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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命名术 第129节

作者:未知
回到自己教室裡时。 教室裡的胡小牛与张天真忽然扭头对庆尘笑道:“你好啊同学,以后咱们接触的時間就更多了。” 庆尘有些意外:“你们两個不应该在隔壁班嗎?” 胡小牛笑了笑:“你应该也看到隔壁班那個样子了,在那种环境裡太浮躁,所以我俩昨天晚上就打了申請,换到你们班。你也猜得到我們是時間行者,本身也是为刘德柱而来。但现在他身边围着的人太多了,我們留在那边也沒什么意义,不如放弃完全依赖别人的想法,好好在裡世界中寻條出路。” 胡小牛說的很坦然,也很坦诚。 他们已经和刘德柱认识了,也建立了交易关系,在刘德柱背后的幕后大佬那裡挂過号,這就有了敲门砖。 這個时候,他要做的不是继续接近刘德柱,而是提高自身的价值,這样才能有继续交易的资格。 胡小牛判断過那位幕后大佬的行为逻辑,对方低调且谨慎,睿智冷静却有血性。 這种人应该看不上那群纨绔子弟。 若是自己跟那群暴发户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恐怕反而会被大佬看贬。 胡小牛、张天真愿意摒弃、忘记自己的家世,跟同学们交朋友、打成一片,但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 這时,张天真补充道:“而且,隔壁班现在也确实太挤了” 南庚辰面色古怪,心說你们這一步,恰好走到了真神身边啊牛批。 這两人收拾着自己的桌子,恰好是王芸与白婉儿空出来的那两张,倒是不用再去搬新的桌子了。 最后這一排四张桌子,依次是南庚辰、庆尘、张天真、胡小牛一字排开。 南庚辰忽然有种感觉:這怕不是铁打的庆尘与南庚辰,流水的同学? 下一刻,班主任田海龙走进班裡,他身后還跟着一個身材极其高挑的女孩,对方双手插在卫衣的兜裡,神情格外的平静。 对方原本带着兜帽,进班之后便若无其事的将帽子摘了下来,一头黑直顺滑的长发散落在背后。 那标准的瓜子脸上,却藏着一股隐秘的锐气。 田海龙站在讲台上說道:“同学们,這是咱们班新转来的同学。這位同学” 台上老师在做着介绍,台下庆尘面无表情的打量着那個女孩,老师的话他一個字也沒在意,因为他见過這個女孩。 這是老君山曾帮他解决過歹徒的那位。 庆尘仿佛回到了那天夜裡的停车场,一切记忆都与此刻重叠。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一刻对方抬起手掌,以无匹的重力按着歹徒下跪时,那兜帽下阴影裡的表情,也是這般平静。 然而,正当庆尘看着女孩的时候,女孩目光也扫過了庆尘。 女孩的目光从庆尘身上掠過,落在了张天真身上,然后很快又转回到庆尘這裡。 眼神中有一丝疑惑。 她认真打量着。 不,与其說是打量。 不如說是毫无情绪波动的审视。 直到讲台上田海龙說道:“請新来的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那女孩看着庆尘說道:“叫我秧秧就可以,谢谢。” 庆尘余光裡发现胡小牛和张天真俩人都怔怔的看着女孩,他转头问道:“你们认识?” 张天真解释道:“我們是世交,很早就认识了,她也是我們海城高中的传奇人物。你们有沒有看過一個视频就是一個十岁的外国小女孩在树林裡移动持枪射击,干脆利落的换枪、换弹匣,枪枪命中靶心我們小时候跟随父母去国外的野外靶场时,她比那個小女孩還要凶悍” 庆尘愣住了,他看過那個视频,但他沒想到国内也有如此凶悍的女孩。 胡小牛补充道:“秧秧16岁的时候就驾驶帆船游艇横渡過印度洋,在海上還遇到了劫掠渔民的小海盗,我爸說她那次用自动步枪隔着上百米点杀了三個海盗,竟是把海盗给打退了。” 庆尘与南庚辰二人面面相觑,对于他们這两個小城市的学生来說,這种事迹听起来就像是在听魔幻故事。 此时,秧秧从讲台上走下来,她站在张天真的桌子前面,无声的看着对方。 一秒、两秒、三秒 张天真怂怂的收拾书本起身,给她腾出了位置。 第169章、幕后的那個人 张天真与胡小牛在同学们眼裡,已经算是顶级高富帅了。 大家去探视他们的时候,可是见過医院裡的阵仗。 病房门外的保镖专业至极,专门负责這两人的医疗团队也都专业至极。 這一切都不是普通高富帅能拥有的待遇。 然而就是這么一位顶级高富帅,被秧秧平静的看了三秒,也悻悻的败了气势…… 张天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道:“干嘛就欺负我啊,你咋不去欺负小牛呢,就看我老实呗!” 秧秧瞥了他一眼:“又想挨揍了是吧。” 