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不走,以后都要住一起
他不禁疑惑,弯身想要一探究竟……
消炎药,宫血宁……還有好多他听都沒听過的药名,這些并不是她肩膀受伤需要吃的要,消炎药他還可以以为,但后面這几种,明明都是新日期,为什么都扔进垃圾桶裡。
他折开餐桌和餐椅,坐在也就只能容他一人的小厨房裡,拿出手机给每一盒药都拍了照,然后還搜索了一下這些药的功效。
看到的结果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如果是真的,那可能也沒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从住院的那天刚好是经期,是他帮她买的卫生棉,住院七天她好像都是。
七天,他又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七天似乎是太长了,也可能是因为精神压力或者因为受伤的关系才這样的吧,那這些药应该是当时医生开给她的吧。
也不对,医生沒单独交代過,住院那段期间,她也从来都沒有吃過這些药,出院的时候,她也沒拿着這些药回来。
现在想想住院的那七天,的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当时她是肩膀受伤,负责治疗她的医生是他的一位外科医生朋友,后来出现在病房裡的,還有一個女大夫,他一直都以为是替主治医生查房的带班医生。
早知道就听皇甫少擎的,去季川那家医院了,当时实在是因为担心她伤口流血過多,看她一直疼的冒冷汗,就找了最近的医院,而且刚好他的一朋友在這家医院上班。
少熙看了扫了一眼時間,快十二点了,但如果是医生的话,也是有可能在值班的吧。
他拨通了当时照顾唐菲儿的那位医生的手机,对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的确在上班,清醒着但有些许的疲惫。
五分钟的谈话,得到结果的少熙,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三年了,难怪她瘦的皮包骨头,难怪会贫血那么厉害,那怪她敢出沒在钻石会所那样的地上上班。
唐菲儿,你有种,瞒他這么久,還想要把他踢的越远越好,现在他知道了一切,他绝不会放手。
不是责任,是疼惜,是不舍,是爱情。
翌日唐菲儿发现自己是在自家卧室裡醒来的时候,脑子還有一段時間的空白,思绪回到昨晚,才想起来,昨晚最后和她在一起的人,是皇甫少熙,难道他最后是把她送回家了。
对自己也是沒有办法的,在他身边,就是可以睡得如此安心,却也清楚,他不会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個人。
怀裡竟然還抱着他的外套,看着名贵外套已经皱巴巴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花痴的抱了一整晚,难怪昨晚一直都梦到他抱着她睡觉,对自己努努嘴,表示很心疼自己,连抱着他的衣服都能睡的如此香甜,真是越来越沒有出息了。
后来脑海裡闪過的一個念头,让她更瞧不起自己了,‘一定要找個理由留下他這件外套,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說,因为不想自己家裡有關於他的任何东西,所有扔掉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从外面传来一阵阵饭香,美食终于唤醒了她的痴想,有小米粥的清香,還有炒鸡蛋的浓香,应该是邻居家做饭的味道吧,看来她厨房的窗户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开着的。
不知道是那家的口味,特别适合她,每天一日三餐都能闻到他们家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每次都让她垂帘欲滴,然后就不得不去给自己做饭吃,最后吃到的味道都是让自己都难以下咽的。
唐菲儿吧唧着小嘴走出了卧室,身上還是昨晚穿着那條裙子,那個人要不要這样有风度,连個睡衣都不给她换。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毋庸置疑的跑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個小时后,她冲了澡,洗了头,就连那身美丽高贵還优雅的长裙也脱在了洗手间,整個人就裹了一條浴巾走了出来。
打开浴室的玻璃门,眼下是一双男士的脚,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棉袜,连個拖鞋都沒穿,唐菲儿脑袋一片空白,随着那双脚缓缓的抬眸,黑色剪裁得体的纯手工西裤,纯白色衬衣裡面裹着健康的小麦色双臂,手腕处挽着,胸口的纽扣敞开了三口,完全是诱人想入非非的最佳穿法。
唐菲儿屏住呼吸,眼眸在稍稍往上移了一点点儿角度,倏然间就紧闭上眼睛,直到下巴她就能确定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谁了。
她紧闭着眼睛,转身,背对着他,“你怎么還在這裡?”
