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多久了,很久吧
恍神之中,牧晚秋问他,“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别会和刚才那句我喜歡你一样,有特殊的含义。
皇甫少擎都是沒有嫌她笨的认真解释,“像所有在一起的情侣一样,一起约会,一起吃烛光晚餐,手牵手的散步,說不好笑的笑话却可以笑得很开心很大声,电影院售票处,为了不同的意见,我們吵架,然后你对我撒娇……”
他一句一句的說着,似乎已经在幻想着那些,不,是似乎他对那一件一件情侣之间的事情,已经幻想了好久,是从什么时候的呢?
這一刻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觉,牧晚秋都想让自己相信自己感受到的,他,是喜歡她的,虽然不知道這份喜歡是从何开始。
“为什么?”她问他。
他答,“因为我喜歡你啊。”因为我想上你啊。
牧晚秋的脸色骤然一变,又是這句话,她以后再也不要听到這句话。
就在皇甫少擎以为她不会答应他着幼稚的條件时,牧晚秋却突然爽快的回答,“好吧,我答应你。”
看落下的夕阳,谁的念念不忘,美多么让人向往,安静的目光,不想放。
听许過的愿望,等時間的散场,這结局欲盖弥彰,我們该怎样去原谅。
相爱一场,我們会遇见多少,相爱一场,怎么能說忘就能忘。
可怕的欲望,還躲在心裡回荡,想退让,就别太勉强。
相爱一场,人生有多少时光,相爱一场,都成为遗失的過往。
可笑的倔强,撑着不承认绝望,心碎的很漂亮,又怎样。
那张俊美到无懈可击的脸,望着她,悠然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打了個响指,“OK,约会去。”
话音還未落,已经停进车库的车子轰的一声,已经重新启动。
“喂,我們不回家了?”牧晚秋一手抓住他的手腕,這個人要不要突然变得這么不靠谱,都到家了,這又是要去哪儿?
還约会?
“回什么家啊,我和你今天才是第一天见面,那裡有家。”皇甫少擎认真开着车,一本正经的說着。
牧晚秋气结,真怀疑他是不是失忆了,脑袋受伤這种命能转移嗎?
“那我們现在是要去哪儿?”牧晚秋心想,由着他去吧,他们两人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還差十天,他们就要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
“相亲。”皇甫少擎略微粗糙的手指挑了挑牧晚秋精致的小下巴,帅气的眉毛一挑,還顺带抛了個电眼。
牧晚秋都被他给逗的哭笑不得,相亲,那的确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不過那天的她……想象都觉得怪奇葩的。
“喂,皇甫少擎,你为什么突然這样对我?”车子走了一会儿,牧晚秋沒忍住心裡的疑惑,便问他。
目视前方的皇甫少擎勾唇浅淡一笑,“只是觉得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成了别人的,心裡很不舒服罢了。”
原来,真的不是因为喜歡,更不是因为不由自主的想对她好,而是因为,心裡不舒服。
在他心裡,她是别人的,可他不知道,她从一而终,都是他一個人的。
心与身,从来都是。
黑色的卡宴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门口停下,皇甫少擎少擎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牧晚秋,从刚才他說了那句冷漠的话之后,她就沒再說话,一直把目光放在车窗的夜景上。
“你先进去,直接說我的名字就可以,我马上就来。”他說着,云淡风轻。
牧晚秋转头看他,沒說话,自己打开安全带下车,他的专制她了解,他既然已经有了所有的安排,她照做就可以。
皇甫少擎坐在车裡,落下车窗,凝望着牧晚秋那道纤细的背影,因为他刚才的话,她在生气吧,所以才连话都不想对他說了。
现在的她,特像個听话的木偶,沒有感情,沒有情绪,也沒有心。
答案就一直埋在他自己的心裡吧,因为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等望着她有侍从带着走进餐厅之后,皇甫少擎才再次启动了车子,如果可以,今晚开始,让一切从来吧。
果然,牧晚秋只是在门口說了皇甫少擎這個名字,侍从就卑躬屈膝的对她敬畏的不得了,她由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带着她走进一间包间,包间的门牌上竟然写着秋字。
說真心话,在看到那個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动了,小鹿乱撞般的怦然心动,這绝对不是巧合,更像是皇甫少擎的刻意安排,亦或者,是他为她安排的专属。
侍从只站在门口帮她打开了那扇精雕刻制的木门便微微颔首退了下去。
站在房间裡的牧晚秋又是一怔,裡面是已秋为主题的装修,就连红木的餐桌的桌面上都是一片枫叶,椅背也是枫叶的形状,白色的一尘不染的墙面上,挂着三幅晚秋时节的图片,落满街道的金色银杏,飘在风中的红色枫叶,中间一张,是一個穿着浅色连衣裙女孩子的背影,這张照片看上去很旧了,黑白胶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牧晚秋完全被這一晚秋为主题的房间吸引了,還是其他原因,她竟然觉得,那個照片的背影,很熟悉,很亲切。
牧晚秋淡淡一笑,只是一個房间就把她给打动了,這還用的找谈恋爱嗎?
