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撞见 作者:采苓 书名: 当第一缕阳光突破云层,照耀在天玄大殿金光灿烂的屋顶上,玄门高层从大殿裡鱼贯而出,在主席台上一一就座。其中有男有女,老中青三代齐头并进,让看热闹的姜璃再次感叹:年龄不能代表一切,年轻不是沒有实力。 台上的锦凳中,第二排中间有一张是空着的,位置就在若能真人和若非真人的中间,姜璃猜测那原本是属于若炎的,即使他不在了,代表烈焰峰的位置也无人能取代。 三声礼炮后,广场一片肃静,丰神俊朗的天悠掌门站起身来,金边白袍迎风而动,一股淡淡的威压缓缓压過下方广场,散发出仙家大派掌舵人的威严。 天悠先是介绍了到场的各位老祖宗,又总结了十年来玄门的突出成绩,杀了多少魔道邪修,救了多少黎民百姓之类的。十句话中,会有两句提及他這個掌门如何为了门派兴衰鞠躬尽瘁,就差說死而后已。 姜璃十分失望,這位修真界大佬和她所知道的单位领导差不多,惯会捧高自己踩低他人,還是号称百万之众的大派掌门呢,忒俗! 想想他的开山大弟子郭海的所作所为,姜璃有了明悟,只怕這天悠掌门也是個表裡不一的,看起来英俊潇洒芝兰玉树,可能内裡藏了一肚子坏水。 人家元婴老怪都一副小老头儿的模样,象天悠這般,一大把年纪還装小年轻的,实在沒几個。這么极力装扮自己,本身就是個虚荣心极强的人,這样的人最不好相处。 姜璃对天悠失去了兴趣,目光聚集在他旁边的丁长老身上,沒想到這個讨厌的老头儿身份這么高贵,难道真如许家人所說,姓丁的战斗力在玄门无人出其左右? 丁老头儿在主席台上,那么阿雨呢?阿雨在哪。姓丁的好像目前只有阿雨一個徒弟啊。 哼,战斗力再强又怎样,光杆司令一個,要是上去比武。连個摇旗呐喊的后援团都沒有!阿雨跟了這样四处讨人嫌的师傅,不会也跟着招人恨吧?可怜的阿雨,太无辜了啊。 广场上空字幕五花八门,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一堆人,姜璃不敢放出神识去寻找阿雨,伸长了脖子左右看看,一点头绪都沒有。 好在天悠掌门对弟子们的坐姿沒什么要求。不然象姜璃這样明目张胆开小差,還行为守不规矩的,估计要被抓典型挨批斗。 雷鸣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似乎知道他家阿妈在想什么,传音给她說:“他沒来!” 姜璃微红了脸,摸摸鼻子坐好,把神识伸进碧灵空间裡,看阿飘折腾冰蚕。 冰蚕真是個神奇的物种。阿飘喂了绿色的灵丝草,然后它吐出来透明无色的生丝。而且产量并不大,每天只吐一小团。大概有小半斤的样子。 四只小蚕也吐丝,产量就更少了,只得母蚕的一半数量,总共加起来一天才收一斤半的生丝,织成布来只有少少的一小块。 姜璃看着寒冰阵裡的生丝叹气,“這么一点,要多久才能织出一匹布来啊。” 阿飘气得在飞剑裡跳脚,“你别不知足了好不,就這几斤丝,拿到外面去人家要打破头来抢!” 姜璃傲娇地哼哼。“就這五條蚕的产量,也就够一家子用的,我干嘛要卖呀。你别以为我不巡山就不知道,山上的灵丝草可是不多的。喂,你是不是想点法子,多种点草出来呀。” 阿飘不跳脚了。蹲在那裡咬牙,“好,我去种草!你把我从剑裡挖出去吧!想让我做活,当初干嘛让我做剑灵?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仙剑帮你割草喂猪……不是,喂蚕,已经超出职责范围了,别想我再去帮你种草!” “不种就不种呗,有什么了不起,啰啰嗦嗦一大堆。阿飘,你确定你沒有老年痴呆症?能够一句话就說清楚的你非要說十句?” “我啰嗦?我老年痴呆症?!”阿飘作出吐血的模样,然后瘫在剑灵空间裡装死,决定再也不要理睬這個神经质主人,割草喂蚕什么的,谁爱干谁去干吧。 “矮油?才說你两句就這样啦?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要不要主人我给你辅导辅导?” 阿飘继续装死,现在开口就输阵了。 阿飘不接受调戏,无良的主人只好另寻乐子。 姜璃的大部分傀儡都交给了宝宝和珠珠管理灵田和洞府,她手上只有木九和木十,她悄悄把這两只从储物戒指转移到碧灵空间,给它们下达收集灵丝草种子、扩大灵丝草种植面积的命令,控制着它们走到灵丝草种植地,看着它们采下第一颗草种確認命令将会被很好的执行,她就撒手不管了。 “阿妈,我和屈管事他们去安排外门弟子抽签事宜,你先到一边玩儿,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啊?哦。” 