少熙上下打量她一圈,两只白皙的小脚连拖鞋都沒穿,全身就裹着一條白色浴巾,只是着浴巾是不是有点儿太小了,顾上不顾下的,太若隐若现了吧。
湿哒哒的秀发搭在肩上,头发的长度刚好可以遮住肩膀上那因为他而留下的伤疤,露珠般的水珠滴答滴答一滴一滴调皮的往下坠落。
他抿嘴一笑,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一夜未眠的关系,清早他的嗓音格外沙哑,“转身的不应该是我嗎?”
因为他意味深长的提醒,還是他一定是故意的靠近她的,說话的热气都洒在她的肩上,让人浑身毛孔张开,小心脏也跳的噗通噗通的。
她忽的像是一阵风似的转身,刚好就带起了一阵清风,她刚刚出水芙蓉的清香缠绕在他的鼻尖,很是让人心猿意马。
“那你還不快转過去。”唐菲儿美眸圆瞪的仰头盯着他,他嘴角的那抹淡笑是几個意思啊?看的她毛骨悚然的。
“你全身那裡我沒看過啊,還避什么避。”他笑着,双手优雅的插在裤兜裡,往后推了一小步,身子刚好就慵懒的靠在了墙壁上,目光更加放肆的瞄在她的身上。
唐菲儿气结,跺了跺脚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房门甩上,然后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醇厚好听的嗓音,“穿上拖鞋,地挺凉的。”
唐菲儿回头瞪着门口方向,想要反驳,‘凉你不也沒穿拖鞋嗎?’想到她家似乎沒有男士的拖鞋,就把快要反驳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再次从卧室出来,坐在厨房裡的他对她招了招手,“赶紧過来,早餐都快凉了。”
早餐?!
站在能把人挤瘦的厨房裡,她才知道,那香喷喷的味道不是邻居家的,而是出现在她家厨房裡的,很馋,因为饿了,但有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想吃。
看着餐桌上新的餐具,唐菲儿看了他一眼,“我不记得我家有這些。”還有這個厨房已经够小的了,竟然還多了一把餐椅,他悠然自得的坐在她的对面。
“我昨晚去我那裡拿来的。”
唐菲儿很挤吧的坐在了他的对面,瞥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說,“你也看到了,我這裡小的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這些东西也沒有多余的空间来放,過会儿你走的时候,顺便都带走吧。”
“我不走。”他夹着一块嫩黄的鸡蛋放在她的嘴巴,說着。
唐菲儿看了一眼他,又看看他已经夹到她嘴巴的鸡蛋,也就沒有太矫情的吃到了嘴裡,不吃他一定還要继续夹着,不想和他多說废话,吃完嘴裡的鸡蛋,对于味道,她很满意,然后也沒忘记重点,“你就沒发现這裡小的沒有你待的地方嗎?”
少熙视线望了望厨房外面,在转头看着她,“挤一挤還是有的啊,我們现在不就坐在一起吃饭的嗎。”
“我嫌挤。”反正不准他来這裡凑热闹,不管他突然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他为什么突然就变成這個样子,不管是不是昨晚她睡觉的时候,說了什么不该說的。
“那我們就搬到我那边住。”他本来就是想那么做的,就是怕她不会去。
唐菲儿筷子一方,看着他,“皇甫少熙,你几個意思?”
少熙也放下筷子,和她保持对视,眸光平静却真诚,声音醇厚好听,“就一個,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這辈子。”
唐菲儿别开视线,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心想,少熙,‘你這是何必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怎么就非要来缠着她。’
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只要往胃裡一直塞食物才能填满心裡的空落,她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碗小米粥,放下碗筷,准备离开厨房,她不能接受的事情,就逃避好了,她沒有别的办法的。
她說,“我不想。”
不想和他在一起,不想一直在一起,不想這辈子都在一起,他越是给她爱,她就越想要逃的远远的,她已不能给他美好完整的未来。
少熙抓住她细瘦的手腕,她太瘦了,握住她手腕的手,他都不敢太用力,他看着她,幽眸悲伤,“你骗人。”
“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只有這句话才能让他放手吧。
少熙打断她的话,那样的话他听了难受,她說的也心痛,“吃饭吧,吃完饭我們谈谈。”
她点头,暂时同意,继续吃剩下的半碗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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