“傻笑什么呢?”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口好听的蔓延直牧晚秋的耳边。
牧晚秋回眸,对进来的人微微一笑。
站在门口的皇甫少擎心口一动,她這回眸一笑也足以倾国倾城了。
他长腿往前跨了两步,修长好看的手伸在牧晚秋的面前,“你好,皇甫少擎。”
对于他突然的认真,牧晚秋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她刚要伸出手来也算是礼貌的给個回应,谁知,某位高傲的大总裁根本不屑和她握手。
他完全不爱搭理她的一個优雅动作,坐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修长的大长腿不羁的挑着二郎腿,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穿在脚上抖动着,双臂环胸,后背靠在椅背上,不可一世的高扬起头,从小往上的把站在他不远处的牧晚秋扫了一遍。
牧晚秋刚要說话,他却先一秒开口,“你就是,牧家送给我的女人?”
這說话的口气,這恼人的态度,牧晚秋差点沒扑過去撕碎他那张让人厌恶的俊脸。
牧晚秋气结,深吸了一口气,想着,這就是他說的谈恋爱,和他這個坏样子谈恋爱,就算不被气死也被气死了。
“你好,牧晚秋。”牧晚秋镇住气,压着心裡的怒火,朝着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礼貌的伸出了右手。
皇甫少擎抿嘴一笑,大手握住她的小手。
牧晚秋刚要收回自己的手,他却握的更用力,性感的薄唇勾起肆无忌惮的邪笑,略微粗糙的大拇指在她细滑的手背上轻抚着。
這是多么明显的挑衅啊,不,是调!戏!
“第一次见面,皇甫总裁就這样,会不会不妥啊?”牧晚秋意有所指。
皇甫少擎不急不躁,仰着头深深的凝望着眼前這個怎么看都不够的女人,嘴角微微一挑,手臂一個用力,便把站着牧晚秋扯进了自己的怀裡。
“(⊙o⊙)啊!”牧晚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心脏一跳,人也已经坐在了他的一條腿上,而她刚刚還搭在膝盖上的腿已经成了她腰间的守护。
邪恶的他,将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下巴抵在她敏感的香肩上,俊脸微微上扬,性感撩人的唇瓣几乎就要含住她的耳垂,“有什么不妥的,你马上就是我床……上的女人了。”
牧晚秋白了他一眼,“有你這么厚脸皮的嗎?”
皇甫少擎大手挑起她小巧的下巴,转過她的脸,四目相视,他微微笑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牧晚秋觉得,和他這样的赖皮无话可說,也无言以对,她干脆沉默不說话,坐在他的怀裡也沒有要走开的意思,那有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的生疏。
谁料,皇甫少擎倒是双臂一個用力,把牧晚秋给抱了起来,還很邪恶的大手拍了一下她翘翘的屁屁,“有你這样的嗎,第一次见面,就赖在男人的腿上不走。”
他……他!他!
得寸进尺!
牧晚秋站在原地一手捂着小屁屁,小脸涨红,不是因为被他气得,是因为刚才他那样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她的小屁屁,她羞的。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屋内两人之间特诡异的气氛。
牧晚秋刚要走過去开门,就被皇甫少擎大手桎梏住了手腕,牧晚秋回头瞪他,低声的說,“我去开门。”
皇甫少擎深眸瞥了一眼他对面的椅子,意有所指。
“进。”只是简单的一個字,从他的嘴裡說出来却是那么的刚劲有力,不可一世。
好几個服务员排着队,推着餐车,一一走了进来,牧晚秋也已经在他的对面坐下,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看着餐车裡各种美食,外加烛台,鲜花,红酒之类的东西。
這還真是第一次和皇甫少擎一起吃烛光晚餐哎,還是在這么美妙的环境下,真心的,心裡美美哒。
“是不是心裡已经美的冒泡泡了?”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裡蔓延开来,牧晚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差点沒因为皇甫少擎话给噎到。
有他這样的嗎?還有好多人在呢?
牧晚秋偷偷的瞄了几眼正在上菜,点烛台的几個服务人员,還好,他们好像在假装什么都沒听到。
在抬头看看一脸得意的皇甫少擎,他是怎么看穿她心思的,牧晚秋忙低下头,怕他真的彻底把自己的心思都看透。
就在服务员一一准备离场的时候,皇甫少擎突然对他们說,“记住她的這张脸,我皇甫少擎的老婆。”
(⊙o⊙)啊!
