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1091节 作者:未知 土遁并非万能的,当zard土遁时,地面是能看出痕迹的,如果再带上两個人,速度必然沒有飞天神女快。 到时候对方直接投下一枚导弹,那大家全都要闷死在地底。 如果裹尸布落在傀儡师手上,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這时,大羽看了一眼纸條說道:“返回!从h291走!” zard嗷嗷乱叫:“怎么還要回去送死?” 大羽:“庆尘纸條上就這么写的。” 当两個人折返回去时,却见三名分散的飞天神女迎面而来。 神女抖动手中红绸击打在大羽胸口,可大羽拼着受伤也脚步未停,他身旁伴随着仅剩的三百多只雨燕,如子弹一般从飞天神女身上透体而過。 大羽继续往回跑,甚至都沒有多看零落的飞天神女一眼。 她们原本渐渐形成包围圈,将在下一個路口堵住两人去路。 却不防大羽和zard突然折返,竟从来时的路,硬生生又从包围圈杀了出去。.. 飞天神女的阵型被瞬间拉扯变形,能跟上大羽和zard的已经不多了! 抵达z341区域时,大羽說道:“就是這裡了!” 两個人打开一扇下水道的检修门,门背后赫然是城市的排污渠,宽阔的像是一條单行车道。 大羽将检修门关好,扛着母亲蹚水前进,排污渠裡恶臭扑鼻,脚下還全是泥泞,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zard乐呵呵笑道:“真的救到了。” 大羽沉默两秒后說道:“谢谢。” “谢我干嘛,”zard說道:“好歹你也是我曾经的老板啊!” 大羽:“谢谢你提醒我還当過你老板!” 這时,两人看见黑暗的排污渠裡有红灯闪烁,大羽凑近看了一眼:“是生命体征感应装置,防止有人从排污渠‘偷渡’的。快走,来不及了。” 两個人再次狂奔起来。 zard一边跑一边感慨道:“小时候父母刚出车祸,我還沒犯病那会儿,老师在讲台上让大家写下梦想,其他人都是当宇航员、当老师、当医生、当律师,而我是当科学家。” “你這梦想也沒什么特殊的啊,”大羽吐槽道。 zard笑了:“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個科学家,造出一台时光机,回到父母车祸的那個夏天的夜裡,告诉他们不要走,或者跟他们一起去。后来每次新闻上有专家說时光倒流是不可能的,莪就非常讨厌他们。” 大羽沉默了。 zard继续說道:“那会儿我刚寄宿在亲戚家裡,他们对我很不好,我就背着自己的书包走了七公裡去陵园看爸爸妈妈。路上有警察把我拦下来了,问我为什么大半夜的一個人外出,我說我想去陵园看看爸爸妈妈。警察当时也挺难過的,他们让我先回家,等白天了专门接我過去看。但是我不同意,因为大家都說晚上才闹鬼,所以我晚上才能见到他们啊。” 黑暗的排水渠裡,只剩下蹚水的声音了,那些年zard的精神状态渐渐失控,直到被自己的亲戚送入精神病院。 他不是很愿意面对现实,因为现实并不温暖。 zard看向大羽笑道:“所以有机会救到母亲就一定要救,不然会后悔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时光机,真的做了后悔的事情,会后悔一辈子。” 此时此刻的zard格外正常,比以往都要正常,正常的几乎不像他了。 当两人走出排污渠,大羽看着面前已经悬在天空中的飞天神女,其中甚至還多了三十位a级火神祝融。 這些神佛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再也无法前进。 大羽叹息一声:“你是猜到我們跑不掉了,对嗎?” 难怪zard忽然正常起来,只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不再逃避了,他要面对现实了。 zard点点头:“嗯,老板說如果排污渠裡看到生命体征感应装置,就意味着我們被猜透了。” 大羽自顾自的說着:“我拖延一点時間,你直接土遁离开,把我的空间戒指带着,收容條件是必须用一件禁忌物喂给它才能认主。” 世间绝无仅有的一枚空间戒指,收容却需要用另一件禁忌物做祭品,代价极大! 大羽的画作已经再次被裹尸布复原,然而正当他准备将空间戒指摘下来的时候,却听zard笑道:“你走吧,不管是妈妈沒了儿子,還是儿子沒了妈妈,都让人很难過,我无牵无挂,就算在战场上也是我這样的士兵更适合做敢死队。” 大羽:“闭嘴,這种时候听我的……” 可是话音刚落,却见他脚下出现流沙。 zard轻声說道:“你如果死了,小羽也会死啊。走吧,别回头,记得用那柄长剑给小羽听儿歌,我发现它是可以录音的,现在裡面的儿歌都是我唱的了。” 大羽怔然,难怪這段時間zard一有空就对赤色长剑唱歌,原来是要将自己的歌声录在长剑裡。 松软的沙土迅速将大羽吞沒,zard将赤色长剑也投了进去,流沙裹挟着大羽和陈凝脂快速朝外围冲去。 