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84节 作者:未知 众人转头看去,赫然看见一列车队正风驰电掣的追了上来,然后又超過两辆皮卡,往南方驶去。 8辆黑色的越野车上,都印着白色图案。 庆尘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富士山。 說实话,他真沒想到自己会在裡世界看到富士山。 庆尘低声问道:“這是?” 李叔同低声回答:“這是神代家族的车队,你的那位未婚妻应该就在某辆车上。” 庆尘奇怪道:“咦,她說要回家族去了。” 李叔同笑了笑:“神代家族這次来了两位女孩,由神代靖丞带着,分别与庆氏、陈氏两家联姻。现在看他们這去的方向,应该是往南方陈氏去了,南方是陈氏的主场。” 這时候,庆尘又小声问道:“我還以为他们也是去参加秋狩的。” “不会,”李叔同回答道:“秋狩是李氏、庆氏、陈氏的年轻一代惯例,一般不会邀請神代与鹿岛家族。” 李叔同继续說道:“一方面是因为神代、鹿岛都在北方,而秋狩一般在南方进行。另一方面则是,李、庆、陈氏三家的年轻一代鹰派都认为,神代与鹿岛是外族,所以一直主张将這两家彻底吞并,甚至毁灭。其中,李氏的立场最坚定。” 庆尘心說难怪,神代要联姻两家,這怕是有了危机感吧。 忽然,秦以以歪着脑袋好奇问道:“你们二位嘀咕什么呢?” 李叔同笑了笑:“沒什么。” 第113章、见面礼 车辆向南行驶,道路两旁时不时便会出现,刻有“18号、223”“18号、224”之类字样的小小石碑。 就像是界碑一样的东西。 李叔同给庆尘解释,這裡依旧属于18号城市境内,而后面的223字样则是地标,方便辨认方位。 待到日暮西沉时,秦城在对讲机裡忽然說道:“天色不早了,马上要到前面的铁網口子了,准备宿营。” 车斗裡的秦以以、秦同开始收拾东西。 两辆皮卡车驶下公路,庆尘关掉手裡的閱讀器,抬头问自己的老师:“這些人物的性格为什么删掉了。” 此时,他已经记下了所有已知的植物,开始看林小笑提供给他的人物资料。 那些资料是林小笑辛辛苦苦收集過来的,基本上都是裡世界体制中,相对重要的人物。 上到联邦现任总统,下到18号城市的市长、市长办公室幕僚长,全都有了。 庆尘发现,這個市长更像是表世界大洋彼岸的州长,由民选产生,与总统也不是直属上下级关系,权力极大。 李叔同低声解释道:“记得我們之前說過的话嗎,战斗的结果由‘未来’决定,千万不要以‘過去’的信息去计算。這世界什么都会变,尤其人心变的最快,所以,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就由你自己去了解,我們不会给你提供参考。” “好的,”庆尘点点头:“就是以发展的眼光看待問題。” 李叔同想了想說道:“這句话說的很好。” 话音刚落,李叔同平静的看向四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土路两旁的落叶裡,竟有十多個身穿吉利服的人突然钻了出来。 那些人身上披着用麻绳编织的網,網眼上捆缚着密密麻麻的枝叶,伪装性极强。 秦以以和秦同看到這些人立刻去拿武器,但肯定已经晚了,他们已经暴露在敌人的火力范围。 却见庆尘忽然伸手将秦以以拉了過来,与他一起蹲在李叔同的身后。 李叔同看了一眼外面十几個黑洞洞的枪口,然后转头问身后的庆尘:“這個时候,你不应该表现一下,挡在我前面什么的?” 庆尘平静說道:“那我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您了?” “好像有点道理,”李叔同坐在小马扎上点点头:“但我又总觉得哪裡不对,小笑可是会挡在我身前的。” “我沒有他那么虚伪,”庆尘撇撇嘴說道。 這一点少年心裡是非常有数的,磨练和挡枪口肯定有本质的区别,真有自己无法抗衡的危险,這個时候就该是身为s级的老师去顶上啊,自己逞能沒有意义。 万一一颗流弹打到自己怎么办! 說实话,庆尘也想看看,這個世界裡的半神面对枪械是什么状态。 目前看来,李叔同好像并不惧怕枪械。 此时此刻,秦以以默默的蹲在庆尘旁边,感受着自己臂弯处,少年如铁钳一般的手掌死死抓住自己,不让自己乱动。 少女看着庆尘的侧脸,似乎都不太在意外面那些伏击他们的人了。 她甚至沒有去想,身前這個大叔能不能保护他们,也沒想到接下来会多么危险。 只是认真的思考着,少年为何会救她。 车外,有人喊道:“双手举高,驾驶位的人熄火下车,把手放在老子能看到的地方,胳膊上有机械肢体的,把袖子给老子撸起来!” 老汉秦城缓缓下车:“老张在不在,是你嗎老张,我是秦城!” “妈的,怎么是你老小子,”吉利服人群中,一個中年人缓缓持枪走出:“你怎么提前過来了,不是约了再等几天嗎。行了,都把枪放下来吧。” 庆尘听到這对话愣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秦以以:“這些人是?” 平时如野猫的少女感受到少年的目光,登时脸色红了一片:“啊?什么?” “這些人是谁?”庆尘重复問題。 秦以以回過神来:“张铜蛋,他们是荒野人,我爸的老熟人了,不過這些人心狠手辣,也不能全信。” 這时,秦城熟练的掏出一瓶抗生素来,递给了张铜蛋:“我們這次要往南边那個地方去,這是過路费,你给荒野上的兄弟们打声招呼放我過去,咱们的交易另算。” 