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灾厄之兽 作者:大脑被掏空 作者:大脑被掏空 字数:2541 四境的剑宫! 剑宫之中,酝酿出来的那一道剑气,纵横十五裡! 那道被‘九六’所酝酿出来的剑气,在一瞬间毁灭了所有擦身而過的事物,白光之后,只留下焦黑的痕迹! 剑气席卷周围的区域,形成微型的旋风,随着王金的怒吼,空气也变的滚烫起来! 剑气本身是沒有温度的,之所以会变的滚烫,只是因为速度够快!和空气的摩擦,就足以将周围的岩石熔化! 岩石熔解,硫磺的气味蔓延而出,剑气光芒变得越来亮,放出滚滚热浪,高温步步前进,炸裂出地狱的业火! 随即,所有酝酿结束,锐利剑意从天而降,划开巽户,阴气上腾空,翻天倒岳,硬生生在十方的地脉之上开了個洞,将所有的镇压与封印一剑破开! 地震了!以周围为核心,周围百裡的地脉,都陷入了暴乱之中! 地震波及百裡,其实不算什么,很正常,普通的地震差不多都有這個破坏水平。 毕竟在這片土地上,山长個二三十裡高都属于寻常,地震其实也是如此,神朝大地上的什么东西规模都特别大。 只是有点不寻常的是……地震的源头处,喷发而出的地气,涌到了地面之上。 地气涌入了地面之上,开始影响周围的‘天气’。 天地之气混合,天时开始紊乱。 這种紊乱,直接产生了连锁反应。 死水泛滥,土薄根虚。 金击石碎,散漫四野! 散漫的地气搅动四周,天空的阴气也变得更加浓重! 四周的环境,正在产生急速的改变。 连带着其他的地脉跟着产生了变化,所有的地气都必须重新勘探,否则数据会严重失真! 至于地震爆发的威能,倒是次要的,若是在城市内,這样的地震一定会摧毁房屋,夷平街道,但這裡是盆地裡面的大平原,也沒有城市和聚居地存在,這些伤害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至于单纯的地震,总体出力虽然很大,可能量太分散了,是伤不到這帮打底三境的修行者的,在避开了第一波冲击之后,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地面。 地震不断震动,开裂。 整個地面都好像是要翻過来一样,山岳抖动,被撕成两半,裂痕蔓延,最终连成峡谷。 不過阵势虽大,但這些人只是飞到了天空,就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下面的冲击。 王金浑身是汗,长出了一口气:“现在的话,他们沒办法靠着地气定位了吧?就算可以,也需要等待地震停止之后再做打算。” “嗯,应该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手段。”泉昼点头。 他点头的时候,满眼都是好奇和惊讶,不断扫视着王金。 這人,在他们的支持下,一剑斩开了地脉! 這是何等的伟力?! 一個四境武者,能够做到這点,怪不得他能靠自己驱逐五境的鬼怪! 王家能够屹立沧州,成为武者的领袖,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对面,王金立马转头,朝着远处观望着的两個弟弟喊道:“二弟!三弟!那现在出发,半個时辰内,追上他们!” 王珠和王玉随即点头,立刻上前,背起大哥,开始在翻滚的大地上疾行! 联盟的其他人则留在了原地,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战斗人员,等着看王家兄弟表演就是了。 虽然這個‘不是战斗人员’是相较于世家子弟来說的就是了。 真的动手,大部分同境,都不是這帮技术人员的对手。 但他们在王金的手裡,也撑不過一招。 王金此刻展现的力量,也让他们叹为观止。 虽然有着這些技术人员的加持,可那座剑宫……真是厉害啊。 不知道和水苍苍比起来,谁更厉害。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地气的连锁反应来的很快。 