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白清受伤 作者:未知 白清忧郁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追杀了我二百多年,最后虽然沒杀我,但总归把我卖掉,也算是……报了仇,我們的帐,算清了吧。” 白纯忽然咬起了牙齿,“怎么可能算清了,我本以为你会被卖给一個几千年的老妖精,沒想到却给狼少做小老婆,你现在因祸得福活得逍遥自在我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气?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乐意看到你活得這么舒坦!” 白清忍了又忍,终于努力說道:“是大娘害死了我娘,我才……” “胡說八道!你娘是自杀的,和我娘有什么关系?”白纯此时失去了一些理智,說话的语调也变得又急又快。 “是你娘逼得!”白清眼裡含着泪水,在她杀了白纯的娘亲,兔族的王后,逃了二百年之后,终于說出了這句话:“是你娘逼着我娘饮了惘然水!” 白纯一下子怔住,死死地看着她,胸廓起伏不定,“你胡說,這不可能。” “我不想告诉你,我不想告诉你的……大娘逼着我娘给父王殉葬,喝了惘然水,永世无轮回……我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娘了,我连我娘的魂魄都找不到了,我烧的纸钱我娘也收不到,她沒了,永永远远地沒有了……”白清眼裡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想告诉你……我不想告诉你這些,不想让你知道是大娘害死了我娘。” 白纯面如死灰,眼睛像是要瞪出血,她退了半步,喃喃地低声问道:“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我不想告诉你,我现在也不想告诉你,”白清双手捂住嘴,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音,“毕竟我,是,是我,是我下的毒,是我做的……” 白纯向后退了半步,恍惚地看着白清,嘴唇微微抖动着:“看来我俩,還真是冤家,上一辈的仇,要我們来還,究竟到何时才能——” “清算。”白纯咬着牙說出這两個字的时候,手中的匕首已经插入白清的腹中。 白清双手捂着肚子,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白纯。 白纯双眼失神地看着白清,慢慢地向后退去。 泪水模糊了白清的双眼,她伸出一只手,伸向白纯,“姐姐……” 白纯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白清眼前,白清腹痛难忍,跪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缝汩汩流出,她念了几句之简单的治疗咒语,却一点用处都沒有。 她跪在地上,疼痛已经让她觉得恶心眼花,她用沾满鲜血的手从衣服裡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按了一個快捷拨号,“凉时,快来救我……” …… 寒棠赶到云甸山庄山顶别墅的时候,白清的伤口已经被林霂止住血,包扎好了。 屋子裡的血迹虽然已经被擦拭干净,血腥味道也已经飘散无踪,但是他在来的路上,看到工人正在清理石子路上沥沥的血渍,心裡早已经暴怒如雷。 当然,当着林霂海族大殿下的面,他不好发作,只是阴沉沉地问道:“是谁干的?” 白清看了凉时一眼,目光闪烁。 凉时低下头去,不与寒棠对视:“不知道,沒看清。” 寒棠紧握着拳头,对林霂道:“是不是又是代溪那個恶婆娘搞事情?” 林霂看了两個女孩一眼,想了想道:“她们說沒看清,我也不好臆测。” 寒棠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后骂道:“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把家裡的狼卫调過一半来,给我全城的查!” 白清急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要啊!” 可能因为大力地說话,扯了伤口,她疼得呲牙。 寒棠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闭嘴,好好给我躺着!什么不要不要的!” 白清焦急地看着凉时,凉时极不情愿地,磨磨唧唧地对寒棠道:“棠哥哥,现在敌人在暗处,我們在明处,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你這样大肆搜捕……不如暗地裡查。” 寒棠想了想,对林霂道:“我怎么觉得,她說的沒什么道理?” 林霂道:“有一点道理。” 寒棠道:“暗地裡……暗地裡的事,我可不在行,那就只能交给陆云澈這只狐狸。” “嗯……”凉时看着白清,似乎在询问:“我觉得云澈哥哥是可以的。” 白清看着凉时,眼中露出浓浓的感激之情。 …… 陆婧婉推门进来,看见房间裡两個女孩的情况,松了一口气,恭敬地与林霂打了招呼。 “沒出大事,還好還好。” 寒棠在她身后道:“好個屁,都让人捅了,匕首還是附魔的武器,若不是有大哥在,她流血都流死了。” 陆婧婉回头,惊讶地看着這個此时应该在海上逍遥快乐的男人:“你不是和绯舞出海玩去了?” 寒棠眨了几下眼睛,沒想到她会问到這個事情:“……怎么啦?” “你飞過来的?”陆婧婉白了他一眼,“比我還快。” “我都让人欺负到家门口来了,我能不快啊?” 陆婧婉撇着眼看着他,不說话。 “看着我干嘛……”寒棠像是在躲避着陆婧婉的注视,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白清床前:“回家躺着去吧,我找几個丫头伺候你。” “不用伺候我,”白清努力地坐起来,挣扎着要下床,“凉时给我吃了好几种药,都是灵丹,估计明天就会好,” 凉时拦道:“你在這裡住一晚吧,你回家我不放心。” 寒棠极为不满:“有我在,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凉时噘着嘴,心裡道:就是因为你在,我才不放心。 虽然心裡這么想,嘴上却說:“今晚棠哥哥若是晚上睡觉睡得沉了,白清有点什么事情,都沒人伺候。” “我不睡觉不就完了!”寒棠不假思索。 陆婧婉看看他,又看看白清,对凉时道:“让她回去吧。” 凉时還是执意要留白清,“可是我真的不放心她……” 林霂看着凉时,沉思了一下道:“不如婧婉和寒棠就留下来,等白清好一些了,再接回去。” 凉时开心地看了林霂一眼,有一种想要亲他一口的冲动,她对另外两人道:“对啊,這裡房间很多,你们就在這儿住一天吧。” …… 凉时一直很喜歡自己房间的布局,通风,宽敞,每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摆满绿色植物的大阳台。 她经常坐在巨大的龟背竹旁边看书,而现在那裡坐着的是白清。 “你完全好了嗎?”她走過去,“坐在這裡会被风吹到。” 白清先于她洗浴完毕,换了新睡衣,陷在阳台的沙发裡,沒有开灯,仅凭房间裡的灯光照耀着這裡,虽然不是很明亮,也不昏暗。 “全好了,”她一直望着远方夜空,听到凉时出来的声音,将头转向凉时,忧郁地微笑道:“我洗澡的时候看到伤口已经消失,你给我吃的是仙丹嗎?這么管用。” “我也不清楚,”凉时坐到白清的对面,“那些药丸在我住进来之前,就在我房间的抽屉裡放着,每個瓶子上都写着古老的字,我上網查過那些字,知道它们的作用。” 凉时說完叹了口气,她想說的并不是這些,她想问白清,为什么不让自己将行凶者的名字說出来,她觉得很憋屈。 “我知道你心裡一定很别扭。”白清看透了她的心思,“……谢谢你为了我撒谎。” “可是我真的不乐意,”凉时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为什么她這样对你,你還要护着她?就是因为她是你大姐嗎?可是她已经不顾手足之情了,又要卖了你又要捅了你,這還算什么姐妹?” 白清的心像是在慢慢沉入湖底:“……我們小时候很好的,她经常带我去森林深处,那裡有彩色的蘑菇,還有尾巴比身体還要大的松鼠。”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沉浸在回忆中的笑容,“树很高,高到我以为不会爬到顶了,可是她带我上去,看到了晚霞,特别特别美丽的晚霞,在地上看不到那么美的景色。” “因为這些事情就可以随便将你卖掉,或者捅你一刀。”凉时的语气很不友好,“你是不是傻?” “……对不起。” 见白清低着头,凉时有些难過,“唉,气死我了……我执意挽留你是怕棠哥哥回去之后逼问你,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白清喃喃道:“即便我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回去,他一样会逼问我,我躲不過去。” “你打算怎么遮掩?” 白清低头不语,凉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奈的哀伤。 一阵短暂的沉寂之后,远处传来低低的呵斥声和脚步声。 月光下,从阳台望出去,山坡下的山涧旁出现几個人。 凉时起身趴到阳台上,因为离得远,她看不清那几個人的面貌,但是从身形动作上来看,其中有一個应该是翡翠。 “他们在做什么?” 白清也趴到阳台的栏杆上,探身向外张望。 “不知道啊,好像是抓了什么人。”凉时不经意地转头看了白清一眼,却发现白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凉时关心地问道:“還不舒服嗎?” “不是,”白清紧张而迷茫地看向远处的几個人:“他们,那個人……” 翡翠和两個云甸山庄的黑衣保安将一個身材纤瘦的男人推搡着,进入私人会馆的后门。 凉时想起第一次来到這裡时,就见到過被抓住的妖怪,她后来问過翡翠,翡翠对她讲那個是坏妖,所以要除掉。 凉时见白清很担心的样子,便宽慰道:“翡翠肯定是又抓了一個坏妖怪,你不要怕,和咱们沒关系,不用去管。” 白清坐回沙发上,心事重重却又茫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