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如果我单身你会跟我在一起嗎 作者:未知 温热的语气洒在我的耳郭上,一阵电流闪過,我惊愕的抬起双眼,目光与赵阳的目光触碰,见他嘴角勾起,面色温润。 只有我清楚,在他這個“平易近人”的微笑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怨念。 我不是好脾气的人,总觉得赵阳這是在跟我下战书,想一想,他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啊,何必跟我這個女人過不去? 维持着表面和平,這场沒有硝烟的战争裡,我們比的是彼此的心底承受能力。 换做是从前,就赵阳這两把刷子,我還不是分分钟就搞的定,他现在能這么理直气壮的欺负我,无非是看出了我对他的那点心思,可他赵阳想错了,我梁小白既能长情,也能无情。 相比之下,再次跟曾子谦见面的小洁,情绪则更加稳定。洗手间内,她淡定拿出粉扑,不慌不忙的补妆。 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瞥了眼屏幕,电话是黑子打来的,一瞬间,一個想法涌出了我的脑海,我吸了口气,按了接听。 “黑子,你和梁医生来接我們吧,对,我們在凯撒酒店。” 我淡定的說完,而后转身回了舞池。 毕竟是场面上的应酬,有些东西不会明說,爱与恨,怒与恼都藏在心口,這就是商场的潜规则。以前我比较反感,不過這一刻,我却因为這個潜规则深感欣慰。 酒会结束,大多数人都看着曾子谦的脸色,我和小洁倒是沒多注意,打了一圈的招呼之后,直接走向了电梯——黑子和梁文浩已经到了。 原本以为今天的较量到此为止,谁料电梯关上时,赵阳和曾子谦也走了进来。 赵阳看着我,笑着說:“哟,梁小姐,缘分啊。” 我心底惦记着待会的大招,也露出了笑容,說:“赵总這也要走了?不赶下一场了嗎?那得多少姑娘伤心欲绝啊。” 赵阳瞥了我一眼,說:“梁小姐這是取消我呢?還是骂我不够仁义,沒留下来陪他们玩闹?” “這不是赵总魅力无穷嗎?” 我和赵阳你来我往了几句,再瞥一眼小洁和曾子谦,竟然都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电梯到了,我和小洁直接走了出去,不料赵阳追了上来,开口第一句,便是问我們是否有人接送。 我沒立即回答,站在酒店的门口,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一眼就扫到了黑子和梁文浩两人。 “赵总,谢谢你的好意,瞧吧,有人来接我們了。”我笑的灿烂,眼神一扫,却看到了赵阳脸上闪過的失落,紧接着又添了一句:“可惜了,赵总要是想当英雄,喏,那边几位美女正好在打车。” 赵阳听出了我的讽刺,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了曾子谦。 我沒用回头,甚至能够想象到某些人的傻样,我只想告诉他,我梁小白可沒那么好欺负。 教训了赵阳,我心底多少觉得乐呵,可上了车之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那会儿我和赵阳就站在酒店门口,一字一句,黑子是听不到,可是表情动作,他应该看得清晰。 路上黑子沒有說话,我觉得车内气氛挺尴尬的,索性张望着窗外,直到车子停在黑子家楼下,他才忽然开了口。 “小白,以后這种应酬你能不能不去?”黑子看着我,酝酿了一番,說:“你看,裡面都是一群老男人,我怕你吃亏。” 我直接一個冷眼扫了過去,說:“你這人說话不实在。” 黑子见我揭穿了他,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說:“行,我承认,看着你跟前任站在一块,我心底的确不舒坦。” “所以一路上都不說话?” “你今天這身衣服很好看,我一個大男人老远瞧着,都觉得心裡痒痒的,你說,那群男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小白,我不想每天上班的时候都要担心你的安全,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承认跟赵阳多說两句话是我的不对,可黑子的這番话多少是伤了我的自尊,我瞥了车窗冷静几秒,說:“要不我先回去了。” “小白……”黑子见我语气不好,立即服软,“我知道我话說的重了点,可我是为你好。” 我听着黑子的话,顿时沒了火气。事实上,黑子当我男朋友以来,从未跟我說過一句狠话,在此之前。 我转過脸,笑着說:“你把眼睛闭上。” 黑子疑惑的看着我,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双眼。 我仔细看着這個面部粗犷的男人,告诉自己要惜福,而后把头伸過去,轻轻地亲了他一口。 黑子有点儿吃惊,惊恐的看着我,见我对着他笑,忽然抚摸着我的脸,不客气的吻了過来。 