张铜蛋将自动步枪扛在肩上,接過了秦城手裡的抗生素:“行吧,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老板那边說枝子湖那裡今天有大鱼,但不知道能不能动,你们应该在路上碰到過吧,他们什么情况?” “我們遇到過两拨人,老张你說的是哪拨?”秦城问道。 “三十多辆车的,车队裡還有专门操控十多架无人机的大副,”张铜蛋說道。 “那是秋狩车队,”秦城低声道:“你们可小心点,车队裡肯定有高手。” “晦气,又是不能碰的硬茬子,要是老板亲自上還行,但代价太大了,”张铜蛋說着,目光朝皮卡车斗逡巡而去。 他看到空空如也的铁笼子說道:“這次要抓什么?” “抓一只隼和一只猴子,对方开价很高,”秦城說道:“但這次运气太差了,毛也沒抓到。” 张铜蛋拍了拍秦城肩膀,颇有种同命相怜的意思:“你们也不容易啊。” 說着,他转身朝树林走去:“来,兄弟们,把……” 然而刚走两步,张铜蛋又转了回来,用枪指着李叔同:“這老小子是谁?還有他身边的那個小子!這身打扮一看就是城裡人吧,咱们這交易可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且他们回去举报了我們的行踪怎么办?” 秦城脑门一阵冷汗,却见秦以以忽然抱住了庆尘的胳膊:“张叔叔,這是我男人,旁边的是他爸,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他们以前沒来過荒野,這次也是带他们出来玩玩。” 四周的荒野人吹起口哨来,张铜蛋笑骂道:“行啊小妮子长大了,秦城,你這亲家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你们家算是傍住城裡人了吧?” 李叔同想了想,从庆尘背后的登山包裡掏出雷神来,隔空扔给了张铜蛋:“见面礼,以后在荒野上若是我亲家有危难了,帮忙照拂一下。” 张铜蛋看了一眼手裡的雷神,怔了两秒才竖起大拇指:“大气啊老板,出手就是雷神!咱老张也是爽快人,我做主了,五年之内不再收秦家的過路费!” 第114章、营养跟不上了 庆尘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您把這個送出去,咱们想生火就麻烦了。” 李叔同浑不在意的调笑道:“沒事,让亲家帮我們生火就行了,咱们用不到這玩意了。” 庆尘:“……好像是這么個道理,那我們今晚是不是還可以去蹭蹭饭?” “正有此意,”李叔同說道。 這时候,张铜蛋朝树林裡挥挥手:“来人,把东西都抬出来。” 他转头对秦城說道:“刚刚聊完過路费的事情了,现在正式谈生意,对了,你得给你亲家說清楚,我們做的事情說出去,不光会连累你一家人进监狱,還会连累我們又被第二集团军围剿。你也知道的,18号监狱裡很可怕。” 庆尘默默无语,說实话他现在也沒觉得18号监狱可怕在哪,不是挺好的嗎。 這家人要真是进了18号监狱,恐怕反而還生活的更滋润了。 毕竟,18号监狱一哥就在這站着呢。 只见树林裡,八個人抬着一堆野兽皮毛走了出来,秦城从副驾驶抽屉裡取出一副眼镜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每一张皮毛,嘴裡還嘀咕着:“你们能不能别用捕兽夹了,這咬齿印子往皮子上一钉,可就沒法做大衣了。有钱人就讲究這個,人家不要有瑕疵的。让你们荒野上的神枪手,直接打猎物的眼睛,這种皮子最值钱。” 张铜蛋点了根烟說道:“我們的神枪手被调走了,不跟着打猎了,以后都是這种皮子,你爱要不要。” “要肯定是要,就是价格要降一些,”秦城說完,便让自己老婆从皮卡后座下面掏出四只箱子来:“裡面是两箱弹药,外加一箱盐和一箱药,都是你们最急需的。” 說完,秦城打开箱子从裡面拿走了四只药瓶:“但你们這次带来的皮子品相太差了,我得扣下来四瓶。” 张铜蛋脸上的皱纹扭曲着,他按住秦城的手:“你這心也太黑了吧。”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秦城說道。 “下次一定给你带好一些的皮子,”张铜蛋說着,若有若无的摸向腰间手枪。 秦城想了想把药放回箱子:“行,那你记住,這次买卖我吃亏了。” “行吧,兄弟们走了,”张铜蛋挥挥手,所有荒野人往树林裡走去,几分钟功夫就全都消失的无形无踪。 期间,庆尘一直好奇打量着這场交易,感觉十分新奇。 一旁李叔同低声笑道:“這次带你出来,就是让你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之前看過城市最好的风景了,這次带你看荒野上风俗人情,很有意思的。” 荒野人很难弄到科技含量高的生活物资,所以,他们就需要一個媒介来换取。 而成立人需要野生动物的皮毛、宠物,所以他们也需要有人为自己送上来。 這個时候,秦城這样的荒野猎人就有了生存的缝隙。 自打商品经济发展至今,世界已经处处都是生意了。 庆尘发现,出了18号监狱那個铁盒子之后,世界裡处处充满了惊喜与意外。 他看到了荒野的模样,也知道了荒野人的生存方式,還见到了广阔的日落与荒野上的少女。 仿佛空气都是清晰且跳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