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成瘾 第14节 作者:未知 “那行。”李暮从脚边拿起一根圆木竖在墩子上,用斧头劈出一個小口,接着对宁悠說道,“先让斧头像這样卡进去,然后连带着木头一起举起来,再用腰部的力量带动胳膊用力往下劈,這样会比较轻松。” 宁悠记得李暮劈柴并不会先劈一個小口,都是直接上手,啪地把木头劈开,不過他也知道李暮教他這個方法是为了照顾他這個新手。 “好,我试试看。” 第一步李暮已经给宁悠准备好,接下来只需要宁悠举起斧头再劈下就好。 然而他从李暮手裡接過长长的斧柄,用力往上抬了抬,心裡立马就闪過了一丝后悔。 這也太、沉、了。 “拎得动嗎?”李暮问道。 “可以。” 虽然宁悠力量不行,但他物理学得不错。他调整了一下双手之间的距离,顺利把斧头给举了起来,然而当斧头逐渐越過他的头顶时,他的心裡隐隐出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糟糕,控制不住了。 对了,用腰部发力。 宁悠想让拎過头的斧头重新回归正轨,但他高估了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 眼看着他即将被斧头带着往后仰倒,說时迟那时快,李暮一手接過他手裡的斧头,一手圈住他的腰,让他成功免于摔個屁股墩儿。 “拎不动就别拎。”李暮垂下视线,看着怀裡的宁悠道。 “我拎得动。”宁悠用手抓住李暮胸前的衣服,“我只是沒有拎到合适的位置。” 李暮发现宁悠整個人都靠在他的胳膊上,压根就沒有要站直身子的意思,他看了眼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莫名其妙地看向宁悠问:“還不起来?” “我、我腰闪了。”宁悠小声道。 李暮简直头疼:“你是笨蛋嗎?” 不等宁悠回答,他注意着手的位置,把宁悠横抱了起来。 “趴好。” 回到屋内,李暮把宁悠放到被褥上,接着去医药箱裡拿了瓶红花油過来。 宁悠配合地撩起后背的衣服,难为情地說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确实麻烦。 李暮不准宁悠睡他的床,就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遐想。但是现在看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他只感觉头比刚才還疼了不少。 为了把腰完全露出来方便擦药,李暮把宁悠的裤腰往下推了推,结果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两個腰窝。 也不知是不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宁悠后背的皮肤比豆腐還嫩,而李暮劈了柴之后也沒有洗手,就這么把红花油涂抹在那洁白的皮肤上,他莫名有一种……他把大小姐弄脏了的感觉。 不能再想了。 李暮抬起头来,尽量让自己不往下看,偏偏趴着的某人就是不让他好過。 “嗯……啊……好疼啊……” “给我闭嘴。”李暮的额头冒起青筋,“一大老爷们儿喊什么疼。” 可是就是很疼啊。 宁悠委屈巴巴地咬着下嘴唇,不過李暮明显放轻了动作,揉了沒几下后,舒服逐渐代替了疼痛。 “嗯……对……就是那裡……” 李暮:“?” 有一瞬间,李暮怀疑宁悠是故意的。 但他看了看宁悠那沒心沒肺地哼唧着的样子,又很确定這只白天鹅压根就沒有往那方面想。 把红花油揉开之后,李暮在宁悠身旁盘腿坐下,說道:“问你個事。” “嗯?”宁悠侧過头来,看向李暮。 “你多大?”李暮道。 “你猜呢。”宁悠沒有直接回答。 李暮猜年龄向来不太准,特别是這些年他待過许多山区,接触到的都是从不保养皮肤的人,之前他甚至還把三十多的妇女认作五十多岁的阿姨。 不過宁悠的年纪应该不难猜。 “二十二三吧。”李暮道。 作为一個已经年满二十九岁的大龄男青年,宁悠很满意李暮对他的评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偷笑,說道:“猜得真准。” 李暮点了点头,顺口道:“叫哥哥。” 再過不久,李暮即将年满二十六岁,所以无论宁悠是二十二,還是二十三,他都比宁悠年长。 而宁悠沒想到李暮会来這一出,他叛逆地扭過头,說道:“不要。” “不叫沒饭吃。”李暮道。 宁悠心裡的叛逆转瞬即逝,他知道李暮是他的大恩人,再加上他眼裡的李暮至少有三十五岁,于情于理,他叫李暮一声哥哥都不過分。 想到這裡,宁悠又偏過头来,把下半张脸埋进胳膊裡,看着李暮闷声叫道:“……哥哥。” 作者有话說: 《關於我不知道我老婆比我大這件事》 第17章 你好讨厌 “李暮哥哥!” 从小学食堂出来,李暮被早到的学生团团围住,這是他每天都会经历的事,但唯有今天他的心思不在這裡。 