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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再也沒有再见的机会

作者:未知
宋邵直忽然停下脚步,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但罗斌可沒有他那种感觉,他還是朝着前方走,因为他认为现在的時間不允许他们在這边做過多的停留。 宋邵直回头看了自己来的方向。 “沒事的……”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对着某個人說一样。 他记得莉娜一直都是個很可靠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他和罗斌重新回到计划当中。 按着他对钟战的了解,他觉得人现在应该是在书房那边,直接进入不太可能。 還好,他知道還有一個暗道可以過去。 此时此刻,左伊正和钟战面对面交谈,即使看起来其中一方很不乐意,但另外一方還是认为无所谓的。 “我們已经有多久沒有和现在一样,好好地聊聊天了。”左伊面带微笑,他在說一些客套话,想着让钟战自己放心一点。 “說起来,我們以前人還是挺多的,现在只剩下你我了。” 左伊還想着在那边感慨,可听到這句话时,钟战忍不住抬起头,他眼神冷漠得如同北方的雪地一般。 “闭嘴。” 钟战一点都不想要从左伊的嘴裡听到這些消息。 “你沒有资格說這些话。”如果不是因为這個人,他们又怎么会到這個情况? 当年,他们的确是一群人集中在一起,即使是钟战,他也偶尔会笑一笑。 脑海裡是他曾经最好的时光。 在那边,他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可以放轻松,甚至還可以抱怨一些事情。 他们会搂着对方的肩膀,然后拿起酒杯,痛快地饮下,說着今天又成功地活下来了。 可现在呢? 已经沒有任何机会,也不再会有這种情景。 “你再怎么生气也沒用。”左伊倒是還无所谓,即使钟战对他這么冷漠,他還是一样想要感慨。 “說起来,以前我們都以为你是個很冷淡的人,绝对不会和我們凑到一块。现在這么一看,其实你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一直以来,你都是這样子。” “不管是以前還是现在……哦不,现在的你,比以前更安静了。” 左伊還一直都在感慨,总是在說着以前的事情。 钟战因为他的话语而觉得很烦躁,他一点都不想要再听下去。 “闭嘴!”钟战开始产生烦躁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以前和现在的变化,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這個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左伊,他现在也不至于到這個结果,若不是他…… “呵呵。”左伊轻笑了几声,“我倒是意外,你会這么激动。” 钟战冷眼看着左伊,他不打算再解释或者多說什么。 “对了,說起来,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遇到了罗斌。”左伊的眼神开始带着一丝打量,“那個孩子,和罗恒一点都不像。” 钟战依旧保持沉默。 他们的确都知道,罗斌是罗恒的徒弟,他自然明白左伊的意思。 罗恒是一個很开朗的人,可是和他性格不一样,他的技术非常沉稳,除了最后一次意外,他从来都沒有出過失误的情况。 他一直都把工作做得非常完美,沒有任何人可以超過他。 而罗斌呢,虽然說是罗恒的徒弟,不過性格和做事倒是一点都不像。 其次,他也沒有罗恒那么稳重的技术,可原因是什么,钟战只想着冷笑。 “他太可惜了,如果能够再学到罗恒的技术,他应该還不错。只可惜,现在還是太嫩。”左伊发出感叹,做出惋惜人才的模样。 钟战皱着眉头,他直视着左伊,“你害了一個罗恒還不够嗎?” 左伊笑而不语,他可沒有把钟战的意思多当真。 无所谓,都已经這么久了,他根本不介意别人会說什么,如果一個個都那么介意,那他要怎么才能生存到现在。 “我們该怀念的事情的确已经說完,现在不如說一些现在的事情?”左伊客气地询问,可他的眼裡却沒有丝毫要询问的意思。 表面的步骤,他還是会走一走的。 钟战并不打算听他說,直接回答三個字。 “不可能。” 他早已经知道左伊要来這边的目的了,而他的回答也只有這三個字,想要他同意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同意,岂不是丢了钟家的面? “别這么快做出决定,你应该清楚,拒绝可不是好選擇。”