說起来也挺好笑,两個成年人,马上都要谈婚论嫁了,這一晚,還是第一次亲密接触,而這种接触,不過是简单的接吻。 相比我和黑子玩的小纯情,梁医生和小洁可就差远了——两人处了一夜,竟然啥也沒有发生,难怪黑子口口声声說,别看梁医生看似江湖老手,实则绅士做派。 我沒敢跟小洁再提曾子谦,我想,有些事情也应该翻页了,至于赵阳,他若是懂一点人情世故,也该清楚,沒有必要再继续跟我纠缠。 当然,這也只是我的自我想象而已,直到我們惹上了官司——一個帝都過来的客户,点名要跟我們合作,结果按照他的要求电视广告沒有审核通過,這個客户反咬一口,将责任推到我們的身上,沒多久,我們便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其实合作這件事,最终目的是共赢,争执却也是无法避免,只是這事儿背后,還牵扯出另外一件事——這個找我們麻烦的客户,居然跟曾子谦是老相识。 這事儿我也只是听說,但是這一点道听途說已经足够,恒宇那么大,帮我們出点律师费,也沒什么問題不是? 我正琢磨着如何将我們的损失降到最低,结果下班前接到了赵阳的电话。 我最近越来越不待见這個男人——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整天跟前任纠缠個毛线?他妈的,难道想来一发免費炮? “梁小白,我們见一面吧,有些事我要跟你当面說。” “你电话裡說吧。” “你這姑娘怎么這么死心眼呢?我說了急事,急事你懂嗎?你他妈的要是不過来,我直接過去找你了。”赵阳大约是觉得我的语气比较清淡,一下子就急了,连脏话都给飙出来了。 我想着上一次黑子的暗示,說:“那行,给你十分钟。” “坏女人。” 我和赵阳约见的地点是在天鹅湖旁的露天咖啡厅,這個季节,湖边都是散步和玩水的人群,气氛挺热闹,容易掩藏我的尴尬。 “說吧,十分钟,计时开始。”我象征性的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并沒有正眼瞧着赵阳。 “哟,PatekPhilippe。”赵阳眼尖,不知怎的居然看到了我的腕表,“看不出来啊,梁小白。” 我知道赵阳的意思,无非是我這個土鳖怎么忽然土豪了一把。 “九分钟。”我懒得多言,直接冒了一句。 赵阳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說:“听說你们招惹了一难缠的客户。” “你說蒋天洋?” 赵阳惊讶的看着我,干咳了一声,說:“我就說嘛,梁小白聪明着呢。” “這么說,這事儿你二哥要出手了?” “梁小白,我二哥肯定不会让袁小姐吃亏的,不過你得记住我說的话,一次都不要跟蒋天洋接触,特别是单独见面,更不能有进一步的合作,懂嗎?” 赵阳的语气难得的严肃,听得我云裡雾裡的。 “你找我就是說這個?” “我强调了梁小白,這事儿你必须放心上,听见了沒?” 因为赵阳语气不善,我一個冷眼扫了過去,恰巧撞到他的目光上,這一秒,我看到了這個男人焦灼的神色。 呵,来演苦情戏了嗎? “谢谢你善意的提醒,不過這是我的私事,见到你二哥的时候帮我带句话——既然分手了,就像個男人一样干脆点。”我說完這句话,拎着包便准备走。 赵阳追了上来,挡住了我的去路,說:“梁小白,蒋天洋是個危险人物,京城四少,不如一個蒋天洋,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别過脸去,說:“我知道了,這种事情以后在电话裡說就成了,沒必要单独见面。” 赵阳脸上再一次的闪過了惊讶的神色,一双桃花眼紧盯着我,问:“你和那李哲宇,還真在一起了?” 直到返回家中,我的脑海裡還在无线循环着赵阳說這句话的表情,想着自己那一句“不但在一起了還会在不久后订婚”,既觉得出了口恶气,又觉得有点儿失落。 我讨厌看到赵阳那黯然伤神的眸子。 切,吃着碗裡想着锅裡,抱歉,在我梁小白這裡,沒這等好事。 這会儿黑子的电话又钻了进来,我急忙打起精神来,听到他說:“今晚想吃什么?” 我哪裡還有胃口。 却不敢让黑子得知這份情绪。 “我都到家了,有点儿工作要忙,要不明天见?” 黑子的声音裡明显带着失落,却也同意了我的提议,索性跟他约了明天下班一起吃饭,顺便带上小洁和梁文浩。原本以为這事儿到這裡已经结束了,结果第二天下班之后,我刚从写字楼裡走出来,就被赵阳挡住了去路。 “我說,能不能再给我十分钟?” 我瞅着公司裡同事都盯着我看,顿时有些恼火,說:“赵总,你這提醒也提醒了,关怀也关怀了,還要說什么?” 我沒停住脚步,自顾自的往停车场走,赵阳就跟在身后,說:“昨天你說的事真的假的?” 我知道赵阳几個意思,却故意装糊涂:“昨天我說了什么了嗎?” “梁小白!”赵阳忽然大吼了一声,說:“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我被赵阳的情绪惹怒了,转過身去与他对峙,指着他,說:“赵总,你要是来跟我谈私事的,時間已经到了,請你正视自己现在的身份,你有女朋友,我有男朋友,你觉得這会儿跑過来纠缠我有意思嗎?