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不做后悔的事情 作者:未知 顾知离在自己的值班室裡边休息,他在开始想着,宋邵直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如何。 他知道有帮手,所以他還是選擇按着之前来的医生說的做。 为了不让宋邵直去送死,顾知离還是選擇做了其他的措施。 医生說,钟战早已经想到宋邵直接下来的行动,所以,想要让他拖住,但宋邵直不愿意。 因此,只能先让顾知离這边来想一下办法。 “家主說了,之前的事情他不会计较,但是至少這只是一個顺手之忙,你如果真的担心宋邵直,你不会拒绝帮這個忙。” 顾知离想到這個情况,他只能是无奈一笑。 “都已经說到這個份上,我還能說不行嗎?”他耸耸肩,继续休息算了。 被钟战压制在地上后,宋邵直的情况并沒有自己想着的那么好。 宋邵直的意识在开始晕乎,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亦或者,其实有一些他不清楚的情况。 “放开我。” 宋邵直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声音失去往日的活力,听上去死沉沉的,但他還是要坚持過去。 “你现在過去毫无意义。”钟战依旧沒有松开宋邵直,即使他沒有反抗,钟战還是会警惕地看守。 他知道宋邵直可不是那么听话的人,虽然他现在沒动,不代表松开了就不会动。 即使他现在也沒有力气。 “搞不懂。”罗斌站在上边,他還是无法理解這两個人。 斯诺倒是再一次站在窗户边,它看着下边钟战和宋邵直的情况,它倒是沒有什么反应,而是摆出悠哉的姿态,重新回到钟战的房间去等待。 這是属于它的直觉。 它觉得不需要再担心,因为宋邵直和他一样,抵挡不住钟战的魅力。 宋邵直现在的心情的确很复杂,他說不出口自己心情到底要如何描述,愤怒也有,但是,他也有开心的感觉。 因为,钟战竟然会为他做到這個程度。 可是,如果在這個时候放弃,他觉得自己无法对得起莉娜。 如果不是因为他,莉娜還不至于到這個情况。 她之前還和自己說過,她回家的时候,家裡人還很开心,還跟她說,期待她合约到后,让她回家一起住。 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即使你不是钟家的人,但冲着你的目的,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句,别浪费她那么做的用意。”钟战的声音還是很冷淡,可是,却沒有冷冰冰的感觉。 宋邵直咬紧嘴唇,他无法表达出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 可是,眼前已经在开始模糊,力气似乎也在开始流失当中。 罗斌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他一样想要去追上左伊,然后趁机下手,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不行的。 左伊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对付,其次,他的手下也是如此。 他当时开枪的时候速度很快,一般人可无法立马察觉,更不要說和那個死去的人一样,竟然還能够那么快做出反应。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无法反应過来。 “宋邵直,你說過,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会做到。”钟战微微皱着眉,他原本不打算說這些,但他沒有办法。 因为他不想要欠下任何人情。 他知道宋邵直是为了自己而回来,他自己更清楚,如果不是他们的开枪,他跟左伊的谈话肯定不会就此中止。 不過在這個情况看来,可以认为是左伊的問題,所以即使是他拒绝,其他的势力肯定也不会直接把矛头指向他這边。 宋邵直的确有有发挥作用,他不得不承认這是真的。 “既然你說過,那现在就给我做到,你最好给我撑到三天后。” 這是钟战对他的要去,现在唯一一個要求。 宋邵直沒有回答,他现在整個人都浑浑噩噩的,情况比他想着的更加糟糕。 或许是因为刚才有活动,所以导致他现在的伤口也开始疼痛起来,但他是可以无视的,可精神上边却无法控制。 顾知离看了一眼時間,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药效应该发挥作用才对。 一开始他犹豫過,担心這不会反而给宋邵直带来危险,不過收到罗斌那边的消息后,顾知离才总算能够彻底地放心。 