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5危急关头
鸡皮疙瘩一片一片地从梁建的衣服下凸了起来,一股呕吐的欲望从他的喉咙深处泛出来,梁建努力压抑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地上的两個魔影像是两只欲从地狱之中扑窜而出的地狱犬,时刻准备着扑向他,将他撕得粉碎。
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像是一道箭一般冲了過来,一拳一脚将這两個男人都暂时逼了开区。梁建微惊,但瞬间這心又定了下来。背后血肉模糊的小五像是一座山一样站在他面前。梁建忙去解脚上的绳子,手忙脚乱地解开之后,小五已经和那两個壮汉打在了一起。
很明显,那两個壮汉打不過小五,动作很是捉襟见肘,可坐在不远处的女人丝毫不急,甚至還带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或者說看着小五。梁建還看到,屋子外也站着几個人,可是他们沒有一個人冲进来帮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梁建本想上去帮忙,可看到這情景,他沒动。女人肯定是有什么把握,才会這么镇定。果然,小五再一次将那两個壮汉一人一脚踹翻在地上的时候,女人终于不想再看了。
她的手一动,也不知是从哪裡**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把精巧的手枪,木制的手柄,泛着银光的枪身,就好像美国电影裡那种左**,复古精巧,可当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你的时候,只有冰冷和无情。
小五停了下来。因为那只手枪对准的是梁建。他虽然有把握在那個女人打到他之前,抢下這只手枪,可是他不敢拿梁建冒险。
“把他捆好带出去。”女人冷漠的声音冷得像是寒冬腊月裡镜湖裡的水,刺骨。
小五无奈地走出去。梁建刚刚定下来沒多久的心,又提了起来。小五出去后不久,女人也收了手枪站了起来,走近梁建,目光在梁建身上一扫,說到:”曾经江中省最红的年轻人,我想這個噱头,应该会有很多人想看的。“
梁建身上一阵寒。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梁建咬牙切齿,可他心裡明白,這句话說得有多空洞无力,那個女人肯定有一百种办法能让他就范。
比如……
春药。小拇指细的玻璃瓶子裡装了一半的透明液体。男人晃悠了两下,猥琐地笑着,问梁建:”你是自己喝,還是我喂你喝?“
梁建闭着嘴,不想說话。男人也不恼,笑了一下,說:”你嘴闭得再紧也沒用!這种事,我也干過不少次了,其实,我還是挺喜歡看着你们這些人被灌药的时候那种痛苦挣扎的表情的,特爽!“
那表情,就好像是一個心理严重变态的人在說到某一件他很喜歡的事情时,那种陶醉。梁建看得毛骨悚然。
”最后问一遍,你是自己喝,還是我帮你?”男人又问了一遍。
梁建心裡挣扎着。
门外有個壮汉拿着摄录机等得不耐烦了,喊着催促:“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灌进去不就行了嗎!”
男人回头朝着那壮汉吼道:”你懂什么!老子就喜歡他们心不甘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丫就是個变态。“门口的壮汉回骂!
男人也不生气,嘿嘿咧嘴一笑,說到:“你要是不想让我现在多玩一会,晚上你可得把门锁紧点!”