三十個火神祝融想要将大羽融化在地底,可他们嘴裡的赤色烈焰都已经喷吐出来了,却见四周巨大的沙浪如海啸般冲天而起,硬生生将火焰全部拦下! 城外,那位苍老的陈氏画师笑道:“真是感人啊,但是他们在地底应该闭气不了太久吧,总要从地底出来的,等杀了你,他们一样跑不掉。” zard摇摇头:“你杀不了我。” 当他選擇丢掉伪装去面对這個世界的时候,就像是一個小孩子突然举起了军旗长大成人。 小孩子夜夜期盼着自己回到那個曾经的夏天,仿佛只要他不长大,那個夏天就永远也不会過去。 但今天他终于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小孩子并沒有畏惧。 他選擇长大,因为他要保护其他人了! zard的精神意志节节攀升,直冲天际! 小羽在精神病院总喜歡问zard,zard哥哥你是不是很厉害,zard会哈哈大笑着回答,那当然了! zard笑道:“我真的很厉害。” 下一刻,却见他的发丝再次一根根赤红,却见地底骤然托起一只巨大的手掌来,将zard擎到天上。 “合!” 飞天神女与火神祝融飞在天上,他们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全部化为沙子,如同禁断之海那平静的海面,刹那间却有深渊巨口张开,仿佛那裡蛰伏着一只庞大鲸鱼一跃而起。 漫天神佛惊觉不对想要拉升高度,可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這一口吞走了上百個飞天神女! 地面的沙子重新归于寂静,仿佛那深渊巨口和那上百個飞天神女都不曾存在過! 此时此刻,远处三公裡之外大羽刚刚被抛出地面,避免他在地底窒息而死。 一回头间,大羽正看到這惊人的一幕。 他想要往回冲,却见zard隔空望来,微笑着以口型說道:“走吧。” 走吧,不要浪费我的努力,和小羽一起活下去。 傀儡师分出三十個飞天神女来追杀大羽,而那位苍老的陈氏画师则低声說道:“燃烧生命成为半神了啊,真让人意外。” 說着,他竟然選擇再次拧碎两百幅画作! 大羽绝望了,zard再次說道:“走吧。” 就是這個时候,zard的精神意志再次攀升,他脚下的沙子一枚枚向外迸射,如子弹一般在天上如疾风骤雨般打向漫天神佛。 那漫天神佛一時間竟完全无法靠近,甚至還有神佛一时不慎被砂砾穿透陨落。 联邦超凡者歷史裡,還从未有土元素觉醒者到达過半神级别,如今终于有了。 以zard为圆心,大地之上骤然伸出数十只砂砾化作的触手。 zard就像是禁断之海裡食物链顶端的超级大王乌贼,用触手将漫天神佛一一拖进泥土裡掩埋! 火神祝融喷吐火焰,想要将砂砾融化成釉面。 可問題是,這种克制只存在于同等级之中! 当一尊火神祝融将拍向自己的沙之触手熔化成玻璃釉,紧接着,那触手裡竟有沙土顶破了釉面,生长出了新的触手! 恐怖的触手抽取着zard的生命与意志,不断生长! 陈氏画师看到這一幕:“還好是现在解决了,不然以后会很麻烦啊。” 此时,他看见zard的头发渐渐干枯,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陈氏画师问道:“你坚持不了多久吧,你在等什么?” 可zard沒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大羽的方向。 却见三十個飞天神女已经朝大羽杀去,如果大羽還扛着陈凝脂必然跑不掉。 但zard更担心的是,大羽会失去理智杀回来。 陈氏画师沒有临阵突破一說,就算你突破半神也得重新作画才能让画作有半神的力量。 a级时画的神佛,即便主人成为半神了也依然是a级。 只有在半神境界时画出的神佛,才能拥有半神的力量。 這也是陈余画作总共只有几十幅的原因。 所以陈氏传承一直都有两條路,一條是到了b级、a级之后堆数量,亦或是继续往上走,成为半神后以质取胜。 zard静静的望着。 大羽也回望着,他的目光穿過飞天神女的缝隙,望向天上如神的zard。 zard忽的笑了:“别回头。” 朝阳穿透薄云抵达地面,他的脸上、身上渐渐出现裂纹,宛如湖泊干涸后的湖底,在阳光之下皲裂成一條條缝隙。 這时,大羽忽然从脸上摘 刹那间,大羽手裡的面具化作一头体型巨大的缅因猫。 這缅因猫足有六米之巨,浑身肌肉虬结着被掩盖在长长的毛发之下。 zard惊叹:“哇哦。” 大羽最后看了zard一眼,跳上大福脊背,抓紧了它背上的毛发。 大福向远方发足狂奔,即便背负了两個人,速度依然比飞天神女快上一线! zard放心了。 就像是沒有白白付出等待了一個盛夏,最终等到了金灿灿的秋天,沒有遗憾,并不孤独。 被傀儡师操控的陈氏画师隔空问道:“难道不是自己的命才最宝贵嗎?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去救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