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四章 报应
好一副热闹景象。
“李公子好啊,李公子不在多玩会了?……”二十六岁的李天醉醺醺在两個穿着暴露的美女搀扶下走出夜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打個招呼,李天也不理這些人,笑嘻嘻的让一個看门小弟帮他把车开過来,不大会的功夫,一辆限量版的奔驰停在门口,李天打了個酒嗝,问他身边的两個美女:“今天那個陪我啊?”
两個女人娇嗔浪笑,争着要陪李天,李天在京城的纨绔圈子裡面很有名气,只要榜上了他,给钱很是大方,两個女人争着要陪,李天打了個哈切钻进了车裡,扭头看着两個女人道:“不如你俩打一架算了,那個赢了那個陪我。”
“讨厌了,人家是淑女了……”两個女人撒娇,惹得李天哈龗哈大龗笑,故意打着了车,一個红色的身影钻进了车裡,隐约的看不太清楚相貌,但那身材……同时一個清冷的声音响起:“我陪你,开车。”
新人,還有点冷,李天觉得很新鲜,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轰鸣着窜了出龗去,他在富豪酒店长期包着一個房间,轻车熟路的朝那边疾驰。车子开的飞快,根本不看红绿灯,本以为如此开车,定然会让身边的美女尖叫连连,沒想到,不管他做出多刺激的动作,身边的美女却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不声不响,像是沒有感觉,甚至连面目都看不清楚。
“美女。上了哥的车,先报個名字吧,要不哥可把你给推下去。”李天的舌头就点大,今天酒实在的喝的不少。美女沉默中說出一句话:“我是范晓宇。你不认识我了?”
“范……范晓宇,這名字听着挺耳熟啊。”李天沒太在意,仍旧开着车,可這個名字却犹如魔音缭绕,一直在他耳边回荡,忽然,他想起了范晓宇是谁,全身忍不住一個激灵。酒醒了大半。
他缓缓扭過头去,终于看清楚了副驾驶座位上的美女。果然就是范晓宇,她穿的還是出事那天的红衬衣,他恍惚了一下,想起当初父亲請来的那個老头对他說的话,让他尽量多做善事,努力忏悔,才会有一线生机,可他又怎么会听在耳中?
于是那個老人收了他父亲的三十万,叹息着走了,今天报应终于来了嗎?
“范……范晓宇,我知龗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绕我一命,我爹有权有势,你有什么愿望我都让他帮你实现,你饶了我吧……”李天一边哀求,一边踩煞车,但不管他怎么踩,车子仍是以一百以上的速度向前疾驰。
范晓宇笑了,凑過脸去,对着李天阴森森道:“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你不是一直觉得生活不够刺激嗎?我带你去一個刺激的地方,十八层地狱。”然后朝着他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李天全身僵住,眼睁睁的看着车子瞬间速度提升到了最高,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地道桥的桥墩子上撞了過去,轰!下一刻车毁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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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内,王小虎,高琪,谢七爷带着個鬼差,和蒋飞几個人在等待,谢七爷一副大老板的派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皱着眉头问王小虎:“時間可快到了,你确定范晓宇一定回来?”
谢七爷那语气,像是范晓宇不在時間内赶回来,就要找王小虎的麻烦,王小虎很不愿意跟谢七爷打交道,虽說谢七爷在地府是名符其实的土豪,但土豪的大腿不是那么好抱的,他王小虎买了個车,都能被征用地府公车,出了车祸,烧了他两千块钱大洋的纸钱,烧了一辆城东老郝家扎的豪车,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以为怎么也能打发了谢七爷個乐呵,谁知龗道谢七爷根本不领情,让蒋飞给他带话,再给他烧個无线路由器,要不地府流量费很贵的……王小虎也不知龗道地府有沒有流量,不敢不烧,烧了双线的路由器,過了两天,蒋飞又带话,說是七爷的电脑坏了,再让他烧一部……
古人都說敬鬼神而远之,這话說的实诚,王小虎就吃了亏,从那以后就留出了心眼,尤其是面对谢七爷的时候,更是小心应对,免得被他拉去跟蒋飞一样当劳力,被他卖了還得帮他数钱。
谢七爷问起,王小虎道:“七爷,在等一会,我相信她会回来,她八字還在我手中,小庙還在,她不回来還能去那?”