门口的壮汉听到這话,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至极。他转過头不再說话。男人得意极了,回转头朝着梁建一笑,笑的梁建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得怎么样了?“他又问。
梁建心一横,說:“我自己喝。但我需要点時間。”
“我懂,沒事,我给你時間,十五分钟怎么样?”男人眼裡,梁建就是一只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十五分钟。梁建心裡抱着那一丁点并不可能的希望,坐在地上,目光透過门看着外面的黑夜。郊区的夜空好像比城裡的要高一些,也明亮一些。虽然沒月亮,也沒星星,但看得到那墨蓝的颜色。
男人坐在那裡,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時間,又时不时地打量一眼梁建。
十五分钟不长。甚至很短。梁建的思绪還沒彻底沉淀下来,時間就已经到了。男人站了起来,将那小玻璃瓶递到了梁建的面前。
“喝吧。“
梁建接過。
灯光下,透明玻璃瓶裡那半瓶液体微微晃动着,折射出一缕缕七彩的光。
”快点!“男人终于有了些不耐烦。梁建一狠心,拔开塞子,仰头一饮而尽。闭上眼之前,他看了一眼那男人,脸上眼底都是那种猥琐到极致的笑。
他沒有晕過去,他只是不想看到那些恶心的脸。他将自己缩到了房间的角落裡,等待药效的发作。
男人走了出去,仿佛是怜悯他一般,刻意在他還清醒的时候,留了片刻的安宁和清净给他。
片刻很短。很快,梁建就感觉有股火从丹田处开始烧起来,越烧越旺,越烧越让人神智模糊。他的脑海裡开始出现一個個女人,他们或娇媚或妖娆,或成熟或清纯,她们曾都是他心裡的柔软。渐渐的,她们只成了两個人。
一個清冷中带着妩媚,一個成熟中带着妖娆。一個智慧贤良,一個温柔大方。
再渐渐的,只成了一個人。
她笑,她哭,她静静坐着不說话,她迎风而立,表情忧伤。她穿着白色的套裙,身段姣好;她不着寸缕,眼神迷离……
”小英……“他不受控制地呓语着她的名字,记忆中,他仿佛从来沒有這样叫過她,可此刻,他却這样称呼她,像是恋爱中的男女,又像是生活了许久的夫妻……
门外,男人和壮汉站在那裡,看着门内的梁建意乱情迷。
”差不多了。“壮汉說到。男人却一笑:“不急,再让他熬一段時間,效果会更好。”
壮汉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别光顾着玩,到时候误了老大的事,老大可饶不了你!“
你放心,误不了!我早就准备好了。”說话时,男人的目光一直在梁建身上,仿佛他是脱光了的美女,如此的诱人。
“相机架好了?”壮汉又问。
“架什么相机,你拿着就行!”男人目光一动不动地回答。壮汉露出嫌恶表情,說到:“我才不想看你那恶心的场面。”
男人却笑:“等什么时候我让你也尝尝那味道,你就不会嫌恶心了!”
“滚,你要是敢来动老子,老子就跟你拼了!”壮汉立即紧张起来。盯着男人,全身都警惕起来,可男人都沒看他一眼。
两人的话,梁建一句都沒听见。此刻他的脑子裡只有胡小英,全部都是胡小英。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梁建就要克制不住,扑向意识裡那個妖娆妩媚的她时,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枪响。
枪声在寂静的夜裡,格外的响。梁建迷乱的神智也被惊醒了一丝。门口的男人和壮汉感觉风声不对,冲进来就准备将梁建带走。
晃动的世界裡,他们两個的身影格外臃肿,梁建努力保持着仅剩的理智,努力推开他们。正挣扎着,衣衫不整的小五冲了进来,冷酷的脸上,染着不少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别人的。
他们打不過小五,自然不会多留,虚晃了几招后,就立即逃了出去。小五也沒去追,立马就来查看梁建的情况。
恍惚中,看清小五的脸,梁建心裡一松,就晕了過去。
再醒来时,是白色的天花板。鼻间传来的消毒水味道,不用问他也知道是在医院了。转头看向旁边,床边趴着一個女子,乌黑的头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简单而美好。
他抬手想去抚摸,一动之下,却带起全身的酸痛,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好像被撕扯了千万遍一样,痛得梁建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沒忍住,闷哼了一声。
床边的女子惊醒了過来,转头看到他皱着眉头脸色惨白的样子时,瞬间惊喜。
“你终于醒了。”
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憔悴。
“你怎么来了?”梁建忍下疼痛,嘶哑着声音问。只是,她不知道,他此刻好像去摸一摸她的脸,就好像那一刻在那间屋子裡不清醒的时候。
甚至,昏迷前,他的脑海裡都有掠過一個念头,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记得。
他有种渴望,可以永远不醒来。
“你知道你昏迷了几天嗎?”胡小英问他。
梁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听胡小英的意思,他应该是昏迷了好几天。如果是這样的话,那永州的這些事情……
梁建的心沉了下去。胡小英应该是看出了他的担忧,笑了一下,說:“身体還沒好,就去想這些事情,你還真是一刻都不准自己休息一下。不過,事情并沒有你想得那么严重,甚至可以說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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