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如若不爱,何必纠缠
医生看着她提着的两個大袋子,還是再次提醒了她一句,受伤的手不能提重物。
出了诊所门口,她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下车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裡,只剩下了三十块,而车费是四十一块。
就在牧晚秋犯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一辆熟悉的名车停在了别墅门口,看着从车裡走出来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让她觉得,不管怎样,他都是她生命从天而降的超人。
牧晚秋对司机說了声,“大叔,我钱不够了,你等一下,我帮你去取。”
司机透過后视镜看了一眼牧晚秋,在看看她身边的两個大购物袋,目光转向前方那辆从名车裡出来的男人,司机点了点头,“好的。”
牧晚秋从出租车裡下车,发现皇甫少擎就要往别墅裡走,一個着急,她一边小步的朝他跑過去,一边還喊着,“少擎……”
熟悉的声音贯入皇甫少擎的耳膜,闻声转眸,看到的是阳光下,她跑向他的样子,如果不是旁边還停着一辆出租车,他都误以为這只是他的幻觉。
失神间,牧晚秋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她跑的有些喘,天气有些热的关系,她光洁的额头上有微微的细汗,她說,“你能不能借给我十块钱?”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小声询问。
皇甫少擎低垂着眸子,看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她,心裡有丝丝情愫划過,如机器人般僵硬着动作从上衣口袋掏出钱夹,从裡面随意的抽了一张红色毛爷爷寄给了她。
牧晚秋看到是一百块,這才抬起头,眼巴巴的往他的黑色钱包裡望去,顺其自然的說着,“沒有十块的嗎?我就差十块。”
皇甫少擎冷着脸沒什么表情,說话的语气也沒什么温度的挤出两個字,“沒有。”
“奥。”牧晚秋似有似无的轻应了声,转身就朝着出租车跑去。
皇甫少擎站在门口凝望着,不知为何怎么都移不开眼眸,不知道司机对她說了什么,她有所羞涩的往他這么偷看了一眼,却刚好撞到他的目光,吓得她像個胆小鬼似的,赶紧的收回了视线。
她从出租车裡拿出来两個大袋子,看上去就很重,皇甫少擎差点就想要起步走過去帮她提袋子,可在看到她那么吃力的单手提着两個大袋子,都沒有开口求他的时候,他竟然大步流星的朝别墅径直走去。
牧晚秋委屈的撅着小嘴站在门外,明明都看到她提不到這两個袋子,還视而不见的不管不顾,坏人。
她赌气的抬起脚用力的踹了踹房门,“咚咚咚。”
果然,屋裡的人黑沉着俊脸站在了门口,“踢坏了门你要赔嗎?”
切,說的好像她牧晚秋连一個门都赔不起似的,牧晚秋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弯身提脚边购物袋的时候,還很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裡的,再次用脚踢开了门,门开這么小,她怎么进啊。
“牧晚秋,你手废了!”站在牧晚秋身后的皇甫少擎,脸色极差的盯着她傲娇的小背影喊道。
牧晚秋本来自己吃力的提着两個大袋子就一肚子委屈,他莫名的提到她的手,她就更委屈了。
她突然放下手裡的东西,转身大声的朝着皇甫少擎吼道,“对,我的手就是废了。”
小样儿,胆子肥了,竟敢对他大吼。
“牧晚秋,你想死是不是?”皇甫少擎修长的腿只迈了一大步就气势汹汹的逼近了牧晚秋。
牧晚秋眨巴眨巴清澈好看的大眼睛,很沒出息的来了一句,“不想。”說完,转身再次提着两個大购物袋一步一步蹒跚的像只爬山的鸭子,去了厨房。
皇甫少擎看着她走路的丑样子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牧晚秋在厨房裡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放在该放的位置,医生给开的几盒药她偷偷放在了厨房的柜子裡,她不想让皇甫少擎知道她受伤了,显得她太矫情,好像有些苦肉计似的。
牧晚秋沒有马上做饭,而是拿着充电器,然后在客厅茶几上拿着自己的手机再次进了厨房,皇甫少擎不知道去了哪裡,她插好充电器,手机能开机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有五十多通霍子墨的未接来电。
她一下子就慌了,着急的回拨了霍子墨的手机,果然,只响了一声,手机就被接通了。
“晚秋?”