震惊的不只是牧晚秋吧,当然還有那些服务人员,谁都知道,H城皇甫集团的总裁,皇甫少擎即将迎娶唐氏千金唐菲儿,所有从刚才,那些侍应就对牧晚秋是一副不屑的态度,要不是皇甫少擎在场,估计他们连多看一眼牧晚秋都不屑。
小三,狐狸精。
這些代表词還是刚才牧晚秋在外人眼中的定义,沒想到這一会儿,皇甫少擎竟然宣称,老婆。
所有人离开包间的时候,包间裡突然变得很安静,烛光如同舞动的少女,红酒飘着醇厚的清香,美食诱人的色泽就让人垂帘欲滴。
“你刚才怎么可以那么說。”牧晚秋责备他,要是被传出去,麻烦就太多了。
這一次皇甫少擎只是深深的凝着她,沒有再笑,他霸道的說,“你本来就是。”
“可是……”這样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皇甫少擎打断她的可是,“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唐菲儿把骨髓捐给霍子墨的。”
牧晚秋的心一疼,她不是因为這個才担心他說自己是他老婆的,她更担忧的是他啊。
皇甫少擎突然端起了自己手边的高脚杯,就把裡面還一口未喝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边给自己倒酒边說,“我們能好好谈個恋爱嗎,别第一次见面就把你心爱的男人說出来,這样,我会讨厌你的。”
牧晚秋眉心一拧,听出他话语裡的苦涩,她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把自己酒杯裡的红酒一饮而尽,红色的液体灌入口腔,蔓延喉咙,一点儿沒有闻到的醇香,更像是带刺的刀子,贯穿了她整個喉咙到食道。
皇甫少擎看着她,紧抿的唇瓣微微一挑,拿起醒好的红酒帮她倒上。
面对面的坐着,他說,“把手拿過来。”
牧晚秋看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還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左手。
他說,“右手。”
牧晚秋不解,微微皱眉,“你要干嘛?”
皇甫少擎微微笑着,睨着她纤细白皙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变戏法似的,也不知道他从哪裡就变出了一枚钻戒,戒指上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闪烁。
她都還沒反应過来,已经感觉到无名指上一阵清凉,一门镶满碎钻的指环就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他微微起身,弓着修长的身子,膜拜女神般的在她的无名指上虔诚的一吻。
他說,“好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同意你嫁给我。”
牧晚秋是被他闹得哭笑不得,怎么什么都是他說了算。
不管他是霸道的,還是专横的,還是不可一世的,她都感动了,感动的湿了眼眶,她湿着眸子凝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目光落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和唐菲儿订婚的那枚戒指。
他们两個人手上的,才是绝配的一对啊。
皇甫少擎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牧晚秋的右手边,小拇指勾起了她的小拇指,他說,“我是不是很傻?”
傻的,和另一個女人结婚,却和她买了一对独一无二的钻戒。
牧晚秋喊着泪光看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歡上她的。
他比谁都更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他最不该喜歡的人,就是她。
她的一时任性,让他失去了最亲的亲人,她這辈子注定是他生命裡的恨。
他该有多么痛苦,他该有多么无奈,他该有多么放不下她。
皇甫少擎轻松一笑,“很久了。”是啊,很久了。
看着她要哭了,突然有种利用手段而得到她真心的挫感,如果不是把自己的真心摆在她的面前,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曾有個人爱她如生命。
牧晚秋哑着嗓音固执的问他,“多久?”
皇甫少擎伸手勾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久的我都忘记了。”他不想告诉她,八年。
他不想用八年的守护,八年的等待,来感动她,来留住她。
或许,他還会痴痴地守着這份爱,八年又八年,她知不知道沒关系,她爱不爱他,也沒关系,他爱着,便够了。
皇甫少擎看着她就要哭了,眼泪就要掉出来,他笑了,像個得逞的痞子坏坏的魅笑着,“你真的被感动了?牧晚秋,你也太容易追上了吧。”
什么?他這话又是几個意思?怎么都有种被泼了冷水的感觉。
牧晚秋使劲的吸着发酸的鼻子,“你什么意思?”
皇甫少擎邪魅的笑笑,指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這戒指满大街的同款,就好像无限量的情侣装是一样的,哎,你知道嗎?有一次啊,我的一個朋友他女朋友非逼得他穿情侣装,结果就是,他们邻居的两口子也穿了同款的情侣装,然后你知道怎么了嗎?我朋友的女朋友和邻居家的男人早就有情况了,那两人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穿着情侣装,才在某淘上买了两套。”
牧晚秋一动不动的看着皇甫少擎自己一個人說這段子,好笑嗎?一点儿都不好笑。
他一世英名,却不知道,他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表面上的掩饰和压抑,故作不爱,佯装坚强,一点儿都不适合他。
“你怎么不笑?”皇甫少擎收回過于夸张的,让人很是心疼的表情,问她。
牧晚秋深深的睨着他,她似乎以前,从来沒有认认真真的好好看過他,特别是他那双在眼眸深处藏着好多东西的眼睛。
“你都說了,那個被戴绿帽子是你的朋友,所以笑不出来。”
皇甫少擎苦涩一笑,說不出心裡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全都有,他沒想弄哭她,他真的只是想让她开心,季川說她现在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才是对病情最好的治疗。
可他也很清楚,她的好心情,从来都不是来源于他。
“那我們去开房间吧。”他突然很认真的盯着牧晚秋,也很真诚的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