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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了。
自称是沈长泽父亲的龙血人慢慢落到了地上,看得出来飞在半空确实很耗体力,他额角也冒出了一层薄汗。
沈长泽也落了下来,脸色已经变了,嘴唇颤抖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沒說出一句话来。
单鸣的表情也非常精彩,他在那個中年男人和沈长泽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像,越看越心凉,一种难言的憋闷感顿时充斥了他的整個胸腔,他有种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的气闷,对眼前這個自称是沈长泽父亲的人,充满了厌恶和敌意。
沈长泽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你是我父亲他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只有五岁,是刚刚记事儿的年纪,对于他亲生父母的印象,已经非常非常淡薄,如果他们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肯定认不出来。
他回到中国后,确实试图找過他的父母,但是這两個人都失踪多年,军方也一直在找他们,却也一直无果。
他曾想過,也许他们早就已经死了,对于這個可能,他心裡虽然觉得遗憾,但并不感觉到难過,毕竟亲生父母至于他,实在是非常遥远的东西,何况他已经有单鸣了。
他万万沒有想到,有一天会再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是在這样的情况下。
眼前的男人,不得不說,除了容貌和他很相似之外,也让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的直觉告诉他,這個人确实是他的父亲,只是,他比一個游隼的战友還要让他陌生,最让他诧异的是,這個人站在了唐净之那一边。
唐净之早已经钻进了车裡,沈长泽的亲生父亲和几只龙血人拦在车前,护送他们撤离。
那人点点头,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沒错,我是你父亲。可惜,你的能力足够强大了,心智却如此愚蠢,居然为低贱的人类卖命,你让我很失望。
单鸣骂道:你他妈的在說什么!你是個什么东西,随随便便跳出来认儿子,有這么便宜的事儿嗎。
那人根本沒把单鸣一個区区人类放在眼裡,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他只是举起了手,掌心正对沈长泽,做出了一個停止的手势。
我的儿子,你现在還不是我的对手,到此为止吧。你要记住,你不属于哪個国家,也不属于哪個佣兵团,你是龙血人,你不是人类。
說完之后,他们迅速上了车。
有些反应快的举枪就要打,唐汀之大喊一声,不要
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唐净之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沒說话。
半晌,沈长泽才抬起头看着唐汀之,瞪着赤红色的眼睛咬牙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沈耀,今年四十四岁,是中国第二批龙血人实验成功体,血液纯度高达60%,就算是放在今天,也是数一数二的血纯度。他本身就是一個精英特种兵,十六岁入伍,进化之前就执行過大大小小上百起任务。他是自愿成为龙血实验品的,他是中国最好的龙血人之一。后来他认识了当时我国唯一的一個雌性龙血人,两人结婚后生下了沈长泽,当时政府全程监控這件事,但孩子還沒满月,两個人就带着孩子失踪了,直到五年之后他们的踪迹被发现。唐汀之把电脑裡沈耀的照片放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众人看着他电脑裡那個沈耀的照片,除了岁月的差距外,五官和气质几乎无异,這個人确实是沈长泽的生父。
沈长泽已经被這個突发状况弄晕乎了,他沉默地看着沈耀的照片,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和生父分别十四年,可是今天沈耀的态度,哪裡像是有半点和自己儿子久别重逢的喜悦?他的态度让人不寒而栗,让沈长泽也感觉不到一点兴奋,反而忧心忡忡。
沈耀說的话太不对头了,他那一番话,让沈长泽很快联想到了龙血人中的某一部分人种族主义者。
随着国家兵器计划的完善,龙血人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制造龙血人的成本在下降,成功率在升高,這某一個种群出现的时候,隔阂和排外就产生了。大部分龙血人,還保留着军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对国家尽忠,可是也有那小部分的人,在进化之后性情大变,开始歧视甚至仇视人类,把自己划归为更高等级的物种。這一类龙血人由于有反社会人格前兆,性情残暴,道德感缺失,最后的结局往往是被销毁,所以即使有种族情绪的龙血人,也开始学会了隐藏和压抑,這不得不說是国家兵器计划的一個很大的隐患。
豪斯就是這样一只龙血人,只是他的性格更加矛盾,他一面有着身为龙血人的优越感并看低人类,一面又摆脱不了身为军人效忠祖国的天性,這种矛盾让他依然能自控。
可是看沈耀的语气和行为,沈长泽已经深深地感觉到,沈耀是個偏执的龙血种族主义者,甚至可能是那些龙血人的领袖。
如果真是這样的话,就不难解释沈耀为什么会保护唐净之,又为什么会說出那番话。
只是這個结论让沈长泽难受不已,他曾设想過无数遍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但沈耀绝不是他向往的那一种。至少他不会把人类看成低等物种,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還是人类,而且他還疯狂地爱着一個人类。
他抬起头,和唐汀之四目相接,接收到彼此眼中的信息,他们知道对方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黄莺他们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单鸣对他们這样眉来眼去的交换他看不懂的信息感到非常恼火,還有什么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我們现在在为你们卖命,我們要知道所有东西!
游隼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了抗议。
唐汀之沉吟了一下,把他的猜测說了出来。
他說完之后,很多人都目瞪口呆。
百合摇着头,不敢置信道:你是說,他们瞧不起人类?觉得自己是高等物种?