左伊還很轻松,他一点都不着急接下来的事情。 钟战的态度一样很坚决,“我說過的话,从来不会再說第二句相反。” “是嗎。”左伊的眼中失了笑意,却還是不慌不忙。 左伊很清楚钟战的脾气,更知道他的性格,曾经那么了解,即使时隔多年,他還是知道钟战的回答。 两個人的气氛并不好,在這個时候,宋邵直已经先带着罗斌进了暗道,现在正在缓慢地朝着书房的書架后边前进。 “真窄。”罗斌都觉得行动非常不方便,手都无法伸展出来。 宋邵直无奈地苦笑着,“想想我吧。” “关我屁事。”罗斌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因为他沒有想到,竟然還要到用到這個措施。 宋邵直只能先耸耸肩,他這边的情况的确比罗斌更惨。 他现在身上還有伤口,還在开始疼痛当中,却還是只能先忍耐。 总算是看到有光芒,宋邵直的行动更是小心翼翼,他不能发出声音,否则绝对会被发现。 当他到那边时,他已经可以听到左伊和钟战的声音。 “你是個很聪明的人,钟战。”左伊也在看着钟战,一旦认真地看着他时,左伊总是很难移开视线。 钟战一直以来都是個美人,即使步入中年,他也沒有任何一丝会让人看到岁月的感觉。 钟战不打算回答他,而是沉默。 在左伊来之前,他已经猜测過左伊的目的,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他拒绝,的确会产生其他的影响。 “如果你還是坚持拒绝,那我只能先說一句抱歉,毕竟你也清楚,我一直都說過……” “我不是一個好人。” 左伊一直都是這么說。 在這时,钟战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拳头。 他当然知道左伊总是這么說,他们总是听着左伊說,他可沒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管什么时候,左伊都会面带微笑說:“我可不是好人。” 可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把這個当成左伊的谦虚和开玩笑,直到那件事情发生后,他们……不,只剩下钟战一個人才清楚。 左伊的确不是一個好人。 “我只能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否则,我這边也不好交代,是吧。”左伊像是在說着自己有多么可怜一般。 钟战却冷笑一声,“谁会敢威胁你。” 不管如何,至少是已经得到钟战的回应,左伊试图两個人气氛缓和一些。 “谁都敢,你也清楚,即使是总理,肯定也有一些說不出口的无奈。”左伊开始装着自己似乎很无能为力的样子,可钟战的态度還是一样。 不管左伊再怎么說,他始终都辺自己不能同意。 “我是钟家的家主,你也清楚,即使是总理,肯定也有一些說不出口的无奈。” 钟战是故意的,他用了和左伊一样的语言去回复他。 钟家家主的身份代表什么意义,他相信左伊肯定很清楚,光是這個身份在這裡,他就沒有任何的理由会去同意這個事情。 即使是强硬的手段,钟家家主,還是一样绝对不会同意。 “你一定要這么坚决?”左伊皱着眉头,他可不太愿意去伤害钟战。 钟战是特殊的一個人,不管是对他個人的意义而言,還是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言,钟战都是非常关键的人。 少了他,左伊会认为非常麻烦。 但正因为他的這個身份,所以钟战選擇拒绝。 他们之间陷入了僵局,钟战不管如何都是不会同意的样子,而实际上,左伊并不是一定要钟战的同意而来。 他有很多自己的方式,包括直接放弃钟战离开,可他的心裡不想這么做。 他想要钟战,如果直接离开,钟战会陷入到其他的麻烦当中,如果是這個情况,他认为還不如让钟战和自己纠缠。 可钟战现在的意思過于直接的,不管如何,钟战都是不会和左伊合作。 气氛开始沉默,钟战非常习惯這种气氛,他并不觉得有任何尴尬的情况,而左伊则是因为在思考,也沒有感觉到尴尬。 宋邵直和罗斌已经爬出来,他们站在書架后。 两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前边那些人的声音,宋邵直還觉得自己手脚不太方便,需要缓一下,不然待会不太好行动。 可罗斌的情况却不对劲。 他看到左伊的那一刻,身体控制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即使他告诉自己要忍住,可不行,他的大脑只想起一句话。 他跟宋邵直是不一样的,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他动手的那一刻,他绝对不会犹豫。 