明明宁悠也是一样叫他哥哥,怎么跟這些小孩儿叫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宁悠也不知怎么他叫了一声哥哥,李暮就突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木屋。 他在屋子裡趴了一阵,听着李暮装好牛奶、骑马离开的声音,等小木屋完全安静下来之后,他试着往上蹭了蹭,发现腰伤并沒有他想象中那样严重。 准确来說,他不是闪了腰,而是后腰的肌肉毫无准备地猛地发力,在那一瞬间抽抽了一下。 李暮给他揉過腰之后,他已经缓了過来,只要不做幅度太大的动作,几乎感受不到后腰的疼痛。 手边的地毯上放着李暮未看完的那本《奶牛的产后护理》,宁悠拿起来随手翻了翻,而這时他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十几下,全是小赵发来的關於装修电路的资料。 昨晚的电路图宁悠沒有完成,他到底不是专业的水电工,一些問題還是发给了小赵去查资料。 【小赵:宁总,這個跟我們的新项目有关嗎?】 【宁悠:沒有新项目。】 【宁悠:我在休假,不要跟我聊工作。】 【宁悠:图片.jpg】 宁悠把手上的书本拍下来发了過去,他不知道手机那头的小赵露出了黑人问号的表情,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针对老板手中的书发表看法。 【小赵:假期愉快/龇牙】 小赵发来的资料当中有關於木屋的电路铺设、开关的接法等等,這些对宁悠来說不难,很快便琢磨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他继续看那本产后护理的书,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他立马放下书来到窗边,看着翻身下马的李暮问:“你今天不去巡山嗎?” “下午再去。” 李暮把空桶拿到淋浴平台那边冲洗,而宁悠反正也沒事做,便跟着来到李暮身旁,什么话也不說,就那么看着李暮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后,李暮觉得奇怪,关上水龙头,看着宁悠问:“你看我干什么?” “呃,我……”宁悠的脑子突然卡壳,他這时候才反应過来他的行为就像個跟屁虫一样,李暮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压根沒有自己的目的,“我想多尝试下以前沒有做過的事。” 他不得不给自己找了個合理的借口。 “你的腰不疼了?”李暮问。 “不疼了。”宁悠道。 “那行。”李暮把手裡的空桶塞到宁悠手裡,“你来洗。” “……哦。” 宁悠本来也沒想洗,但是他自己說想多尝试,也不好再找理由推脱。 李暮去另一边把长长短短的木材运了過来,還用一個小推车去院子外面装了不少泥土。宁悠的视线仍旧落在李暮身上,他一边摇晃着空桶,排干净裡面的水,一边问李暮道:“你在做什么?” “修卫生间和淋浴房。”李暮道,“你要一起嗎?” 宁悠点了点头:“要。” 小木屋的建筑结构很简单,墙面是木头加泥土。平台的地基早已打好,李暮只需要沿着平台的外围,一圈一圈地把木头垒上去就好。 “木头不会受潮嗎?”宁悠蹲在李暮身边,一根根地把木头递给李暮。 “不会,這裡的天气很干燥。”李暮从宁悠手中接過木头,交叉打隼之后,再用泥土紧紧固定住。 “可是這個小房子好简陋。”宁悠很快看明白了這個房屋的构造,右边装了排水口,是淋浴房,左边预埋了排污管道,是卫生间,两边沒有任何隔断,也就是說沒有做干湿分离。 “你当我是在修星级酒店?”李暮一句话就让宁悠闭了嘴。 的确就如李暮所說,這裡只需要一個遮风挡雨的地方,并不需要修得有多豪华。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小房子的木墙逐渐成形,最后李暮把事先做好的屋顶盖上去,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时,宁悠却突然說道:“你不把电线的位置留出来嗎?” 李暮的动作一顿,道:“随便找個位置走线就好。” “随便找個位置?”宁悠感到不解,“你要在這裡洗澡,怎么能随便找個位置呢?” 李暮只考虑到了水管的走位,的确沒有考虑电线的事,因为這個小房子就只需要一個顶灯,不需要有其他电器。不過经宁悠一提,他還是把屋顶取下来,在上面打了個孔,给走线预留好了位置。 简陋的小房子终于成形,李暮去院落一角拿了個梯子過来,搭在主木屋的边上,接着爬到二楼的小阁楼裡,找出了事先买好的蹲便器。 主木屋的屋顶是“人”字结构,在人字下方是放杂物的空间,宁悠還从来沒有上去過。 “接好。”李暮站在梯子上面,把沉重的蹲便器往下递,不過当他看着宁悠高高举起双手的样子时,他又想到了劈柴的事,便道,“算了。” 宁悠干巴巴地收回手,问李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