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灵卿的靠山 作者:大脑被掏空 作者:大脑被掏空 字数:2622 高见沒有理睬自己外界身体的变化,因为那些变化都是假的。 实际上,梦魇完全无法影响到他的心神,在握住锈刀的时候,高见的心神就是无敌的,起码现在是无敌的,高见完全沒有遇到過有东西能够撼动他握住锈刀的心湖。 镇魔司的兵气法相也好,鬼子母天降下的力量也好,玄化通门大道歌那堪称夸张的神韵也好,甚至是黄泉的死意,紧那罗天之中的神韵,他全都完整的吃了下来,一点影响都沒有。 现在的梦魇,也是如此。 当张牙舞爪的梦魇降临的时候,其实高见還是紧张了一把的。 长而管状的紫黑色身体,不断的扭动,膨胀,就气球不断鼓胀一样,食肉爬虫类与巨大的虫类锯齿状下颌的混搭,還有许多往外突出的尖刺,恶毒的气息涌来,整個身体都像是沥青做成的,黑色而奇怪的液体在闪亮,蠕动。 气泡时不时从对方的身体裡冒出来,发出大声的爆裂声,向空气中喷吐着腐败的气息。 只是看着,就知道后果。 当你被梦魇附身的时候,你会陷入幻觉,你会被噩梦缠绕,就像是‘鬼压床’,那种情况就会被成为‘魇住了’,如果沒有人唤醒是很危险的。 而眼前‘神通魇祷’召唤出来的实体梦魇将会更加恐怖。 之前高见所看见的噩梦,全都会变成真的。 說实话,還挺唬人的。 但高见一上手,梦魇就老实了。 握着的锈刀时候,高见对這些在心智裡面搞事的东西那是一点都不虚,完全不带怕的。 他伸手抓住梦魇的时候,对方就直接缩成了一团史莱姆的模样。 挺可爱的。 其实高见也沒想到会這么轻松,其实他原本的打算是,反正对方也不敢打死他,就趁着這個机会,嫖左家一個顶级法门的神韵,继续滋养自己的神关,蕴养自己的神意。 至于伤势,他觉得靠锈刀的坚硬程度,再加上自己握住锈刀之后对对方招数的解析能力,他可以控制在一個合理的范畴,不会影响到之后的事情。 怎么看這也是无本万利,风险也在可以接受的范畴裡,那为什么不干呢? 但他沒想到,收获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在他面前摆着的,是一個梦魇,看起来還挺怕他的。 它好像沒有什么太高级的智慧,但依然听得懂话。 “我說,去针对那個,我就饶了你。”高见在心湖裡指了指之前那個六境巫觋,如此說道。 梦魇猛的摇动起来。 它传来了强烈的希冀之感。 于是高见放开了他。 下一瞬,高见从心湖之中苏醒,锈刀還剩两寸。 而那边的六境巫觋,原本高傲淡然的神色猛地一变,突然眼珠爆凸! 梦魇反噬? 這是什么底牌!? 腐败的气息从他的神魂裡透露而出! 他的视角裡,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强烈的变化,而這些变化是他最不想看见的! 身体会腐坏,皮肤会开裂。 整個身体都会变得像火中燃烧的纸一样,慢慢变黑,焦化,皮肤干枯碎裂,像尘土一样从身上滑落。 肌肉萎缩,生命被梦魇抽走,而且這些只是最基本的东西,因为梦魇吞噬的并非是单纯的气血,還有受害者的神魂。 受害者的神魂将会不可阻挡的在梦魇的幻境裡凋亡,一次又一次的死去,所有的记忆,那些曾经的快乐、幸福、痛苦和恐惧,這一切都会被吸干。 最后,神魂湮灭,胎光真灵都被吃光抹净,留在外面的只留下一具枯萎的空壳,一個被风一吹,就会彻底变成粉末状的消失在风中的空壳。 不行! 他用尽自己六境的神魂水平,震撼神关,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 所有神魂全部调动! 以透支心力为代价,奋尽全力,驱逐梦魇! 一掌下去,他七窍喷血,眼珠鼻孔的鲜血往外渗透,眼珠红的骇人,但也正是這样,撼动的神关将梦魇驱逐! 但就算這样,他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失去了什么记忆? 不知道啊!