罗斌安安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人,而后,他拿出放在腰间的那把枪。 “嘭——”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左伊和钟战两個人反应极快,直接弯下腰,躲過了正好各自刚穿過他们头部的子弹。 钟战眼神闪過冽光,他可不会有任何犹豫,几乎是一瞬间的時間,左伊身后拿着枪的人直接被他单手掐住脖子,另外一只手则是抓住他的肩膀。 即使他的确不如当年,但這种保命的小技巧他還是有的。 一看到钟战的行动,左伊其他的手下也想着要对钟战下手,可有的人看到左伊的反应,不敢再继续上前。 可也有愣头青不清楚情况,過去便直接被钟战一脚踹飞几米外。 刚才对他开枪的人被钟战按压在地上,看到他還想要反抗,钟战毫无怜悯的想法。 直接以着一個不可能打到的角度,他把這個人的手臂直接往上掰。 被抓着的人一直发出痛苦的叫声,不過三秒钟的声音,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凄惨的叫声瞬间传遍书房,但钟战并不喜歡,因此他直接一拳头揍向這個人的头,把他揍晕,让他安静。 手指倒是沾上不少血,钟战厌恶地看了一眼,随后直接擦在這個人的衣服上。 左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钟战的身上,他的神情像是在痴迷一般。 他果然還是无法把视线轻易地从钟战身上移开,這么美的人,到底要如何才能给将他遗忘呢? 钟战重新站起身,他语气冰冷,“什么意思。” 在這個时候开枪,看来左伊的确是带着所谓强硬手段。 “意外。”左伊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他可从来都沒有下令让人這么做,只不過他可不认为自己刚才是错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正对面,刚才,他的确是感觉到有子弹从那边過来。 此时宋邵直正把罗斌压制在地上,不让他动。 宋邵直的眼神满是不赞同,他压低着声音,“你疯了。” 刚才如果一個不小心,打中的人将会是钟战! 而且,即使打中,钟战肯定也会有危险。 宋邵直让罗斌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杀左伊,而是要保护钟战,至少让他别在左伊那边吃亏。 可罗斌刚才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罗斌瞪着宋邵直,他可不认为自己做错,但也意识到现在的确不能再行动。 刚才左伊還一直在沉思,沒有注意到他這边,但谁都沒有想到,刚好在他身后的手下反而看到罗斌,所以下意识地开枪。 随后钟战误解他的意思,因此对他下手。 但其实,不管有沒有误解意思,只要开枪,钟战都会這么下手。 這是他的地盘,這些人如果管不住自己的手,不如去死。 “既然如此,我看你沒有必要再继续。”钟战不屑地看向左伊,“你可沒有足够的诚意。” 左伊无奈地耸耸肩,這是個非常尴尬的意外。 他一向对于自己的手下很有信心,可的确想不到,会有這個的意外。 其次,他知道刚才开枪的人不是钟战,也不是钟战的意思。 因为他清楚钟战的性格,也清楚钟战的想法,他一定不会在這個时候想着杀了他。 暂时不知道那边的人是谁,不過现在安静得一点动静都沒有,却不能保证他再继续待会不会有危险。 认为已经沒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虽然很可惜,但左伊暂且只能先這么做的。 “希望我們以后有机会可以好好地谈谈。”左伊带着诚心的语气說道,只可惜,对方根本不领情。 钟战习惯性地保持沉默,他不想要接受左伊的這句话。 根本沒有任何意义,他也不会和左伊所谓地好好谈谈。 早已经不可能了。 左伊起身,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人,他還是很客气地微笑,随后,他拿起丢在一边的手枪。 他沒有任何犹豫,对着這個人便是开了一枪。 他宁愿错杀,也不会放過人。 即使只是不小心的意外,但他觉得,這個人留着也沒有意义,還不如杀了,至少能够让钟战的表情好一些。 “希望你能够理解,這的确是一個意外。”左伊在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已经把這個人杀了,让钟战体谅一番。 只可惜,钟战可不是一個会体谅人的人,他還是保持沉默。 他现在只考虑一個事情,为什么要在他的书房杀人,真麻烦。 紧接着,左伊的确是想着要离开,他便先說一些客套话,准备离开。 