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 怪手
他一马当先,朝着东面而去,冰雹之下,几人急忙跟上,王小虎有点纳闷,不明白耿鉴扬說的六位随他去是個什么意思,明明是五個人啊,难道古代的算法不一样,把他自己也加进去了?
路過三道门,忍不住瞧了一眼,三道门仍然大开着,裡面闪耀着诱惑光芒,耿鉴扬绕了過去,顺着城墙下面走了八十一步,猛然蹲下,在一角落,用双手在灰乎乎的墙面上摸索了一下,显露出道半人多高的裂缝来,裂缝很大,勉强能够挤进去一個人。
裂缝所在颇为隐秘偏僻,灰蒙蒙的天空下,就算打开电筒仔细搜寻都不见得找的到,耿鉴扬却是丝毫不费力气,就跟进了自家的后院似的,难道這小子以前来過,王小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龗道這裡有個缝隙?”
耿鉴扬挺绅士,礼让别人先进,但他不动谁也不敢动,毕竟不知龗道诡异的城池裡面会隐藏着什么样的凶险,耿鉴扬不解,還以为大家客气,等待了一下,听王小虎问起,笑道:“不难矣,此处乃是隐地,开门隐藏其中,定然有路。”
几人听不明白耿鉴扬所說,只有柳生麻衣似乎有所悟,這么会的功夫,冰雹已经下的跟鸡蛋差不多大小,照這么個下法,下西瓜那么大的冰雹也不過就是片刻之后的事,待在外面只能是等死,熊超不敢再耽误,率先钻进了缝隙。
熊超一带头,柳生麻衣和山下直美随后进去,威廉林跟上,王小虎最龗后,悄声问耿鉴扬:“這裡是個什么所在?”
“此处乃是生死之地,可生,可死,也是魂灵暂居之所,却不知为何活人也可进来,其中凶险莫测,在下也并非全都知晓,但只要行差踏错半步,就是万劫不复之地,切记,切记,一切小心……”
王小虎听了個晕头涨脑,耿鉴扬所說,听着挺像那么回事,仔细一琢磨,跟沒說一样啊,傻子都看出来此地凶险了,還用的着他說?還待再问,一個鸡蛋大小的冰雹啪的砸在耿鉴扬脑袋上,他哎呦一声,捂住头,皱眉道:“這位仁兄,有何话语,进去再說可好?”
王小虎嗯了一声,侧身挤进裂缝,他身宽体大,有些费劲,而且城墙十分的厚实,有将近两米的宽度,他向前挪动了会,一只脚踏实,刚把身子挪出来,脚下一滑,失去重心,轱辘着向龗下。
王小虎暗叫一声不好,双手急忙乱抓,想要抓住些东西阻碍滚下势,但他滚下的地方是個斜坡,光滑无比,湿漉漉的连块苔藓都沒有,四肢腾空砰然落地,肋部一疼,天旋地转,双手慌乱之下抓住了個软乎乎的东西,随即一声娇柔的声音响起,王小虎慌张一看,自己砸在了山下直美的身上,双手還抓住了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沒收住,实在是对不起……”王小虎脸涨得通红,山下直美脸同样通红,一双眼睛盯着王小虎,怯怯的道:“王君,你已经安全了,可以松手了!”