姜璃从空间裡抽回神识,才发现主席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广场又开始喧闹起来,各灵峰的负责人都聚集在前方商量着赛事安排。 整個赛程是早就知道了的,這次大比要持续十天,前面三天是外门弟子比武,后面六天是内门弟子,最后一天则是越级挑战。 若炎不在,雷鸣担起了重任,跟着屈浩跑进跑出,姜璃便跟儿子打了個招呼,要去藏书阁转一转,找点资料。 为了节省资源,比赛期间,藏书阁每天开放,传功堂安排教习指导,天玄峰上的十座小演武场也有偿出租。鼓励弟子们看人家打得不過瘾的,花上一点灵石自己找人进去切磋。 前三天沒有内门弟子什么事,家裡還有活的烈焰峰弟子,都跟着自己的炼丹师或者炼器师回去了,沒有任务的便相约着去藏书阁看书,去传功堂听课,或者留下来观摩比赛。 广场上的人少了一大半,但是還有很多,一個时辰的吵吵嚷嚷之后,广场中央轰隆隆凭空突起十座圆形擂台,宝器堂的两位金丹老祖在台设了加固和防御阵盘,便有担任裁判的刑律堂的十位金丹真人飞上去,手裡各拿着一份名单,开始喊人上去比赛。 姜璃匆匆赶到藏书阁,发现自己来晚了,這裡已经是人满为患,書架与書架之间的隔道都挤得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修士的身体追求清净无垢,一般来說是沒有什么特殊体味的,但架不住有人爱弄個药包香包什么的辅助修炼的东东,所以一旦拥挤在一起,那個味道也是相当那啥的,足够让洁癖症的姜璃望而却步了。 她拧着眉头,犹豫着是在這裡等人少一些再进去,還是回去找儿子,突然间,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便抿嘴一笑,玉指轻弹出一缕劲风,力度适中地敲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被打的人迅速回头,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姜璃,他迷惘地摸摸后脑勺,传音過来道:“我认识你?” 姜璃含笑点头,“雷恩你忘啦?初一那天,我們在烈焰峰上见過,你和你师傅来做客,我請你吃了饭喝了酒,你說我儿子看起来很熟悉。” 提到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雷鸣,雷恩啊地一声,表示想起来了。他把抢到手的玉简塞给旁边的人,左冲右突地挤出来,鞋上被人踩了几脚,青袍也扯得歪歪扭扭,显得十分狼狈,落到姜璃眼裡却觉得他好可爱。 雷恩琉璃般漂亮的褐色眼眸盯着姜璃的笑颜,眼神显得很迷茫,“奇怪,我好像在哪裡见過這样的笑容。” 姜璃笑容更深,伸手去拉他的袖子,“這裡人多,我們去外头說话。”呵呵,好想就這样把单纯可爱的阿雨牵回家去呢。 雷恩看了看抓着他袍袖的玉手,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头:她应该抓我的手才对。然后,他被自己這個念头吓坏了。我怎么会這样想,难道我喜歡上她了么?可是,我才见過她两次。而且师傅說過,我要修炼到金丹期,才能去找我的双修伴侣。 姜璃心裡被柔情塞满,牵着亲亲老公往前走,沒有注意到他几度变幻的表情。就算她看见了也不会怎么样,他现在就是個傻子,她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修士们不讲什么男女大防,但是這样明目张胆牵手的,還是受到了极大关注。姜璃坦然地接受修士们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心道這是我老公,我爱牵就牵,要你们管! 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姜璃笑眯眯地回头,却见雷恩的脸红得象猴子屁股一般,扭捏地对她說:“你,你放开我好不?” 姜璃心裡觉得好笑,却也不忍再为难他,手指张开,他嗖地收回手臂,有些紧张地胡乱扯着被姜璃抓過的袖子。 姜璃斜靠在树干上,微风吹动她耳边的碎发,阳光便被分割成一丝丝一缕缕,在她脸侧落下梦幻的光斑。 她企图唤醒雷恩的记忆,温和地问道:“雷恩,你记不记得你老家是哪的?” “老家?”雷恩咬着嘴唇想了一会,沮丧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好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师傅說,我是他在山裡捡到的。” 今天会有两更,采苓吃過晚饭再来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