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1092节 作者:未知 “你不懂,”zard笑着回应道,两個人竟是不再打了,都在静静等待着時間流逝。 傀儡师摇摇头:“我好不容易才能从地底跑出来,火种基地要抽取我們培养皿裡的呼吸液,那一次如果我沒有意外苏醒,恐怕就死在裡面了。从地底爬出来之后,有人想卖我的器官,有人想谋害我性命,我還差点饿死。說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些年我为了活下来,甚至本体還下過煤矿赚钱……活着真的好不容易啊,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zard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因为,這一次我不想做那個被独自留下的人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沙化。 汹涌的触手与zard自己一起化作飞沙,一同散落在地面,再也不见。 …… …… 大羽背着母亲伏在大福背上,死死抓着大福背上的毛发。 灰色的大猫在平原上狂奔,不知道跑了多少裡,大羽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這时,被傀儡师操控的陈凝脂醒转:“你不觉得悲伤嗎?” 大羽冷声道:“闭嘴。” 傀儡师說道:“黑叶原的藤索真奇怪,明明只是一段植物的藤蔓,却能锁住强大的人类。” 大羽问道:“zard怎么样了?” 傀儡师撇撇嘴:“我也不知道,你们不都已经研究明白了嗎,傀儡与傀儡之间是不能跨越长距离沟通的。但我猜,他已经化作一捧沙子了吧。” 說完,傀儡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飞天神女:“還追着呢。” 大羽问道:“每個傀儡是不是都有独立的思想?” “当然,”傀儡师笑道:“我們每天都在担心别的傀儡露出马脚,结果害得大家一起死……你突然召唤出来的大猫是禁忌物ace-005的二阶形态吧,真是神奇。不過它能一直存在嗎,還是只能存在一段時間?我感觉它可能有a级巅峰的实力,应该不会毫无限制的使用吧,你已经坐着它跑了大概6個小时,它還能跑多久?” 大羽心裡一紧。 傀儡师說的沒错,大福的二阶形态刚好只能保持六個小时,如果再甩不掉飞天神女,自己怕是危险了。 现在不是他怕不怕死的問題,他是不希望zard的努力白费。 這时,远处已经出现一片森林的轮廓,傀儡师有些意外:“002号禁忌之地?怎么跑這裡来了?” 广袤的森林中央是一颗巨树,大羽高声怒吼:“叮咚!” 一位巨人站在树干上眺望這边,叮咚只看见大羽却不见zard的身影,他往世界之树顶端爬去,爬到朱雀的窝裡:“叮咚!” (帮帮他!) 朱雀扫了他一眼,并未搭理。 叮咚急了:“叮咚!” (不然给你鸟窝拆了!他们帮禁忌之地的小动物们盖過房子!) 朱雀翻了個白眼,谁能想到好孩子叮咚都开始威胁人了,它振翅而起,发出一声长鸣。 树冠之上,上千只飞鸟随朱雀一同出征,竟是几個呼吸间就飞到禁忌之地边缘,将三十個神女撞的七零八落。 大福狂奔之中,就在即将抵达禁忌之地时骤然消散,变回了一副面具。 大羽和陈凝脂猝不及防之下一起凌空摔落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大羽抬头看向天上的战斗,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正看见叮咚在树冠之下弯腰跑来:“叮咚!” (還有一個人呢?) 大羽勉强的笑了笑,他听不懂叮咚說话。 叮咚用食指点在大羽的手背上,下一秒,魁梧的巨人泪如雨下。 大羽怔住了。 這一幕也曾出现過,当初庆准离开时,叮咚看见庆尘的内心,也是這般悲伤。 他重新扛起母亲,并拍了拍叮咚的手背示意对方带路,家长会在002号禁忌之地中心還留了一扇密钥之门。 两人往禁忌之地裡面走去,当经過一條小小的石子路时,大羽忽然怔住了。 他看见路边的草丛裡放着一個小小的雕塑,雕塑上是他、zard、庆尘、大羽等人如同国企门口的工农兵战士,做着奋斗的姿势。 当初zard要做個更大的却被制止了,但他又做了個小小的藏在這裡。 大羽怔怔的走過去蹲下身子,只见那雕塑的底座上写着一句话:“一個都不许少。” 他忽然放声大哭。 …… …… 7号城市之外的地面,难以计数的散沙忽然向地底渗透,一粒一粒的轻轻汇聚在一起,最终它们在地底挤开了一块小小的空间,凝结成一個心脏,轻微的跳动着。 