在他先离开书房时,钟战则是看向宋邵直和罗斌的位置。 果然,這两個人一副要追上去的样子,“沒必要。” 钟战還是开口拦住他们,其实,从刚才他们出现的那一刻,他跟左伊都清楚有人。 不過左伊不想要影响到他们的谈话,所以不开口,因为他還不确定人是谁,而钟战清楚,肯定是宋邵直和罗斌。 “为什么你不杀了他?”罗斌恼怒地走到钟战面前,他无法理解! 钟战淡定,“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复杂,现在還不是他死的时候。”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罗斌几乎都要被愤怒遮蔽了眼睛,他已经不想要再去考虑那么多了。 “起码,刚才不是时候。”钟战很淡定地回答,面对罗斌,他根本沒有任何需要情绪起伏的时刻。 罗斌胸腔裡都是火,宋邵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意思是,即使你现在追上去,你也杀不了他。”宋邵直比较直白地說出口。 因为钟战一直都是這样,他都不怎么会直接說,不懂他的人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钟战沒有反驳,看来還真是這样子的意思。 他们现在的确沒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這么忍着。 当然,原本宋邵直也是這么想着,他的目的是先保护好钟战,现在已经做到,所以已经沒有問題了才对。 可是,当宋邵直想着要去窗户边看看情况时,忽然他愣住了下。 罗斌看到他的情况不对劲,因为宋邵直难得這么严肃的样子,他便跟着過去看了一眼情况。 在下边,他看到管家正抱着一個女仆的样子,但是看起来情况并不好。 這個女仆的衣服沾满血,脸上被一块布盖着。 宋邵直觉得情况不对,他下意识地先叫住管家,“大叔!”我 他的心裡非常不安稳,一阵不祥的预感上来,他开始慌了。 刚才罗斌开枪他還沒有這么慌张過,而现在,他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觉得自己必须让管家停下来,他有一件事情需要去確認,如果错過,可能会再也沒有机会了。 宋邵直慌慌张张地下楼去找管家,他想要確認……他需要確認! 罗斌走到窗边,他低着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让宋邵直這么着急。 但是下一刻,当他看到宋邵直走到管家的身边,并且犹豫着伸出手掀开那块布时,罗斌止不住捂住嘴巴。 莉娜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她的眉头看起来像是做了一個噩梦,看起来并不舒适。 可最刺眼的,還是她额头上的血洞。 宋邵直沒有吭声,而是莉娜的手。 “還是温暖的,可却再也沒有再见的机会。” 管家沉默着,他知道宋邵直现在的心情如何,莉娜的确是一個好姑娘。 不知何时,斯诺出现在钟战的脚边。 它其实很不喜歡這裡的气氛,又是它讨厌的味道的,但它還是要到钟战的身边。 它蹭了蹭钟战的脚,让他走到窗边。 钟战本沒兴趣,不過罗斌一直都在盯着下边,他才开口,“什么情况。” “他肯定回去找左伊。”罗斌百分百确定,现在冲动的人是宋邵直,不是他。 钟战沒有看到莉娜的情况,他看到的时候,那块布应该重新盖上去,管家正准备带着莉娜离开。 眼看着宋邵直就要开始朝着门口過去,钟战還是开了口。 “宋邵直,不准去。” 他知道宋邵直绝对能够听得到他說的话,可宋邵直却只是抬起头,然后对着钟战摇头。 “我做不到。” “我必须去。” “他必须死。” 宋邵直此时的眼神仿佛往日的钟战一般,冰冷,還带着杀意。 钟战倒是意外,宋邵直反驳他就算了,竟然還会有這個眼神。 罗斌作为一個围观者,他能够分析出是什么情况,索性对钟战多說了句话,“管家抱着的人,是莉娜的尸体,她是为了帮宋邵直和我而死了。” 钟战明白情况后,他也开始了解這代表什么意思。 宋邵直无法和往日一样迅速地行动,可他還是要過去,他已经开始迈开步伐,不顾刚才钟战的阻拦。 不管如何,他都要非去不可! 钟战看着宋邵直时,斯诺又在他的腿边蹭着,而后,它跳上窗户,看着下边的宋邵直。 “喵。” 钟战沒有吭声,而是把斯诺提起来放在地板上。 下一刻,钟战直接跃出窗外,稳落地面,而后压住還想着朝着左伊那边而却宋邵直。 钟战把人压在地上,他只說一句话: “我說了,不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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