根本不可能知道,你要是知道自己损失了什么记忆,那說明那段记忆根本就沒有失去。 這代价可太大了。 但問題是……为什么?梦魇怎么会倒戈?发生了什么? 這位六境的占梦惊恐的朝着高见看去,却发现……高见已经不在原地了。 为什么不在? 因为高见砍人去了。 三位公子已经结成一团,正在联手对抗高见! 战斗還在继续! “停手!”這位六境护道人一声怒吼,伸手,强行分开了两边! 高见收手,对此他早有预料。 三位左家公子气喘吁吁,尽管沒有什么表情,可他们的眼神裡全都是‘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一個打他们三個,還是压着打! 哪怕他是四境,這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甚至于,在和高见战斗的這几秒裡,他们甚至感受到了仿佛是在面对‘水苍苍’的压迫感。 不可能……不对。 沧州,不会有第二個水苍苍的。 左思则终于抽空說了一句:“水苍苍在,還有一個高见,我說了吧……要团结,我們的胜机,就只剩下我說的那招了。” 左思借势天地,提供基础。 左池承接天地之力,号召群神,组成‘星官’。 左修将星官纳入绛宫,成为‘星官化身’,那一瞬,将会如同天神降临。 其他两人默然不语,但眼中的抗拒已经几乎消散。 水苍苍。 高见…… 這两個名字,真是令人厌恶啊。 而在另一边,高见彻底收刀,感受着自己的神关。 果不其然,见识了又一份神通,他的神意似乎更加旺盛了,這條路走得通! 那就双管齐下! 开启大椎,巩固神关。 等到大椎开启之后,三窍连通,還能冲景观。 這样一来,他說不定就是史无前例的七境两关大宗师! 谁還不是個两关了?是吧。 感受完了自己的进步之后,高见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位六境占梦。 他似乎运用秘法,付出了一些代价,驱逐了梦魇,但梦魇沒有离开,而是顺着‘神魂’回到了高见的脑子裡。 這让高见惊喜了一下。 不是,這东西不是一次性的? 不過想想也是,怎么可能是一次性的,梦魇是活物啊。 沒死肯定就能接着用。 只是這只梦魇为什么不走?应该回欲界,或者說梦境世界裡面去才对,留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意思? 高见感受着梦魇传来的信息。 然后他发现…… 梦魇似乎是在敬畏他。 敬畏高见?是因为锈刀带来的澄澈心湖的原因嗎? 嗯,倒也不是說不通。 不過這玩意儿,之后再思考吧。 现在要应付那边的左家人啊。 于是,高见开口說道:“对了,四位,你知道我来這裡是做什么的嗎?” “什么?”那位占梦开口问道,他的样子有些狼狈,還沒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刚刚驱逐梦魇对他的损伤不算大,但也不小。 “白灵卿的事情,我劝你们不要搞小动作。”高见說道:“如果我发现你们還在拿這個出气,你们這几個公子,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打到你们的名声在沧州城传成笑话,打到你们不敢回家,打到整個沧州都认识你们三個猪头。” “高见!”那位占梦厉声呵斥! “怎么,前辈要强压我?左家年轻一辈就這么上不得台面,要长辈出面来维护?他们靠自己的本事长不了自己的脸?!除了家世什么都沒有嗎!?”高见马上回呛! 這话一說,那位六境占梦脸色一沉,但也不再說话。 事情变成這個性质,就是小辈的事情,高见……也不是沒有后台。 如果自家公子真的被打的沧州人尽皆知,而左家去报复他個人,這可真的就要惹笑话了。 当然,也可以不管对方的這种說法,以对方破坏血祭为由将其诛杀,但那也是太学选拔之后的事情了。 太学选拔的资格在身上,他是受到神朝朝廷保护的。 不管什么世家,其实都不敢触怒神朝朝廷。 “既然如此,那就請出发吧,不必在這裡浪费時間了,不是嗎?”