還好還好,至少沒有让宋邵直陷入更糟糕的情况。 当宋邵直陷入昏睡状态后,医生便叫人带着宋邵直去重新做手术。 “看好他。”钟战盯着宋邵直,“他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医生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是這個事情,其实他個人還是非常了解的,之前对宋邵直的了解可不少。 包括這一次,也是为了配合他,所以才会闹出這個事情。 宋邵直先被送到医院后,宋邵直重新回到书房那边,左伊的手下已经被人清理好,而罗斌此时正在沙发上等着钟战。 “你就什么都不做?”罗斌疑惑地看着钟战,他可不觉得钟战会是一個随意的人。 “不到时候。”钟战沒有多說什么,只给這四個字。 罗斌搞不懂,他又不是宋邵直,一点都不习惯钟战想要表达的东西。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刚才,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刚才,具体說的哪個。”钟战很淡定地拿出书桌裡的一份文件,他想要安排一些事情。 “我們出现的事情。”罗斌說得很委婉,他只是在猜测。 “不。”钟战给了一個答案,不過,为了让罗斌自己更清楚一点,他還是稍微解释情况。 “一开始,的确沒有注意到你们已经出现,但是后来,你的杀意過于直接,所以你才会暴露。”钟战很淡定地分析着,而后,他抬起头看向罗斌。 “你知道他說什么嗎?他說,你跟罗恒一点都不像,我一样很赞同他的意见。” 罗斌的脸色变得很糟糕,他知道自己跟师傅的确不能比较,但在他们两個人的嘴裡听到這句话,他還是会很恼怒。 “你们了解他什么!”罗斌激动地說着,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了解师傅的人。 可罗斌却发现,钟战竟然冷笑着。 “你又了解他什么?别忘了,以前我們是出生入死的伙伴,而你,只不過是顺手带回来的一個孩子。”钟战无情的诉說着事实。 他们跟罗恒的交情肯定比罗斌更多,那时候,他们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 而罗斌呢? 罗斌则是罗恒偶尔会過去教导的孩子,所以真的要說起来,罗斌更多只是看着,或者偶尔接触日常的罗恒。 “罗恒从来不会和你一样出错,他会知道自己必须隐蔽气息,即使很愤怒,他也不会让人知道。”钟战在文件上边落下自己的署名,而后再放回去。 罗恒是一個很优秀的人。 可惜,钟战觉得罗斌并不是。 罗斌太冲动,技术方便還不成熟,他虽然不怕死,但這只是一個鲁莽的行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不怕死的时刻,什么时候,才是必须先退,保住自己的性命,他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你死了,你就会开心嗎?”钟战问了一句话。 他想知道,罗斌会怎么回答。 因为,曾经钟战也问過罗恒一样的問題,罗恒的回答很直接,他說,自己只会觉得遗憾。 虽然說他们的职业是必须不怕死,但他還是想着自己好好地活下去更好,還有想要去做的事情呢,如果直接死了,岂不是很可惜? 還有很多事情,即使第一次无法搞定,但第二次再好好地完成不就可以了? 罗斌沉默了一会,他知道,如果是自己的师傅,肯定会說不开心,但是他的确和师傅不一样。 “如果能够帮师傅报仇,我就会开心。”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是一個孤儿,在他差一点要死掉的时候,是师傅把他救回来的。 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暖,更不知道人类原来有那么好的人,是罗恒告诉了他這些。 是罗恒教会了他如何生存,教会了他许多许多,包括,什么叫做真正的人类。 可是,对于他像是一個父亲一般的人,却被左伊害死了。 這個仇恨,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会放下的。 “我沒有其他的追求,只有杀死左伊,我才会真正地放松,即使是死了,我也无所谓。”罗斌很坚定自己的想法。 钟战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們才会說,你果然跟他一点都不像。” 罗斌不否认,他知道的,但是,即使如此也无所谓,他只是想要完成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而已。 此时宋邵直也已经被送到医院那边,因为他现在处于昏睡的情况,所以各方面都要轻松得多。 