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4再遇危险
那会已经夜裡九点左右了,梁健才出政府大门,正准备去看谷清源,看看吴越有沒有遵守诺言。政府大门出来是一條直道,大概两百米左右,会向右拐。這條直道上一直车子不多,何况已经是夜裡,更是车少。
转弯的时候,梁健正在跟胡小英发短信。忽然小五一個急刹就停了下来。手机从梁健的手裡飞了出去,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又弹了回来,摔在他的腿上,一阵生疼。
梁健揉着被安全带勒得有些疼的胸口,一抬头看到一個小孩站在车前不超過一米的地方,脸色苍白,满脸惊恐地盯着他们。
梁健也吓到了,和小五两人立马就下了车。才下车,正要往小孩子那边跑去,旁边的绿化带后面忽然窜出几個壮汉,如猛虎一般扑了過来,一下子就将最靠近的小五给压在了地上。小五即使有三头六臂,可一下子被三個壮汉上中下压得结结实实,也是翻不了身了。
這只是一眨眼的事情,梁健脑海裡還在担心着那個孩子的时候,小五已经被压在地面上了。
“快跑!“小五声嘶力竭的声音像是枪声出鞘一般,砰地一声就将梁健从震惊中拉回了神。
梁健冲過去就想把摁着小五的其中某個壮汉给撞开,可才迈开腿,又不知从哪裡窜出来两個壮汉,一左一右,一下就给梁健摁在地上了。
梁健给摁在地上后,刚才還吓得走不动道,差点尿了裤子的小男孩突然动了,像個黑帮老大一般,踱着步子走到梁健的眼前,那双蓝黄相间的阿迪达斯运动鞋在梁健的视线裡不断放大。
“赶紧把我爸放了,不然我要你好看。“小孩子明明還带着童音的声音却装着老成,感觉无比滑稽。可梁健笑不出来。
任是谁,被人像是個囚犯一样,摁在地上,脸蛋贴着地,舌头只要伸出嘴唇就能舔到地面上灰尘泥土的味道,都不会笑得出来。
梁健努力抬起头来,仔细看了一眼那小男孩的脸,他终于明白,這张脸为何会有些熟悉。因为他们曾见過。陈文生的儿子。
既然他儿子在這,那他老婆应该也在。果然,這個女人晃动着她一声的肥肉走到了小男孩的后面,拉了他一下,說:“你先回车上。“
小男孩有些不情愿,但被女人瞪了一眼后,就乖乖地回去了。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健,笑了起来:“沒想到,你竟然就是市委书记。看来,是上天注定要让你新帐旧账一起還了!“
說完,女人就对那五個壮汉吩咐道:“把他们都带走。”
梁健和小五各自被押上了不同的车。小五在梁健的车上,梁健在另一辆车上。一上车,他们两個人的手机就被摸走了,還拿黑布蒙上了眼,堵上了嘴。看他们這程序,似乎很是熟练。
梁健不得不怀疑起這陈文生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眼睛虽然蒙了起来,但梁健的耳朵還是听出了一些名堂。他们出了城,好像是去了城东。因为城东有一座饮料厂,每次一靠近之后,就会闻到空气裡飘着的那股香味。
梁健在车上的时候,有人曾开了一次窗,虽然只是开了几秒钟時間,但是梁健還是闻到了那股香味。這之后,沒多久,车子就停了下来。所以,梁健基本可以确定,他们的位置离那座饮料厂并不远。
下了车后,他们就被带到了一座水泥房子裡面。裡面除了一個灯之外,什么都沒有。梁健和小五被粗暴地推倒在水泥地上。手背摩擦過粗糙的地面上,像是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他们很快就走了,甚至都沒有解开他们的眼罩。
梁健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嗯嗯地喊着,奋尽全力出了几声后,终于听到了小五的声音。两人挪动着碰到了一起。
尝试着沟通了几次后,两人都被這嗯嗯声给弄得心烦意乱。忽然小五使力翻過了身,努力站了起来,被反绑在背面的手,在梁健身上摸索着。几次后,梁健突然明白了小五的意图,正打算那嘴凑上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梁健和小五顿时就停了下来。
很快,就是开门的声音。走进来的人中,其中有個脚步声格外沉重一些,梁健想,应该是那個胖女人。
果然。
他们拿下了梁健的眼罩,和塞在嘴裡的布,但沒取下小五的。
女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還是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健,一脸的轻蔑和不屑。
