奔的,结婚证书也是人类的,但是你们两家已经承认了你们的婚事,你沒有把事情办好就和我在一起,是不对的。” “是,我明天就把這事办了,我忘了不是,”寒棠点头,“真忘了,你也知道,最近真是事儿太多。” 白清低下头,叹了口气,“我看见你和陆云澈去夜店,還和绯舞有說有笑。” 寒棠眨眨眼,“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白清看着他,“我還听见你和谁打电话,說滚床单的事儿。” 寒棠挠挠头,“哪会儿的事?你都是瞎编的吧?” “還說不怕我知道,”白清心裡憋着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你觉得我是你小老婆,所以不尊重我,认为我是你的附属品,我是你的东西,你的所有物。然后可以随便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无所畏惧,這說明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我,或者說你是喜歡我,但只是喜歡而已,就像喜歡一個手机,你要把它买下来,但是這不妨碍你再拥有其他的手机,你可以有无数的手机,我只是其中一個,所以我要离开你,這是我的真实的想法,我想有一個对我一心一意的人,我希望我們是彼此的唯一,而且我不想离开我的孩子,我知道我生了孩子你妈妈就会带走,我不能让這件事发生,我的孩子必须我自己守护,我們之间的問題還有很多,關於我喜歡在家裡宅着而你喜歡出去鬼混,關於我喜歡看的电视你都不喜歡,我爱看的书你也不喜歡,我喜歡的音乐你也不喜歡,還有你的家庭和我的家庭,我們并不是门当户对,或者我根本就不应该涉及到家庭,因为你妈妈說了我沒有资格我不配,這就是我說的不合适,我似乎沒有什么地方是合适的你還要死把着我不放嗎?” 一大堆话丢给寒棠,两個人互相对视着,寒棠呆呆地看着她,愣了一会儿,问道:“你给我句实话。” “什么?”白清的语调有点哽咽。 “你喜歡我不?” 白清一眨眼,两行泪落下来,声音轻得像蝴蝶的振翅,“……你說呢?” 寒棠顿了一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泪水抹去,扶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什么也别說了,你也什么都别瞎想了,”他扶着她往卧室走去,“好好养着,我赶紧着找绯舞把婚离了,然后让我爹找媒人去你家下聘礼,時間抓紧点,咱们還能在你生孩子之前把婚结了。” “不是這样的,我不是……” 完全不对嘛,刚才說的那些话這個人沒听懂嗎? 白清迷迷糊糊地被他带着走到卧室门口,才道:“我這次回来,不是要你……” 寒棠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是回来揍我的,沒事儿,以后天天揍我都行昂,太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還大着肚子,還是先睡觉吧。” 睡觉?那么多的問題沒有解决,就可以睡觉了嗎?怎么所有的事情到了這個人身上就变得好像沒什么事情了似的? 白清站在衣柜前犹豫地看着寒棠,寒棠哀求着抱着她,“让我和你一起睡吧,我不吵你,我都想死你了。” “我,”白清认命地从衣柜裡拿出一套睡衣来,“我是想說,這個穿不进去了。” 寒棠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拿出另外一套睡衣来,“穿我的,两個X的,你肯定能穿。” 可是,還是很纠结啊,這样的话怎么睡得着呢? 白清抱着寒棠的衣裳,一动不动地站着,寒棠问道:“怎么啦?不脏,你走之前不是把衣服都给我洗了嗎,然后就沒穿過,我都是光着睡得。” “你刚才說那几句话的意思是,要和我结婚嗎?”白清抬头看着寒棠。 寒棠抱住白清的脸,罕见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是個傻子,二货,你說的那些话我知道什么意思,但還是不太同意,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只知道你喜歡我,对我来說這就够了。我从小到大有過很多女人,但是都是玩儿,互相玩儿,沒有一個像你這样的,我和你在一起沒有玩的感觉,而是家的感觉。我从来都不喜歡在家裡住是因为我不喜歡我爹和我妈,可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有一個自己的家,你喜歡的那些东西我虽然不喜歡,但是我也不讨厌啊,我也沒有强迫不让你喜歡是吧,你上哪儿找一個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去,沒有啊,真的沒有,就互相喜歡就行了啊,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是我媳妇儿,就是我媳妇儿,不是别的什么,我老早就這么想的,只是沒有行动,我是個傻子,让你担心,让你伤心,我還不知道,总之你放一万個心,你就是咱们雪狼湖的当家少奶奶,铁定的,沒跑的。” 天,他在說什么?他都說了些什么?真的是這样的嗎?真的可以嗎?原来他一直是這么想的嗎? 从来沒有過的喜悦的感觉涌上心头,白清的心在哆嗦着,那么是因为他說会让自己做什么当家少奶奶? 不是這样的,她并不在乎這些……不是的,但是,是的,是的她在乎,她在乎的,她不要做小老婆,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做他的夫人,就是這样。 她要有正当的爱他的理由,她要理直气壮地做人。 白清浑身发颤地看着他,“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你還怕我家裡不同意?要我說你就少操点心,踏踏实实地安胎养咱们的孩子,我妈有我对付,還是說你觉得我对付不了她?” 這一点倒是不怀疑的,但是如果为了她自己而把别人家搅和得鸡犬不宁,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事情突然发展到這個地步了? 她只是想来揍他一顿的啊,现在什么火气都沒了,還主动自觉地跟着他回到這個家裡。 寒棠抱着她的脑袋,“你看你怎么一副迷路的眼神,快点睡吧,听话,我扶着你躺下。” 白清躺到床上,习惯性地翻身背对着寒棠,床头桌上依旧摆放着她从網上买的微景观瓶,她摸了摸,却发现裡面多了一只大狗。 身后的人凑過来,脖子上一阵热气,“那只大狗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