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重返镇魔司 作者:大脑被掏空 作者:大脑被掏空 字数:2528 当高见返回镇魔司大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高见和走龙浑身都是血,不過走龙看起来肚子却鼓鼓囊囊的。 沒办法不鼓,這一天,他吃了好多妖兽精血,走龙现在只觉得跑了一天,反而精力爆炸,想找几匹母马来。 而高见则累惨了,骑马可是相当累的。 這才刚刚回去,就看见王隆正在吃饭。 他瞧见高见回来了,吓的碗都差点沒拿住,在空中跳了好几下,好悬才给搂住咯。 “高见!你回来了?”王隆把碗放下,三步并做两步,朝着這边跑過来。 高见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腿,让走龙自己玩儿去。 然后把头发拧了拧血水:“我不是早就回来了嗎?几天之前我不是在沧州露過面嗎?還有,王哥,怎么每次见你都在吃饭,你一天吃几顿啊?” “早餐,晌饭,午饭,下午吃点点心,晚餐,宵夜,也就這些吧,五顿而已。”王隆嘻嘻哈哈。 “你是农民嗎?你吃晌饭……?怎么连下午茶都来了,你有应酬?”高见有些哭笑不得。 晌饭,一般是农忙的时候,累了一早上,抓紧時間吃点补充体力。 下午的点心也类似,世家公子小姐们常有各种社交活动,例如投壶,踏青之类,各种活动之下,忙一早上沒時間吃饭也很正常,就在下午应酬稍稍歇息的时候,吃点点心填填肚子。 结果這人,啥也沒干,就吃晌饭和下午点心,這是猪啊。 “沒应酬就不能吃嗎?咱怎么說也是练武之人,多吃是福啊。”王隆拍了拍肚子,丝毫看不出半点肥胖的意思,甚至還有健壮。 他接着对高见說道:“還是先别聊了,你這一身血,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吧,我去帮你通知司马。” 高见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司马?” “闹出這么大事,不找司马找谁?找我嗎?让我帮你处理?”王隆翻了個白眼。 “哈哈,那就谢谢王哥了。”高见点了点头,走进了刚刚吃饭的房子裡。 裡面非常温暖,在冬日裡烧着炭火。 是品质最好的银丝炭,显然王隆并不穷,只是沒有用阵法,有些让高见奇异。 “我记得你是王家人吧,世家子弟居然烧炭?你不带個什么熔脂玉,火鼠裘之类的在身上嗎?”高见问道。 “這东西我倒是也有,不過今年的银丝炭品质很好,烧出来有一股香味,我還挺喜歡的,所以就烧炭了,最近外城的银丝炭很便宜,都是靠你啊。”王隆夸赞道。 “靠我?”高见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太能理解。 他干啥了? “是啊,前几年,烧柴火和普通木炭的多,整個沧州外城乌烟瘴气的,天地四方昏蒙,下尘如下雨,穿着白衣服走一圈,回去就变成黄衣服了,到处都是烟囱,很要命的。”王隆似乎是回想了一下,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但他马上拍了拍高见:“不過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好多人都用上了银丝炭,因为力工们搬运的柴火数量多了好多,今年银丝炭和普通炭的价格都降了好多,少冻死了好多人啊,再加上神祇们干事,沧州都城的风雪都调控的很好。” “今年的风雪,既沒有不下,导致各地缺水影响来年耕种,也沒有下太多,弄的房顶坍塌,冻死一堆人,一切都恰到好处,再加上便宜了不少的木炭,不知道多活了多少人,你一過来就整治了码头和百神,說实话,外城的人是该谢谢你。”王隆如此說道。 听着王隆的话语,高见看向了外城的方向。 “力工们和百神?喔,那還真是,那這声谢谢我就担住了。”高见回過头来:“那有热水嗎?還是就冷水?” “你要热水就等等,反正炭火在這裡,你自己打呗,我去找司马,你抓紧時間喔。”