怎么着?你看不上的女人,還不准别人娶回家嗎?” “我看不上?梁小白,当初是谁一脚把我踹开的?” “你不就是记恨我踹了你嗎?你要消气是吧,来来来,踹我一脚,一脚不過瘾,你再多踹两脚,你看這事儿到底能了不能了?” “梁小白……” 我伸出手,立马制止了赵阳,說:“咱两就這样吧,赵阳,放過我吧。” 赵阳只是嘟着嘴,铁青的一张脸,写满了愤怒,而后忽然转過身去,急忙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因为赵阳闹得這么一出,我放了黑子的鸽子,当然我也沒回家,只是绕着护城河到处溜达,等到心绪平稳了,才找了個地方吃了碗凉皮,而后前往住处。 手机裡冒出了一條黑子发来的短信:你知道,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只是,我不喜歡被骗。 我看着這條富有深意的短信,方向盘一打,直接开车去了黑子的住处。 门开了,黑子一脸平静的看着我,我将短信翻了出来,說:“什么意思啊?” 黑子看着我,說:“我都看到了,小白,按照字面的意思理解吧。” 我有些哭笑不得,說:“我理解的意思是,你李哲宇觉得我梁小白背叛了你,并且好心好意的告诉我,你可以背叛,不過得滚远一点。” 黑子见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从口袋裡掏出一包烟,刚准备点火,就被我夺了過来,我說:“黑子,我梁小白不是出尔反尔的女人,可你跟踪我的事情干的也不厚道,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我他妈的要是背叛你,不用你开口,我自個滚蛋。” 我一口气說完了這些话,将烟盒還给黑子,转身便走向了电梯口。 得得得,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只不過,梁小白,做了决定,可不能后悔了。 回到住处,我将手机拿了出来,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而后滑向了黑名单。 照理說,事情发展到這种地步,他赵阳的脸皮再厚,也不可能過来找我了,可是這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换了個号码,在第二天我下班之前,给我打了电话。 “梁小白,来我們第一次见面的酒吧,我們见一面。”赵阳直奔主题,口吻又是极其霸道,“你可以不来,但是你放心,我有一百种办法請你過来。” 我不知道赵阳为什么在這個时候非要提那個尴尬的“第一次”,要知道,這种事情,无论对前任還是现任,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在电话這头气的肺部都要爆炸了,最终做了一個决定。 可惜的是,车子驶到酒吧的位置时,那间酒吧,已经成了過去。 這会儿赵阳从远处走来,不似之前穿着整齐的模样,领口显然是被扯過,一條领带凌乱的挂在脖子上,非但沒有显得這個男人邋遢,反倒衬托着一股狂狷的气势来。 我扭過头,刚准备提醒“十分钟”的事情,他却先我一步說话了:“今晚是来喝酒的,放下你的十分钟吧,打個炮的時間都不够。” 我听着這個男人粗俗的话语,直接翻了個白眼過去。 激情酒吧内,我們坐在昏暗的光线下,开了一整箱的啤酒,碰了第一杯之后,我直接吹完了。 “赵总,当初睡了你是我的不对,我跟你认错,成嗎?” 赵阳瞥了我一眼,嘴裡叼了一根烟,轻轻地吐着烟圈,說:“梁小白,我了解你,李哲宇不是你喜歡的类型。” “赵总,你這么跟我說话,想過你的初恋萧微嗎?”酒后吐真言,我放开胆子,說:“如果她知道我們现在在一起喝酒,会是怎样的心情?” 赵阳盯着我看,却沒有說话。 我又喝了一瓶啤酒,說:“我是女人,我告诉你女人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无非就是這個男人選擇了她之后,心底只有她。” 赵阳依然沒說话,我笑了笑,說:“黑子能做到,你不能。” 赵阳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吹了一瓶啤酒,避开我的目光,說:“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我刚准备接话,结果手机响了,我看着屏幕,是黑子的电话。 黑子一整天已经打了无数個电话。 看吧,一個男人把你放在手心,从电话的次数就能看得出来。 “你男朋友啊?”赵阳瞥了我的手机屏幕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估计一会就得找我了,酒也喝了,有什么话你直說吧,”我将酒瓶子放下,說:“一会我得走了。” 赵阳眼神瞥向我,动了动双唇,說:“梁小白,如果我单身,你会跟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