地震导致了地脉暴动,也让他们不得不从地下撤离。 在地面上,地震带来的破坏对他们来說沒什么威胁,毕竟撕裂大地這种事,他们又不是大地……躲开就行了。 而在地底,情况就不一样了,直面地气爆发,真的会死的。 来到地面上,就像是用整座大地当做盾牌一样,站在上面,只是有点不稳而已。 西门恭在不断动弹的地面上弹来弹去,但還是沒醒,真是幸福的睡眠。 水苍苍和高见则在地面上稳稳站着。 先前,高见反驳了水苍苍的猜测,他判断出了這是王家人的手笔。 水苍苍听见了高见的判断,看向高见:“王家人?为什么?” “這种程度的突然暴乱,不可能是巧合,正常地震是因为日积月累的破坏而导致了某一段地脉的崩毁,但现在却不是如此,所以,我猜是王金动的手。” “打断地脉嗎?這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怎么說,等地震自己平息嗎?這可能需要一個时辰左右,但這個状态下也不可能深入地底去找死灾源头吧。”水苍苍自言自语着,判断着此刻的局势。 要怎么办呢? 王金的实力有些出乎预料了,反应也超出了水苍苍的预估,這人居然真的出手打断了地脉,這魄力,這实力,都能让水苍苍认真的对待了。 “死灾源头的事情暂时放放吧,在地底暴动的情况下进去是必死无疑。”高见笑笑,反而冷静的坐了下来:“王金估计会在一個时辰内赶到這裡来阻止我們,他打断地脉,应该就是发现了我們的进度远超他们。” 地面不断波动,像是海浪一样,高见坐在地面上,稳的像是黏在地上一样,旁边的西门恭则像是颠勺似的,和锅裡的炒饭一样来回起飞落下,還好三境修行者足够皮实,沒有干擾到他安详的睡眠。 水苍苍则干脆飞在半空,完全不受地面的影响,這让高见有些羡慕,会飞真好啊,可惜武者沒开气海之前学不会飞,只能跳。 “所以說,要怎么做?”水苍苍看见高见坐了下来,有些疑惑。 “等。”高见如此說道:“你能打的赢王金吧?” “笑话,哪怕王金脱胎换骨,有了打碎地脉的能耐,他也不是我的对手。”水苍苍唰的一下打开折扇,傲然的說道。 “那就行,還有人要来呢?”高见眺望远方。 左家人……都三天了,也该支棱起来了吧? 看见高见這幅样子,水苍苍将折扇收起:“我說,你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我看你的样子,好像目的不只是单纯的拿到太学资格啊。” “肯定是不单纯啊,我和左家有仇嘛,那几個人我是真的放了,现在应该已经养好伤回来了,我在等他们呢。”高见笑道。 “你可真是……多大仇啊,非要把他们最自信的地方击溃嗎?”水苍苍摇头。 高见沒說话。 毕竟他要做的可不是什么‘击溃’啊。 他要做的是击杀。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悄无声息的击杀而做的准备而已, “既然這样,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咯,王金找上门来,我就把王金打退,左思找上门来,你就由你负责左思。” “把這两边都打回去蹲着,然后我們两個等地震平息,下去解决死灾,那就這么定好了。”水苍苍如此說道。 “嗯,就按你說的办。”高见点头。 “希望能按我說的办吧。”水苍苍意味深长的看了高见一眼,沒有再深入话题。 高见对此不置可否,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多东西不必說透,再說了,谁又能笃定他别有用心呢?哪怕是水苍苍,他所猜测的也不過是高见想要击溃左家那几位的道心而已。 說破天去,也沒有人的脑洞大到会去猜测高见這种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会選擇鱼死網破吧?這风险太大,收益又太小。 高见是個前途光明的年轻人,天赋极好,身后站着越州勾家,還有一條真龙给他撑腰,自己也争气。 