张天真立马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又去搬了一张桌子。 他们从小就在同一個私立学校裡面,男生小的时候手都有点欠:喜歡拿铅笔扎女孩的后背,喜歡揪女孩的马尾辫。 以此来笨拙的吸引女生注意,搞得女生们烦不胜烦。 然而這种情况在秧秧身上一直都不存在,因为对這個女孩手欠,是真的会被按在地上打。 女孩在庆尘与胡小牛中间的位置坐下,胡小牛低声问道:“秧秧啊,你听說王芸的事情了嗎?” “嗯,”秧秧点头:“你们這件事情在圈子裡闹那么大,想不知道都不行。不過這也不怪别人,跟有問題的人混在一起,出問題也很正常。” 上课铃声响起,胡小牛叹息了一声不再說话。 一旁的庆尘与南庚辰相视一眼,他们发现,這位秧秧在胡小牛他们的圈子裡,好像地位极高啊。 只不過,庆尘有点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坐在自己旁边。 是认出自己了嗎? 這位女孩一开始明显沒在意自己,目光都已经从自己身上扫過去了,竟然又重新转回来。 這样看来,对方就算是沒有认出自己,也一定是产生了某种怀疑。第一节英语课,這位叫做秧秧的女孩连头都沒抬過一次,一直在写写画画,不知道在画什么。 就在快下课时,女孩忽然写了一张纸條塞给庆尘。 胡小牛和张天真這两位默默关注着她的同学,看到這动作时都愣住了,什么情况,秧秧给男生写小纸條?他俩沒看错吧? 就以他们素来对這位女孩的印象,对方给庆尘来個十字锁喉他们都不会感到意外。 但绝对不应该出现递小纸條這种行为啊! 這事要是发海城高中的同学群裡,同学们也不会信的! 张天真也给胡小牛写了一张小纸條:“秧秧不会是冲着那位庆尘同学来的吧?” 胡小牛摇了摇头:“我观察到一些细节,她应该不认识庆尘,也不知道庆尘在這裡。” “会不会是因为庆尘长的比较好看?所以给他传纸條。” “开什么玩笑,秧秧又不是花痴!她肯定有她的理由!” 两位富二代讨论的时候,一旁的庆尘则默默看着面前的纸條上写着:我知道你认出我了。 他想了想在纸條上写道:同学,什么意思。 女孩平静的写道:我也认出你了。 他内心一紧。 对方果然认出自己了。 女孩侧過脸去,认真盯着庆尘的侧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眼神锐利的洞察着,像是正在抓捕着庆尘面部的细节,這种审视,犹如千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庆尘回了一句: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不信对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大概率是在诈自己。 秧秧又写:你就是那天夜裡老君山上的杀手吧,虽然你改变了发型,但眼睛是一样的,這個错不了。 庆尘回道:同学,你真的认错人了。 這时,秧秧不再废话。 她从自己本子下面抽出一张素描来,放在庆尘面前的桌子上。 庆尘看着面前那张线條简单、明暗层次却极为丰富的铅笔画,原来這女孩先前写写画画,都是在画他! 那张画裡的庆尘只有上半张脸,眼神栩栩如生。 秧秧写道:“你那天晚上是第一次杀人嗎,如果是第一次的话,你比我强。” 庆尘看着面前那张画,画上的自己有几分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有灰尘。 但眼神裡,更多的却是坚定与执着。 杀气腾腾。 他觉得,若是自己当晚照過镜子,镜子裡的自己,一定和這幅画一模一样。 难道這女孩也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不仅是庆尘有這种感觉,一旁南庚辰偷偷瞄到這幅画时,竟仿佛又回忆起那天夜裡的一切。 凶悍的歹徒,冲天的火光,尖叫的人群。 還有危机时刻救了自己的庆尘。 时隔多日,南庚辰几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画面。 但這张素描神奇到,一下子又把他拉回了那天的午夜。 秧秧见他不說话,又写了一张纸條:“我画画12年,最擅长的就是抓面部细节,托马斯劳伦斯是我最喜歡的画家之一,這么有特点的眼睛、面部表情,我看過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這一点我很有信心,所以你不用继续否认。” 庆尘知道托马斯劳伦斯,此人曾是英国皇家艺术学院院长,最著名的肖像画画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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