王小虎這才发现双手還放在人家胸前,急忙啊!的一声收回手,尴尬的咳嗽一声,扭過头去,就见他们跌落的這個地方,像是一個巨大的陨石坑,上方就是城墙,四下看了看,觉得城池裡面比外面更加的诡异。
印象中,不管是古老的城池,還是现代的城市,必然整洁,有序,但此处却是個例外,目光所及之处,巨大的城市高低不平,高处极高,忽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低处极低,像是九幽之地,看不见底,而且在這忽高忽低的地方,竟建有房屋,有的古香古色,亭台楼阁,有的却是现代建筑,高楼大厦。
唯一相同之处就是全部都是灰蒙蒙的,沒有半点的生气,灰蒙蒙的色调有点熟悉,王小虎琢磨了一下,想起看過一部恐怖片,寂静岭,裡面那個小镇子的灰色调,跟眼前的這個城市相差不多,不同的是,那個镇子远沒有眼前城市的雄伟壮观,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简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而且寂静岭的小镇子上空飘着的是火山灰,此处同样低沉压抑的天空中,飘荡着朦胧的毛毛雨,雨丝看似不大,随风飘荡之下,落在身上却是說不出的冰寒阴冷,仿佛還带着一种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令人心绪不宁。
這当口,斜坡上方忽地滚下来一人,不用看也知龗道是耿鉴扬下来了,王小虎要躲,已经来不及了,急忙身子一侧准备硬抗,却沒料到,耿鉴扬滚到离他還有两米左右的距离,猛地伸出右手,向龗上一撑,身子斜着出龗去,然后滴溜溜一转,站在王小虎身边。
耿鉴扬的动作潇洒无比,威廉林不由得赞叹出声:“捡破鞋的,有两下子啊。”
捡破鞋的……大家都看威廉林,知龗道他是說耿鉴扬呢,王小虎急忙道:“威廉,耿鉴扬要真是秦朝人,比祖宗還祖宗,别胡乱起外号。”暗裡的意思是告诉威廉林少得罪這么個怪人,毕竟還要靠他带大家出龗去呢。
威廉林却挺无辜,道:“他跟着黄石公后面捡了三年的鞋,不是捡破鞋的是什么?哥们不明白的是,捡了三年破鞋,赶不上捡了三次破鞋的,当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
威廉林毕竟十八岁才开始学习中国文化,而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算是世龗界上最复杂的国度了,许多奇闻异事,并不全都知龗道,张良這段,他就沒听說過。
张良一代谋士,若是听到后世之人竟然管他叫捡破鞋的,估计也是哭笑不得,但仔细一琢磨,可不也就是這么回事,威廉林是话糟理不糟啊。
王小虎瞧了一眼耿鉴扬,這小子根本沒当回事,估计也是沒听明白,几千年的差异,绝不是一朝一夕能融合好龗的,几個人暂时安全,目光都朝耿鉴扬看去,這小子一脸严肃,瞧了瞧巨大的城市,看到高楼大厦,脸上也露出惊讶迷茫之意。
仔细观瞧了一会,掐了掐手指头,施施然道:“诸位,且随我前行。”說完一抖衣衫,迈步向前,耿鉴扬這個动作,让王小虎几乎认定他真是古代人了,现代人沒谁撩衣衫能撩得這么自然洒脱,急忙招呼了大家跟上。
蒙蒙细雨之中,几人失魂落魄,跟着一個自称来自秦朝的古装少年朝着城市深处走去,越向前走,越感觉得出整個城市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几個人的呼吸彼此都能听的一清二楚,這种环境下稍微谁有一点大的声音,都能令每個人心头一紧。
前面耿鉴扬七扭八拐的,像是每一步都别有用心,后面的人难免看的有些眼花缭乱,更觉得這小子古怪异常,走了有十分钟,忽地前面有一种异常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大家忍不住都停下脚步,急忙朝前看去,却是什么都沒有,可是那個脚步声踢踏踢踏……的却是越来越近。
王小虎细细倾听,发现脚步声是从地下传来的,急忙从裤兜裡掏出强光电筒朝地面照去,并无任何异常,脚步声却忽然变得快了起来,谁也不知龗道地下会是個什么东西,恐惧涌上心头,急忙挪动身体,都想躲得远点。
耿鉴扬被王小虎手中的强光电筒震慑住,开口问道:“你手中的是個什么宝物?为何会发出如此强光?”
“這是手电筒,你喜歡,回头哥们送你個大的,现在该怎么办?”耳听得地下的脚步越来越大,王小虎一边寻找声音来处,一边头也沒抬的回了一句。
耿鉴扬挠挠头,显然不知龗道王小虎說的电筒是個什么玩意,听他說的大方,微微点头,這时地下的脚步声忽然消失,就在大家以为沒龗事了之际,耿鉴扬身形一闪到了柳生麻衣的身边,伸手朝他推了一下,柳生麻衣双眼刹那一亮,急忙伸手去挡,但耿鉴扬的手势相当的飘忽,像是已经算到了柳生麻衣要挡,手臂伸到一半,忽地一转,向前一松,推到他胸口,柳生麻衣一個踉跄,被他推得向后猛然退了一大步。
柳生麻衣踉跄向后,一只苍白无肉的怪手,破土而出向龗上一伸,露出小臂,五指张开虚空一抓,相差也不過就在毫厘之间,就抓住了柳生麻衣的右脚,王小虎急忙举起电筒照過去,就见泥泞的土地中,一只怪手宛如盛开的白色花朵,忽地涨长,怪异扭动着抓住了柳生麻衣的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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