“不就是個市委书记么,现在還不是照样像條狗一样,被我绑在這裡。“女人嚣张无比。梁健心裡的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可看到她脸上那种表情后,他忽然又冷静了下来。這個时候,冲动无益。
梁健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市委书记或许不怎么样,但是只要明天早上我的秘书联系不上我,那么我相信不用很久,他们就会找上你的。“
女人却一笑,說:“我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天晚上一個晚上就够了。“
“你是想拿我换你老公?“梁健问。其实,认出那個孩子后,梁健就已经在心底確認了這一問題。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女人却在這個时候,嘁了一声,說道:”我换他干什么?我巴不得你们把他关起来呢!最好是判個死刑,立刻执行的那种。“
梁健呆在了那裡,女人闹過不少次,每次都是打着要他们放了他老公的旗号,难道這都是假的嗎?他第一次认真地看這女人,以往她总是一副泼辣胡搅蛮缠的形象,可今日她一身還算合身的连衣裙坐在那裡,翘着那双可以比得上梁健两個胳膊粗的小腿,朝他看来的目光,是那么的冷静,還有冷血。
梁健忽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這個女人。或者說,這個女人伪装得太好。顿时,心裡就不安了起来。
一個胡搅蛮缠泼辣的女人并不可怕,但一個冷血而又冷静的女人很可怕。因为,她敢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而且会努力做到天衣无缝。
梁健的心不受控制地咚咚跳着,虽不怕,可已经难免忐忑。梁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她:“那你把我抓過来,是为了什么?“
“不要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女人一笑。忽然她对旁边站着的壮汉挥了挥手,壮汉会意,背在身后的双手亮到了身前,手裡拿着一份文件,還有笔。
梁健眉头一皱,问:“這是什么?“
女人沒回答,倒是那壮汉走了過来,拉起梁健,将梁健手上的绳子解了开来。双手重获自由,感觉很好。梁健来不及感受,就将那份文件接了過来,正要看,刚才给他解绳子的壮汉,突然走到了小五身边,将他脸朝下一把甩到了肩上,然后扛了出去。
梁健顿时急了,拔腿就想追出去。可他忘了,他的脚還绑着呢。不意外,砰地一声就摔了個狗吃屎。
“你别急,那小子我留着還有用呢,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女人的声音从上空飘下,梁健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那些耻辱愤怒等等情绪全部压了下去,然后撑起身子坐了下来。
“你先好好看看這文件,看好了,就喊一声,我們再来谈。”女人說完起身走了出去,跟在她后面的壮汉随手将她刚才做過的椅子给拎了出去。
“砰”地一声,门关了。梁健翻开手裡的文件看了起来。
文件只有两页,不足千字。但梁健看了足有半個小时。当梁健终于下定决心,敲响那扇门的时候,小五在门外发出的闷哼声,已经有五声了。
门一开,女人跟在被两個人左右夹着的小五后面走了进来。小五上半身赤着,前面看不出什么,但背上已是不堪目睹,都是一條條手指粗的血痕,有些地方,皮肉绽开,血肉模糊。梁健看得心惊肉疼,恨得咬牙切齿。
“你想好了?”女人笑得胜券在握,她笃定梁健肯定不忍小五這样被折磨,笃定梁健最终会屈服。
梁健拿起笔,在文件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過纸面的时候,发出噶几噶几的声音,仿佛它也正在咬牙切齿得恨。
签完字,立马就有人将那份文件拿走递到了女人面前。女人瞄了一眼就让人收了起来。然后,女人幽幽一笑,梁健看到那笑容,這心立马就沉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他心裡不由控制地生出了恐惧。
“不干什么,就是给你拍几张照片。”這一刻,女人笑得无比的妖娆,還有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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