他只要不作死,前途那是大大的光明。 为什么要冒着這么大的风险在太学选拔上杀人呢?這完全說不通嘛! 他沒有任何的动机,找不到任何理由,毕竟就常识来看,杀三個左家公子,并不能对左家造成什么毁灭性的影响。 只是高见自己知道。 這其实是多米诺骨牌的一部分。 白山江水族被灭,左家基层力量失控,水家敲打,前代掌舵掌权,现任掌舵不受信任,预定的继承人死亡,太学选拔失利,每一件事对左家来說,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所有的事情堆叠在一起……那时候造成的压力,就会暴露出左家的真正破绽,就好像一個人膝盖受了暗伤,平时看不出来,可到了需要承担重压的时候,他便会捂住膝盖,疼痛不已,那是以前留下来的破绽。 现在這些事情,都是在给左家加压。 等到了一個临界点,左家就会受不了,就会捂住膝盖,或者捂住后腰。 现在,高见其实不知道他的破绽是什么,是膝盖,是后腰,是背上,還是手腕,這些一概都不清楚,但等到加压到了一定程度,這些就会全部暴露出来。 待到那时,才是左家覆灭的前奏,才是沧州血祭的终结。 混乱之际,一门世家真正的底蕴,以及真正的弱点,才会完全显露出来。 高见可不相信左家一点弱点和破绽都沒有。 這么一條百足之虫,在沧州盘踞爬行了几千年,這几千年来,各种沉疴烂疾,各种腐败,各种龌龊,必然存在于虫躯之上。 只是這條虫的声势太大,在沒有露出破绽的情况下,這些沉疴暗疾是藏起来的,沒有人能真正知道,恐怕就连左家自己都不知道。 一個大家族,盘踞在整個沧州,其中各种蝇营狗苟,谁能全部摸清楚?就是神仙来了也不行吧。 高见心中暗暗琢磨,手中握着锈刀。 就在這时,锈刀本来的两寸刀锋,突然多出一寸来。 高见愣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流汗了。 不是,這把刀是在搞什么。 他正面击败那三位左家公子,锈刀连反应都沒有,一寸都沒有涨。 然后他在這裡yy自己的计划,觉得计划可行,心情舒畅,却又多出了一寸出来。 真是捉摸不透啊。 高见摇了摇头睁开眼睛。 還好人前的时候,高见基本都把锈刀收在了鞘中,沒有被发现。 “說起来,你這把刀我注意很久了,什么材质的,似金非金,似铁非铁,看着像是金属的,却沒有半点韧性,虽然有锈迹,却沒有锈气,金属衰朽之际,应该会和人死之前一样散发出死气,你這裡却沒有這种迹象,真是奇异。”水苍苍冷不丁的突然說道。 高见沒說话,只是闭上眼睛,开始调整气息。 见状,水苍苍也不多问,同样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不管是王金還是左思,两個人肯定都是长途跋涉而来的,届时以逸待劳,对方全力奔驰而来,气力多半都花费在了路上,正好击而破之。 就在两人调整气息的时候…… 四百五十裡之外,暴动的地气之中,一尊‘神祇’站起身来。 左家的修行法在其中酝酿。 這尊神祇,其浑身有三百六十五尊其他神祇所构成,合周天之数, 其中二十四种不同的神祇,每种十五尊,合黄道十五度,二十四节气,共三百六十尊。 還有五尊位于四肢和头颅,分别是五行五方。 合计三百六十五尊。 周天,五行,五方,有金头,玉腰,仙人背,身上徽有十二,按十二月。胸口又有一中徽,按闰月。 正好是‘年’的构成。 沒错,這就是‘年’。 是传說中的恶兽,吞噬天地生气的怪物‘夕’。 這就是,左家三人,集合了藏神术,英灵附体,控制天地之气,驾驭群神的三门左家绝技,所诞生的左家的终极底牌之一…… 由诸多神祇组成的星官。 年兽‘夕’! 這是极致的恶神,是吞噬一年的罪魁,是民众所恐惧,神朝所忌惮,每年年末都需要‘除夕’大祭来对抗的终极之灾! 尽管他们无法模拟出真正夕兽万一的恐怖,但這架构,毫无疑问就是夕兽。 左家主持沧州的除夕大祭足足两千五百年! 他们见夕兽见了两千五百次! 而這,就是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