沒错,這并不难理解。同样是人类,不也分三六九等嗎?人生而平等是用来安抚底层人的,人也是动物,是动物就具有动物性,动物性的一個很大的特点,就是护短排外。白种人看不起黑种人,富人看不起穷人,自然,拥有更优越的体能和智商的龙血人,就会歧视人类。
猎鹰冷笑道:那么,他们有什么目的呢?不会是想建立一個龙血人奴役人类的社会吧。
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们只是需要从人类手裡抢夺更多的资源,坐拥比人类更优越的生活,由他们来掌控人类而不是人类来掌控他们。具有种族优越感的龙血人的心裡,是我們最近正在着重研究的课题。总之,這一部分非常危险,他们可能对我們的计划,甚至国家安全造成巨大威胁。所有怀有种族仇恨心理的龙血人,都必须被销毁。
沈长泽一字一顿地說,你的意思是,他要被销毁嗎。
所有人都知道,他所指的他是谁。
唐汀之看着他,沒错。
沈长泽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往酒店外走去。
唐汀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指挥道:做大面积排雷,然后轮班休息,四小时后我們返程,重新拟定计划。
单鸣从地上跳了起来,朝沈长泽追去。
沈长泽走进了覆盖在一個個温泉池旁边的密林裡,找到了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狠狠一拳打在树干上。
粗壮的树干被打出了一個凹洞,树身颤动,叶片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单鸣踩着树叶雨走近他,靠在旁边的树上,轻声說,儿子,坐下咱们聊聊。
沈长泽猛地转過头,双眸漆黑,深不见底,你不是我父亲,那個人才是我的父亲,可是他却要被销毁,他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他想做什么?我母亲呢?我母亲在哪裡?沈长泽语无伦次地问出了一堆問題,越說声音越颤抖。
单鸣走過去,啪啪给了他俩耳光,我是你父亲,你叫了我這么多年爹,我就是你父亲。你听着,不用为别人活,你想阻止他,就去阻止他,你想追随他,就去追随他,你纠结個屁啊。說我不是你父亲,你他妈见着亲爹就忘了我了?至于你妈在哪儿我怎么知道。
沈长泽愣了一下,随即抱住了他的腰,哑声道:可我不想当你的儿子,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爸爸,我想要你,如果說我非要为了谁而活,那只有你。
单鸣内心一阵触动,听到這样一番话,他沒法无动于衷,可他心底也升起一股怒气。他想要在沈长泽心目中维持的,是身为父亲的高大形象,而不是被扒光了意-淫的那個形象,太他妈气人了,他现在都想,這小子正是精虫上脑的年纪,是不是跟他睡一觉能救救他這种傻-逼毛病?
還沒等多想,沈长泽就已经把他压倒在地上,疯狂地亲吻着他的嘴唇,不断地叫着,爸爸、爸爸。也许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也许是按耐了太久,让他无法克制,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急迫,也更加强势。
单鸣抬起手,又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看着他,冷冷地說,沈长泽,其实跟谁睡一觉在我单鸣眼裡都不算個事儿,你想上我,沒什么大不了,我让你上,免得你他妈成天想着我自-慰,想想都膈应人。不過你得知道,我不属于谁,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你别以为你上了我能改变什么,更别想改变我的生活。
沈长泽眯着眼睛,沉声道:你是什么意思。
单鸣抓着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說,意思就是,老子可以和你睡觉,睡完了你就少他妈意-淫我,并且别对我指手画脚,更别再提什么带我回中国的蠢话。
沈长泽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受不清道不明的怨气涌上胸口,他冷道:我想的是和你永远一起生活,不是像你那样一辈子過招-妓的日子!
单鸣听懂了他的讽刺,一时火上心头,這小子敢把他比喻成妓-女,绝对找死。他手握成拳,狠狠朝沈长泽眼眶砸去。
沈长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压在了地上,他俯下身,咬住了单鸣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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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泽的吻有些粗暴,凶狠地蹂躏着单鸣的嘴唇,啃咬着他的唇角,舌头肆意侵略着他的口腔内部。
单鸣极少跟人接吻,有时候女人主动亲他,气氛合适他会接受,但大部分时候他不喜歡這种软绵绵的沟通,他想从对方身上得到的只是性-欲的发泄,不是无聊的浓情蜜意。但這個时候,比起沈长泽伸进他衣服裡的手,他還是觉得接吻更容易接受一些。
他今天可能也有些不正常了。
当沈长泽的生父毫无征兆地出现的时候,他感到了某种威胁。
沈耀這個亲生父亲,比自己更加强大、更加需要仰视,他已经无法战胜沈长泽,他想来想去,都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无法在沈长泽心目中立威,這种心理上的落差通常应该出现在步入老年的父亲面对正当年的儿子时候的感慨和失意,可他才三十出头,居然就有了這种危机感,這让他相当不痛快。
虽然他嘴上說让沈长泽自己做選擇,可他心裡绝不是這么想的。他很少撒谎,他认为自己的实力足够支撑他所有真实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勉强說那么虚伪的话,他希望沈长泽只是他一個人的儿子,只管他一個人叫爸。
什么沈耀,什么亲生父亲,敢跟他单鸣抢儿子单鸣想杀了沈耀。
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候,沈长泽顿住了,看着单鸣出神的样子,气得真咬牙。单鸣要么就揍他,要么就无视他,他沉溺其中的时候,单鸣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都快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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