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昨晚就当是喝醉了
是她在闹嗎?
是吧。
她莫名其妙的亲了他,還让他的女朋友看了個现场直播,现在她倒想一走了之,不是她在无理取闹又是什么。
“我沒有在闹。”季小冉赌气的从他的手裡夺回行李箱,他本来就比她高很多,现在他還站的比她高两個台阶,她高高仰着头和他对视,倔强的像個不愿意承认错误的孩子。
皇甫信一低眸看着她,其实他很烦躁,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些什么,刚才童婳的反应,身为女朋友的她,是不是太過冷静了。
他长吐一口气,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睨着季小冉,“不闹,就进屋乖乖待着,今天我挺累的。”
他不是很男人嗎,现在是在逃避她的問題吧?
“我刚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喜歡你,我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你。”反正都說出来,說一次和多說几次都无差,虽然明知道不会得到想要的喜歡,那也沒关系,不想在每天都抱着遗憾度過,就如他說的,挺累的。
今天就做個了断吧,說完了,被拒绝了,也就可以死心了。
“我知道了。”皇甫信一一步一步的往家裡走,伟岸的背影似乎很沉重,让人有一种說不出的滋味。
這就是他的答案,知道了,但沒有任何的反应,他会觉得她的表白是一种负担吧,所以才会說,他挺累的。
季小冉大步追上他,站在了他的面前,再次义正言辞的对他一個字一個字很清楚的說道,“我說,我喜歡你。”
皇甫信一深眸凝着她,面无波澜,声音更是平淡如常,“我說,我知道了。”
“……”所以呢,什么都沒有。
季小冉拿着行李转身,但有点自尊都不可能继续留在這裡,她今晚就是睡马路,睡山上,也不睡在他家裡。
“季小冉,你别闹了,行嗎?”一只大手毫不怜惜的禁锢着她的手腕,另季小冉想从他的禁锢裡挣扎,他大手的力道就越来越大,她都担心如果她在倔强,他真的有可能将她细瘦的手腕捏碎。
一只手裡的行李箱被他像是扔垃圾一样的扔在了屋子裡,他看着她,紧蹙着眉心,似乎真的很累。
他硬拽着她进屋,一個转身的动作,就把她抵在墙壁和他之间,他低眸看着她,声音低沉有力,“你听好了,在我眼裡,你是妹妹,和黎昕一样的妹妹,懂了嗎?”
……
夜裡,季小冉翻来覆去睡不着,昨晚就沒睡,每天也沒好好的休息,可還是睡不着,他的那一句妹妹,算是对她的回答,既然是妹妹,那有些事,就成了死局,而有些不能做的事情也是可以做的吧。
季小冉下床,站在洗手间裡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穿着海绵宝宝的棉质睡衣,的确和那种对男人有极度诱惑的女人天壤之别。
可她也沒什么性感睡衣之类的,再次眯眼看了看镜子裡的自己,勾嘴一笑,两件套睡衣,三秒钟之后就剩下了一件上衣。
反正上衣也是长款的,就当短裙穿着好了。
皇甫信一一向浅眠,在听到开门的声音时,他就已经醒了,但能在這裡家裡深夜還活动的,除了她沒别人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小丫头那裡来的胆子,竟敢夜闯他的卧室。
他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未动,季小冉摄手摄脚的像只随时会踩到地雷的老鼠,好不容易走到床前的时候,深深的舒了口气。
夜光下,他背对着她,她不敢太轻举妄动,偷偷的钻进他的被窝,柔柔的藕臂搂在他精壮的腰间,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紧紧的闭着嘴巴,好像生怕心脏会跳出来似的。
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骤然间的僵硬,以为他醒了,吓得她用力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屏住,就想,如果他现在醒了,就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口咬定是梦游過来的。
“你這是要做什么?”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暗夜裡蔓延开来。
季小冉感觉自己再不呼吸就快憋死了,知道他醒了,但至少沒立马把她扔出去,她小声的沒有多大底气的嘟囔,“睡觉啊。”
皇甫信一动了动身子,可能是准备转身或者推开她,季小冉固执的抱着更紧,小手死死地拽着他的睡衣,低低的声音裡夹杂着哭腔,“我不放手,就這一次,信一哥哥。”
皇甫信一的后背感觉到她小小身体的微颤,知道她已经哭了,心裡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小冉,你這個样子,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小冉用力搂紧他,“你什么都不用做,你不是說了嗎,我是你的妹妹,妹妹抱着哥哥睡一晚,不算犯错吧。”