那边的护士小姐姐看到是宋邵直的时候,她還很意外呢,“她不是要被家主追杀嗎?” 医生无奈地耸耸肩,“我觉得家主可不会舍得。” 护士小姐姐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发现好像還真是這么一回事,顿时自己松了一口气。 這样子也好,至少他们這些人都会觉得轻松许多,不用在意那么多,和平时一样就好。 手术开始进行时,宋邵直整個人都处于一种沉思的状态当中。 他在梦中。 他遇到了莉娜。 莉娜和平时一样,有时候会故意无视他,因为看到他一身伤口就会无奈,不想要再去多說,干脆直接无视。 可過了一会,莉娜還是会拿着医药箱過来到他的身边。 “你不后悔嗎?”莉娜還是问了她经常问的话,“我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這么做。” “因为是他呀。”宋邵直对着莉娜笑着,他可不管那么多,主要是钟战,他就会去做一些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莉娜叹了一口气,“我果然還是搞不懂。” 但是,当他的伤口开始被清理好了,宋邵直却发现莉娜的身上开始出现了伤口。 一堆的淤青出现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甚至,当他重新看着时,发现莉娜的额头竟然有一個黑洞。 “你怎么了?”莉娜還是和往常一样,温柔地笑着。 “你……不后悔嗎?”這一次,是宋邵直问着莉娜。 忽然气氛陷入了沉默当中,莉娜暂且什么都沒有說,她只是默默地先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 可是,紧接着,额头那边的血還是滴在了地上。 “沒有办法,因为是你们呀。”莉娜无奈地笑着,“其实,我自己也沒有想到会是這個情况。” 宋邵直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因为莉娜竟然還要微笑,他宁愿莉娜直接說她后悔了,都是因为宋邵直,否则她才不会這么糟糕。 但是,莉娜還是沒有這么說,即使在梦裡,她還是一個很好的女人。 “但是有一個事情我還是想要告诉你。”莉娜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要抱怨了。 宋邵直很认真,他想着,不管莉娜說什么,他都会接受的。 “之前问了你不少次,你总是跟我說不会疼,可是我只是被打了一下,我几乎都要疼哭了,你竟然還跟我說不会疼。”莉娜露出无法接受的样子。 她无奈地摇着头,“我再也不敢相信你說的话了。” 她可觉得這沒有什么所谓地坚持過去就算了,因为,她是真的很疼。 她疼得几乎都无法叫出声音,她抗拒不了,直到最后,她都沒有其他的感觉,只有一個字:疼。 “你也很疼,对吧。”莉娜忽然伸出手抚摸着宋邵直的脸颊,“以后在家主的面前,不要再說自己不疼了。” “家主是個很温柔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果你說疼,他肯定会心疼你,因为家主一直都是那样,他只是因为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结而已。” “我之前问過你,你为什么要离开,后来你告诉了我原因,我之前還是无法理解,但還是配合你。” “不過,现在我明白了,我也赞同你离开。” “希望你要按着你說的那样,一定要好好地守护家主。” 莉娜說到這個时候,宋邵直开始发现她的脸色很苍白,像是一個临死之人一般。 這感觉一点都不好,宋邵直想要拉住她,让她再慢一点。 可是莉娜仿佛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情况,她对着宋邵直笑了笑。 “虽然想要跟你說再见,不過好像沒办法了,所以我只能对你說……永别了,宋邵直。” 宋邵直心情很复杂,他想要让莉娜停下,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 他无法动弹,无法开口,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莉娜离开,在他几乎都快要看到莉娜的时候,他却反而清楚地看到莉娜突然回身。 她沒有开口,只是对着宋邵直摆出一個微笑。 莉娜還是离开了。 這不是一個玩笑,不是一個恶作剧,它是非常残酷的现实。 手术结束后,医生這边也松了一口气,他本来還很担心顾知离那边简单的操作会不会有問題,现在看来,他是想太多了。 顾知离的技术的确不错,基本上的操作都稳定下来,他只需要把一些琐碎的东西重新弄好即可。 