王隆沒有耽搁,洗了一把手,把拍高见整出来的一身血洗干净就离开了大门。 高见目送他离开,然后有些高兴的活动了一下身子,打了個几個空气篮球,对着半空出了几拳,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他当初一眼就看出来了,想要改善外城的事情,码头,還有外城百神,就是两個最重要的节点,因此才拼了命把這两個东西好好动了一动。 现如今,在码头上面普及了功法,统一降低了码头之间的各种内耗,自然能够做到许许多多的事情,可以惠及全城百姓。 而足够负责任的外城百神,则可以掌控风雨雪晴,让庄稼也好,自然生活也好,都得到方方面面的提升。 优秀的水神可以净化水质,好的土地神能让地方有個好收成,码头极大的降低物流成本。 這一套下来,外城方方面面都会好上很多很多。 现在看起来,初见成效。 心情舒畅,高见只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锈刀的刀锋不知不觉间也,又多出了两寸。 此时此刻王隆一番话,增长的刀锋,竟比高见砍死白山江水族的那帮所谓的‘将军’来的還要多。 意气這种东西,真的很难說啊。 不過高见对此完全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锈刀偶尔就会突然涨一点,也有可能做了某些事情完全不动,其规律只有一点,那就是高见觉得爽。 并且這种爽,一般来說不会是他刻意追求的,他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完成之后,锈刀多半都沒动弹過。 大多数的刀锋增长,都是高见自己沒意识到的情况下出现的,似乎他沒什么目的性的时候,刀锋才会自然磨砺。 所以,事到如今,高见基本上沒怎么在意過刀锋的事情。 有了就用,沒有就不用,爱有不有,沒有拉倒。 烧开了水,倒进木桶裡,高见把衣服一脱,往裡一泡,开始清洗一身的污血。 這一身污血其实也挺值钱的,這么多妖血,拿去熬一熬也能入药了。 不過真正值钱的那些精血,都被高见喂走龙了,现在他应该去找母马,或者去天上跑圈了。 精力太旺盛也是一种折磨啊。 高见如此想到。 就在他想着這些有的沒的的时候,一股好闻的香气突然传来,引来了高见的注意。 高见的感官现在還是相当敏锐的,所以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這点,并且顺着味道看過去。 “這味道是,银丝炭的?银丝炭是這個味道?”高见嗅了嗅,只觉得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倒是听說過,银丝炭烧制的過程中,可能会埋一些药材,干花之类的,增添香味,但這种味道会這么浓郁嗎? 不過,仔细想想,王隆好像說了,今年的银丝炭品质特别好,烧起来香味很足,所以他甚至都不用火鼠裘之类的东西了,改烧炭取暖了。 嗯,估计是什么新工艺吧。 高见想着,泡在了热水裡。 真爽。 舒服。 从前往白山江龙宫开始,再到奔着东海龙宫去,最后返回沧州,又带着几千人回到了沧州边缘,找了块空地开荒。 這中间各种事情,繁杂又危险,還总是要打打杀杀,其实高见不喜歡打打杀杀的。 如今回到镇魔司大营,热水一泡,還有好闻的香味。 感觉之前的辛劳,全都随着热水消散了。 一念及此,锈刀刀锋,再多出了两寸。 高见脑子上冒出了一個问号。 “啊?”他伸手,从旁边的刀鞘之上拔出锈刀。 還有這种事? 這么一看,都有七寸了,其中四寸是今天泡澡泡出来的。 他将锈刀插回鞘中,只想偷笑。 很快,高见泡澡结束,从木桶中起身,穿好衣服,将刀配好,在镜子裡看看自己。 一袭黑衣,下摆有褶,上有暗金纹,胸口隐隐绣有虎彪,是神朝镇魔司的七品官服,英武不凡,再加上高见身材健壮,将腰带扎紧之后,隐隐可以看见鼓鼓囊囊的肉身。 高见称赞了自己一声,给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抑郁症的性格,倒不如說之前那個沉闷纯粹是被现状给压出来的,其实他挺活泼的。 