這时候,左思說话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今日被你偷袭,确实是吃了一亏,能吃十七叔的一记神通,也說明你有资格和我們同台。” “其余的,也就多說无益了,你說的那個土地神不過小人物,生死都无所谓,你要放,那就放了。” “之后的事情,在太学选拔上再谈,如何?” 左思說话條理清晰,三言两语打消掉了高见的嚣狂话语带来的脸面影响,将战斗轻描淡写的盖了過去,提出要在太学选拔上一较高下,把今天的胜负给淡化了。 如此一来,高见今日的行为,就从‘炸弹’变成了‘隐患’。 所谓隐患,就是還沒能对现状产生影响的問題。 都還沒能产生影响,那問題就等于不存在。 两句话,今天被高见打脸的事情,就被定性成了无关紧要的争执。 說实话,這些世家子,一個個动起嘴皮子来都挺利索的。 但高见也无意和他们争论什么,毕竟這個结果是他喜闻乐见的。 在這裡打,打来打去也沒什么用处,又杀不了人。 但杀一杀威风,让白灵卿他们過得好些,這個目的是达到了。 于是高见,点了点头:“那就告辞了,三位,太学选拔上我們再比一场。” 高见的语气相当轻柔。 只是,三人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明明是沒有任何敌意,沒有咬牙切实,甚至高见還带着习惯性的微笑,但就是让他们三個像是突然被人把冰块塞进后颈裡面一样。 “那么,三位……啊不,四位,古战场见。”高见翻身上马,扫了一眼旁边躲着看的那些县令啊,富户什么的。 然后他又双手抱拳,补充了一句:“各位当地父母官,白灵卿那边,劳你们操心了,我在這裡,多谢各位!” 這话一說,围观的众人顿时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在高见和左家三位公子的身上来回扫视,一时之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是,這……這要怎么回啊? “各位?”高见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似乎是在好奇他们为什么不表态。 众人咬牙,冷汗直流,這要怎么表态!這不是难为人嗎?! 不過也确实如此,高见就是在难为他们。 這一句话說出来,白灵卿的地位基本上也就稳固了,沒有人再敢随便招惹了吧? 县令一咬牙,对一位典吏使了個眼色。 那位典吏顿时浑身筛糠。 可他显然是有什么把柄在县令手上的,只得如丧考妣的走出来,大声說道:“大……大人放心,我們定会公事公办,以全国法!” 說完這话,此人汗出如浆,浑身衣衫已经被浸透,明明周围還燃烧着高见点起来的火,可他浑身上下却湿漉漉的像是刚刚下雨被淋湿了一样。 左家三位公子那边似乎沒有心情回答這些话,只是摆了摆手,对高见說道:“古战场再见,高见。” 语罢,那位占梦从怀中抛出一枚弹丸。 弹丸在半空之中展开,化作一尊机关兽,是飞禽,看着像是孔雀一般,上面的羽毛還泛着七彩模样,繁复华丽,飞在天上一定很好看。 看起来他们就是用這個来赶路的。 左家四人完全无视了那些县令之类的东西,径直离开了這裡。 那么就只剩下高见了。 于是剩下的人纳头便拜,一下跪下去一排人,异口同声的高呼:“大人的安排,我等定不敢怠慢!一定放在心上!” 看见他们的模样,高见摇了摇头。 能怪他们嗎? 看那個被推出来试探的小小典吏,就知道他也有把柄在身上。 這些县令,显然也有把柄在世家手裡。 白灵卿,也有把柄在那些典吏手裡。 一环扣一环,每個人都在局中,谁都不敢脱离這官场啊。 “诸位父母官能记在心上就好,那我先走一步,告辞。”高见拱手,翻身上马,骑着走龙消失在了天边。 一群人這才松了口气。 只是心中都冒出了白灵卿的样子…… 這破烂狐狸一只,怎么来的這么厚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