手术比预计的時間更快,天色還沒有黑,目前正处于昏黄色的情况。 宋邵直的房间很安静,钟战则是站在窗边,他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并沒有开口說话的。 他已经了解到莉娜真正的死因。 钟战知道宋邵直平时和莉娜的关系一直都不错,遇到這個事情,他即使当时沒有反抗,但他肯定還是会一直记住這個事情。 說不定他会和罗斌一样,看到足以就会格外地激动。 即使莉娜并不是左伊亲手杀死,但因为是他的手下,所以其实意义上也差不多。 安静当中,忽然钟战开了口,“她沒有做自己后悔的事情,你难道想要让她后悔嗎。” 他知道宋邵直醒過来。 宋邵直還很安静,也许還处于迷糊的状态,但钟战還是一样开口。 宋邵直沒有回答,他也沉思了一会。 他记得自己刚才做過的梦,他的确遇到了莉娜,他问了莉娜,后悔嗎? 虽然莉娜沒有直接說,但莉娜最后的微笑已经說明了答案。 她不后悔那么做。 宋邵直忽然想起来,在那個黑衣人发现莉娜的时候,莉娜直接让他们走,并且還說了,她是钟家的人。 所以刚才莉娜說過了,因为是他们嘛,所以发生了這样子的事情的确是沒有办法的,只能先接受咯。 “你不在的时候,她和我請求過,希望我能够和你好好地交流。”但是有沒有答应,這是另外一回事。 莉娜的确是個不错的人,不管是对于宋邵直而言,還是对于钟战而言。 她虽然做過帮助宋邵直的行为,但钟战思考過,她的确都是站在对于钟家好的份上,她才会去那么做,而不是只会认定一個事情。 非常可惜的一個人才,他不久前還想過,可以让管家去调教莉娜,把她培养成一個更优秀的人。 现在沒有机会了。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以前也和你說過的。” 莉娜已经按着這一句话做到了,所以他希望,宋邵直一样可以做得到。 這些事情都是无法预料到的,但是至少,莉娜其实在面对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结果,她可沒有后悔。 许久,宋邵直才总算有了反应,“嗯。” 他也知道這些事情,但当时看到莉娜的尸体,他的确很冲动。 因为,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裡边,的确一直都在为他着想的人。 他很生气,为什么這么好的一個人要遇到這些事情?他倒不会觉得莉娜的做法很傻,因为他相信莉娜的判断,并且也知道,莉娜肯定是想過的。 他只是不能接受。 “她……可以和我請求帮助。”宋邵直懊恼不已,甚至觉得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犹豫。 他不应该犹豫,而是直接回去该多好。 “不,她不能那么做,因为她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钟战看向宋邵直,“你更清楚。” 宋邵直不否认。 他当时第一個想法的确是钟战,所以,他才会被罗斌說服,沒有回去。 现在已经到這個情况,不管再怎么說都是一样的。 “好好休息,记住我說的,三天后還需要你。”钟战走到宋邵直的床边,他看着宋邵直似乎有些无奈的眼神,钟战的心情一样复杂。 他其实不会安慰人,刚才這些话的甚至都是他思考了两個小时的结果。 结果,也這么這么几句话。 “好。”宋邵直答应着钟战,他一定会努力在三天内恢复好。 他一定会帮莉娜报仇。 原本针对左伊的目的只有一個,因为钟战,现在,目的又增加了一個。 宋邵直虽然還不能动,可他的眼神足以传递给钟战他现在的心情。 他還能够忍耐,只不過是再多几天而已,他可以的。 钟战很欣赏宋邵直這一点,一直以来,宋邵直的耐性一直都很好,很多时候他都会忍得住。 当然,今天的确是個意外,這些关乎自身的事情,的确很容易让人激动。 钟战看了一眼時間,他可不打算再继续继续停留,准备要走,可宋邵直却叫住了他。 “有什么事情。”钟战的态度直白,他可不打算跟宋邵直浪费時間。 “你能……答应我一個要求嗎?”宋邵直的声音還有些虚弱,尽管如此,他還是想要說出口。 钟战皱着眉头,他的第一個反应其实是拒绝。 “看情况。” “如果我們這個事情搞定,你能不能不要在意我們的约定,而是真正地以着恋人的身份,和我好好地约会一次?”宋邵直的眼中都是期待,這是他目前想要完成的一個事情。 想要真正地成为恋人還有些难度。 可是至少,想要有点奖励并不是很過分的事情吧? 他都那么听话了,钟战可不能那么冷漠的。 然而,钟战果然還是和他想的一样,给出一個冷冰冰的表情,似乎還带着一些的不屑? 只不過,当他走到门边离开时,他還是回答了一句话,瞬间让宋邵直差一点要笑出声。 “只要你能活着,我倒是也可以考虑一下你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