“那就在等一会,哎!你說我這表好像出了点毛病……“谢七爷拍着自己手腕子上的金表,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王小虎很明白他的意思,那是让他在烧一块金表给他呢,也许有人会說,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纸做的东西,再贵還能贵到那去,那就烧呗。
這是诸位不懂行情,现如今,铁匠、木匠及石匠等呈现了逐渐减少的趋势,而与此不同的是纸扎匠,仍兴未衰。如今农村老人去世时,仍沿袭扎纸人、纸马、纸幡之类的常见的冥物祭祀亡灵。
但在城市却是在不断的发展和创新,不单纯是纸扎越来越现代化,而且纸扎的工艺也越来越受到的重视。现在纸扎手机、电脑、电视机、电冰箱是必备的了,很多人在订货时,除了扎纸人、纸马、纸幡、花圈之类冥物外,還点名要纸扎的新“四大件”。随着社会的发展,老套路有点跟不上形势了,纸扎艺术品越来越现代化。制作纸扎骄车、纸扎高楼大厦、纸扎别墅之类的工艺复杂、造价很高的冥物。纸扎明器,多种多样,丰富多彩。
扎纸的手艺也有高下,谢七爷那是冥神,派头大,识货,只认城东老郝家扎的物件,老郝家祖辈干這個,扎出来的东西有灵气,那是名牌,是有品牌效应的,但价格可是不菲,一個纸扎的手机,少五百块钱不给扎,都快赶上真手机了,王小虎又不富裕,老這么今天一件,明天一件谁也受不了。
闻听谢七爷在那念叨,就是不吭气,谢七爷念叨了几句,见王小虎不应茬,竖起了眉头,沉声道:“怎么還不回来,你家七爷可不是個闲人,公务繁忙的很,耽误了地府的公务,你们谁吃罪的起?”
谢七爷打起官腔,就是威胁和吓唬了,王小虎也无奈,看了看表,還差五六分钟才到子时,但谢七爷明显沒耐性了,无奈之下刚想說给他烧块表让他再等会,范晓宇回来了,她的手中還拽着一個七窍流血的男鬼。
王小虎高兴的差点沒蹦起来,范晓宇及时赶到,起码替他省下二百块钱,急忙对谢七爷道:“七爷你看,回来了。”
谢七爷瞧了瞧范晓宇,颇有些恼怒,但又发作不得,朝身边臊眉耷眼的小鬼使了個眼色,那小鬼拽出根铁索,哗啦啦直响,带着凌冽的寒气,装模作样的上前套住了范晓宇,对她身边的男鬼却有些拿不定主意,扭头去看谢七爷。
谢七爷沒从王小虎這捡到便宜,心裡很不得劲,见小鬼看着自己,骂骂咧咧道:“死不绝的东西,看着你家老爷干什么?一块拉走。”
高琪是跟着王小虎来见识的,王小虎本不让她来,但高琪对谢七爷实在是太好奇了,谢七爷威名盛传了几千年,身为道家传人,能有這么個机会见上一面,那感觉就跟追星族一样,沒想到他心目中的无常老爷,竟然如此一幅市侩模样,不由得很是失望,见他呼儿喝呦的,忍不住哼了一声。
高琪耐不住性子,王小虎吓了一跳,急忙拽住她的手,使劲捏了一下,然后对谢七爷道:“七爷,你交待的事,我可给你办完了,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待会赶不上二路汽车了都……”
一边說,一边拽着高琪往外走,范晓宇已经交到了谢七爷手中,再有什么事,跟他王小虎可就沒关系了,赶紧开溜才是正理,可還沒等走到门口,谢七爷幽幽的声音响起:“這小庙不错,手艺挺高,现在很少见到了,先不忙走,待会给你家七爷烧了。”
连红衣师姐的小庙都不放過,王小虎……
谢七爷不再搭理王小虎,带着鬼差押着范晓宇和李天从门口大摇大摆往外而走,王小虎急忙拉着高琪让路,当范晓宇走到王小虎身边的时候,范晓宇低声說了句谢龗谢,這一刻范晓宇不在是凶恶的模样,又变回了清纯的学生,王小虎朝她点了点头,却不料,范晓宇忽然看着他和高琪笑了一笑,轻声道:“你们两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后记:解决了红衣师姐的事,高琪将几個小鬼超度,王小虎带着陈佳的阴身赶回医院,当天晚上施法救回了陈佳,一年后李天的父亲因为受贿被调查,自杀在狱中,当初调查案件的队长同样受到了惩罚,用鲁班法困住范晓宇的老人则身患重病,儿女不孝,晚景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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