沙子一粒粒的向心脏聚集過来,缓慢却坚定。 …… 第970章、熔化黄金棺 002号禁忌之地内,叮咚给大羽摘来黄色的果子,但大羽只是勉强的笑了笑,享在手中却沒吃。 叮咚用轮胎一样大的手掌拍了拍大羽:“叮咚!” 大羽重新背上陈凝脂,对叮咚說道:“带我去禁忌之地深处吧,我要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两個人往禁忌之地深处走去,陈凝脂說道:“一整個禁忌之地的生物都在帮你们,真是神奇啊。” 大羽面无表情的說道:“从今天开始,杀死你将是我毕生的目标。” 陈凝脂笑了笑沒再說话。 来到世界之树旁,大羽看着zard先前给小动物们盖的石屋,依然完好如初。 而那些小动物也记得他是跟zard一起盖房子的人,于是纷纷送来水果,有這些房子以后,它们便再也不用淋雨了。 每栋石屋上還有zard画的图案,小松鼠的屋子就画上一個小松鼠,花蟒的屋子就画上一條花蟒,以此来区分。 他還看到zard给自己盖的屋子,上面画了一個简简单单的笑脸,写着大羽、小羽的名字。 這时,有人从密钥之门裡探出头来,赫然是小五跟大羽打招呼:“终于等到你们……咦,只有你一個人嗎?” 大羽与叮咚告别,走进了密钥之门背后,這裡是五号城市。 庆野已经护送注射器等待着,他给陈凝脂抽出八管黑血,又转而注射给了神代的战犯。 大羽看着母亲恢复神智,终于松了口气。 他找人要来卫星电话给庆尘拨了過去:“对不起,我把zard害死了。” 西大陆维克多大道78号裡。 庆尘章着电话怔然良久,大脑一片空白。 壹疑惑道:“怎么了?” 庆尘看向壹:“zard牺牲了。 說若,他咳出一口鲜血来,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本就是癌症末期的将死之躯,已经无法再承受如此沉重的消息了。 小三喃喃道:“zard怎么会……”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老板,皇宫裡有士兵进入地洞,应该是要准备搬运黄金棺了!” 黑蜘蛛也再次看了一眼手机:“内应也已经准备好了。 三千多個西大陆潜在時間行者已经完成了顶替,并在家长会的训练下学会了潜伏,如今,该派上用场了。 庆尘深呼吸几秒后,直到自己心绪渐渐平静才站起身来:“准备动手吧。” 庆忌问道:“需要巨人来嗎?” “不需要,”庆尘摇摇头:“接大羽過来吧,今天他才是关键人物。” 下一刻,原本蛰伏在下水系统裡的蟑螂群纷纷动了起来,它们分工明确,大型蟑螂在最前方做掩护,工兵蟑螂用进化出来的口器厮杀,最小的蟑螂负责侦查。 却见中央王城下七区的井盖被顶开,茫茫多的蟑螂爬上地表,分为721支小队,奔袭中央王城内的一切官方设施! 恐怕死去的神代千赤都沒想到,当初他制造的生物污染,虽然给联邦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却最终成了庆尘手中最恐怖的武器。 此时,中央守备警署察觉情势严峻,立刻下令开启警署内的守备机器人和巡逻无人机,可是当他们去启动這强大的战争机器时,却发现守备机器人身上的动力核心都被人偷走,无人机也被人卸掉了旋翼。 中央守备警署裡竟然出了内鬼,对方有着能进出军械库的权限,破坏了中央守备警署的武力系统! 风暴号上传达命令,粮食司迅速撤离粮库,由王城卫戍部队押送前往海岸线。 结果卫戍部队的运输车队還沒赶到8。/2。/中。/文網。/无。/错。/首。/发~~,两座粮仓却同时燃烧起熊熊大火,有人通過粮食司的内部权限,将粮食全烧了! 药品司一样。 交通司的监控同时被人关闭。 电力公司也被人精准爆破,整座城市有一半都陷入黑暗。 一時間,仿佛整個王国都被渗透了! 那三千多個被家长会控制的時間行者发力之下,一瞬间让整個中央王城都陷入了瘫痪! 当初风暴公爵以黑魔法对付家长会,如今庆尘用了更凶狠的黑魔法来攻陷中央王城。 饶是风暴号和国王号空中要塞就在城市上空,可他们的主火力炮却根本不知道该轰击唧裡。 难道一炮将城市都轰了嗎? 与此同时,蟑螂群的潮汐已经漫過了下七区,开始向上七区墓延。 下七区的奴隶、自由民发现蟑螂并不攻击他们,只攻击白人,便渐渐放下了恐惧。 黑蜘蛛的情报網络启动了,他们奔走于奴隶之间宣扬着:“這是神对白人降下了责罚,不要再做奴隶了,我們要当這個国家的主人!” 奴隶暴乱了,他们跟着蟑螂群杀去上七区,巨大的民变足以让整座城市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