恰逢這时,外面的王隆传来了声音:“高见?准备好了嗎?司马就在大营等你呢!” “好!来了!” 高见一抹头发,转身,衣服下摆画出一個圆,然后出门。 王隆看着洗完澡出来的高见。 突然感觉…… 這小子怎么变了個气质?顿悟了? 想不明白,算了。 高见這边,告别了王隆,一路朝着镇魔司大营中央走去。 這裡一如既往的沒人。 大部分人都被调遣去古战场了,在古战场那边,是沧州真正的心腹大患,需要所有世家和官府本身都抽调力量去那裡镇守。 倒不是镇守那些凝滞的天地之气本身,而是怕有宵小去引爆那团凝滞的秋分阴气,那沧州可就要连续待上几十年的秋天了。 到时候……其损失怕是难以计数,甚至会影响到各個世家的道基。 所以,得先见见镇魔司司马啊。 毕竟镇守古战场的主要力量之一,就是镇魔司呀。 高见一路走到大营处,看见了巨大高耸的营帐,以及周围的亲兵。 周围的司马亲兵,对高见微微行礼。 上次来的时候,他们還像是個死人,這次却主动行礼,可见,高见還是闹出来不少动静的。 高见也对他们回礼。 然后昂首挺胸,走进了大营。 大营内,司马正坐在案桌后,桌上什么东西都沒有,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案桌的对面,有一张凳子。 四周仍旧只有四五個亲兵在站岗,司马的铁矛则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司马。”高见上前,坐下。 司马张开他那双很明显与常人不同的大手,放在桌子上:“你最近闹出了不少事啊,我听說就在几個时辰之前,你屠掉了沧州城方圆百裡内的所有水神?” “嗨,小事情。”高见笑笑:“沧州不是发消息了,让捉拿白山江水族的神,我就加了一下班。” 为什么加班,那也很简单。 距离沧州越近,着方圆百裡的水神,关系就越深,毕竟沧州附近的水神,多半身后的各种势力都不浅,不然也不至于安排在這种核心地方,像是清水河河伯那只金乌龟,背后就是白山江龟丞。 這地方是個肥缺。 其他的小猫小虾跑了,高见還能忍,這周围核心地带的水神,都是白山江水族曾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 這可不能放走了。 高见在看见左家阳奉阴违的瞬间,就意识到了這点,于是選擇了加班。 司马又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知府让左家去做這件事嗎?” “左家熟悉流程,知道神祇犯法之后的处理方式,也在他们的职权范围内,交给他们做……合情合理,嗤……”高见拱手,笑嘻嘻的說道。 說着說着,他沒绷住,司马也沒绷住,两人一起笑出了声,然后又立刻恢复了严肃的样貌。 “咳咳,不是外人,就不要和我打官腔了。”司马挥了挥手:“這次我可是花了大力气保你的。” 闻言,高见起身,双手抱拳,深深鞠躬:“多谢司马。” “那你告诉我,你知道为什么让左家去嗎?”司马說道。 高见這次沒有打官腔,而是說道:“因为知府不想和左家撕破脸,给他们一個机会保住自己的一些嫡系,免得左家狗急跳墙。” 說完之后,高见有些疑惑:“所以,司马大人,问這個做什么?你心裡应该也明白吧?” 司马则說道:“那是对你這种聪明人来說,你想想看,那些刚刚位于平均水准的人有多蠢,然后再想想,有一半的人比平均水平更蠢,所以有时候,一点点沒必要的废话,其实很重要的,自以为是以为对方能懂,会坏事的。” “原来如此,受教了。”高见恍然。 這還真是個经验,以前高见還真喜歡不說透就把事情交给别人做,觉得别人能领悟。 還好沒酿成恶果。 “那继续,所以,你真铁了心和左家過不去?” “是,我要终结血祭,司马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做得好,不然我也不至于三番五次帮你了。”司马說道,然后盯着高见:“只是你也要明白,左家也要对你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