牧晚秋鼻酸的应了声,“嗯。”昨晚他一定一夜沒睡,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這样的折腾,心裡的歉疚更浓。
“你去哪裡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手机那端的霍子墨紧张的询问着。
牧晚秋仰起头瞪大了眼睛,不能哭出来,控制好情绪,她才开口对霍子墨說,“对不起,子墨,公司临时派我出差了,然后刚上车就发现手机沒电了,所以就……”有点說不下去。
放下心来的霍子墨,微微笑了笑,只要她沒事就好,“知道了,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這边挺好的,過两天回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
他肯定是接不了她的,但他要把自己的精神养好了,别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像今天這個样子。
牧晚秋用力的点了点头,“子墨,我這次出差…….可能時間,要长一点儿。”她還是沒敢說要三十天,其实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待在皇甫少擎三十天,或许那天她惹他不高兴了,他就让她滚了。
霍子墨的声音听上去明显的有些凝重,“奥,沒事,好好工作,那我先挂了。”
“好,那你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等我回去的时候,要看到健健康康的霍子墨。”
手机那边沒有了声音,他挂了,挂的有些急,但也把牧晚秋所有的话都听完了,他鼻腔裡血雪崩一样的往外涌,涌的他头晕目眩,生怕再不挂断电话,会让牧晚秋听出异常来。
一直蹲在厨房一角和霍子墨通电话的牧晚秋那裡发现,从她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厨房门口就站着一個如死神一般浑身冷戾气息的皇甫少擎。
牧晚秋站起身子,不经意间的一個抬眸便看到了高高大大的皇甫少擎,只见他嘴角的笑讥讽嘲弄,低沉的嗓音揶揄的說道,“說谎脸都不红一下,牧晚秋,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說谎?!是啊,对于皇甫少擎而言,她对霍子墨說谎了,可事实上,牧晚秋只想对霍子墨說一個善意的谎言,她不想让霍子墨为她担心。
“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担心。”牧晚秋淡淡的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說着,說完,也不等皇甫少擎继续揶揄她的话,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皇甫少擎,“你知道的,我不怎么会做饭,今天中午你能不能勉强一下自己的胃,吃速冻水饺好不好?”
皇甫少擎冷着脸紧紧的盯着她看,牧晚秋被看的无地自容,身为一個女人,不会做饭,就好像犯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似的。
她诺诺的接着說了一句,“晚餐我亲手给你做,做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她這算不算是把他当孩子一样的哄着?
皇甫少擎那张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就在牧晚秋觉得他一定会对她大发雷霆亦或者好好的揶揄她一番之时,他忽的抬着一阵好闻的古龙水的香味就扑向了她,性感的薄唇似是带着闪电一般,刹那间就击到了牧晚秋的唇瓣上,传到了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這個吻特别的霸道,霸道的一点儿都不美好,他啃食般的咬着她软嫩的唇瓣,一股咸腥的味道在两人的唇内蔓延开来,她還在他的禁锢下无力的挣扎着,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霸道。
真是无语了,昨晚是浴室,今天是厨房,此人要不要這么不分场合的兽欲大发。
“我疼……”他咬的她好疼,吸允的一点儿都不温柔,一滴泪水滴在他们的唇内,咸咸的泪水滴在被咬破的唇瓣上,就仿佛在裂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那般的痛。
他终于放开她,扣在她脑袋上的大手却還沒有放下,他面无表情的寒着冷声說道,“牧晚秋,别对我笑,别对我撒娇,三十天,只是我用来侮辱你的身体,践踏你的自尊的時間,我不爱你,你无需讨好我,三十天以后,你去找你的霍子墨,我去娶我的唐菲儿,我們……再也不见。”
“……”
他沒再看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牧晚秋僵硬着身体迷茫的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强忍着眼眶的酸涩,他說,‘我不爱你’,他不爱她,不爱,连她的讨好都不需要。
她从厨房的琉璃台上缓缓的滑了下去,微仰起头,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强忍回去,她不能哭,更不可以在他的面前哭,如果這一场殇是他给的,那么,她承受就好,只要他的心裡好受些。
打开燃气灶,锅子裡的水很快便咕咚咕咚的沸腾开来,可速冻水饺的内包装袋她却怎么都打不开,右手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心裡本就难受之极,连一袋水饺都和她作对,她倔强的想要凭着麻木的右手撕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