“谁家的妹妹二十岁,哥哥二十八岁,還睡在一起的,而且,你……”她沒穿睡裤,两條柔软的大长腿,水蛇一般的缠在他的腿上。
“信一哥哥,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嗎?”季小冉不去理会皇甫信一的拒绝,她今晚缠定他了,因为過了今晚,她再也不会這么做了。
“小冉……我們不可以這样的。”他很是温暖的大手握在季小冉紧攥的小手上,他本想拿走她的手,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去想的推开她,可他,沒有。
“为什么?”她的鼻音很重,瓮着声音反问他。
静默许久,皇甫信一才說,“我有女朋友,這样子让我对童婳有负罪感。”
季小冉的身体猛然一颤,是啊,现在的她,是個坏女人,很坏很坏。
躲在他背后的她抿嘴苦笑,泪水决堤而下,她哑着嗓音,低声乞求,“我想听宝贝,你从小到大给黎昕唱的那首摇篮曲。”
“……”他心裡似乎好多话想說,可却說不出来。
房间裡安静极了,她小小的身体在他背后一颤一颤的,棉质睡衣也被她的泪水打湿,潮湿的感觉让他心口闷堵难言。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媚眼,让你喜歡這世界,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整個时候有人陪,呀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呀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
他轻声的哼着這首歌,记得小时候他也曾给她唱過的,那個时候她和黎昕在一起,白天玩的不够,晚上两個小丫头就继续疯,经常疯到太累就直接窝在某個地方睡着。
歌声刚一落下,他腰间的禁锢就瞬间的消失,季小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毫无预兆的离开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背后瞬间一股凉意。
她站在床前,擦掉脸上未干的泪痕,眯眼对他笑笑,“谢谢你,沒有因为我的任性,把我直接拽走扔出去,谢谢你,为我唱了一首完整的歌,唱给我一個人听得,信一哥哥,晚安。”
“……”
說完,她转身,离开。
一切仿佛都恢复到最初的平静,似乎又在暗中如同浪花打在沙滩上波涛汹涌着。
翌日,清晨。
皇甫信一一個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季小冉从楼上下来,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钻到了厨房,发现沒有早餐。
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個人,对他很是不满意,起得早就了不起啊,连個早餐都不做。
季小冉从冰箱裡找到牛奶,倒了一杯之后放在微波炉裡加热,两分钟后,她喝了牛奶离开厨房,出现在客厅裡。
站在沙发旁,她第一次沒有主动的对他打招呼。
皇甫信一抬头看她一眼,“起這么早?”他說话的那是什么口气,就好像她起的早很不可思议似的。
季小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把昨晚想好要說的话說了出来,“那個,昨晚我喝醉了,所以昨晚那些事情,你就都当沒发生過。”
皇甫信一放下抱着,看着她,大概過了十秒钟之后,才开口,“可你昨晚沒喝酒啊。”
季小冉咬牙,如果可以她现在想上去揪着他的耳朵,大声的警告他,必须当她喝醉了,可她沒有,她眯眼一笑,声音不大不小,“你就当我喝了就可以。”
皇甫信一看透她的心思,却還故意装作听不明白,“可是你滴酒未沾,我還要……”
季小冉忍无可忍,打断他的话,正了八经的說,“我不管,你必须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忘记,反正我已经忘记了,以后你要是再提起来,我也不会承认的。”
皇甫信一笑笑,“呵呵,還以为你有多喜歡我呢,原来就是喝醉后說說而已啊。”
季小冉哽了哽喉咙,直直的看着他,“对,就是那样。”
她果然和黎昕是差不多的脾性,不管多大的事情,总能云淡风轻的過去,昨晚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今天,她就表明,已经不在乎了,一切都只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样的,說說而已,抱抱就算了,哭過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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