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是反水
死伤都是最开始不明情况造成的。只一個照面,就倒下了三個最勇敢的年轻人。
飞贼,高手,還是弹无虚发的高手。
阻止年轻人冲出去的军官和士兵都被几個老人抬了回来。之前走掉了的女军医回来了,正在给他们治疗。
军官的胳膊骨头碎裂得不成样子,如果不是及时拖回来,光是流血就能把他流死。女军医只能切掉他的胳膊,连肩上的碎骨头都取了出来。虽然打了一针,但一直昏迷不醒。
一個班长已经牺牲了,子弹钻进了头颅,不知道为什么沒有马上死,而是在和军医說了几句后才死的。
另外一個是腹部中弹,军医切掉了一块内脏才保住了命。還有一個看不出了哪裡受伤,但是一直昏迷不醒。
村子裡的其它人受伤都不是很严重,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村长安排人套上马车,准备把重伤员都送到镇医院,村裡的队医跟過去,因为如果再有人受伤,只有军医才能救,他救不了。
高手,這不是他们拼命就能打得赢的。所以他们在后来赶過来的一個军人和民兵连长的安排下,组织防御。
村子裡面,拖出了三個死人,都是白天来這裡收皮货的商人。
一個受伤的贼人被几個老百姓一冲动打死了。
在最靠近村子的那個飞贼,是被乱枪打死的,這算是民兵们的战绩。三個人,换了一個人。
另外和几乎全军覆沒的战士一起拖回来了三具尸体。
八個死人。而白天到村子裡的商人一共有十八個人,也就是說外面至少還有十個飞贼。可是和他们作战的,只剩下了那個病怏怏的军官。
村裡人感到害怕了,于是很多女子在哭泣。
民兵连长是一個退伍的老兵,已经给武装部打了电话。安排人去其它村村庄报信,增援不增援不强求,只要守好自己的村子就行。剩下的,就看武装部派什么人来了。
胡恩秀看了看手表,已经一個多小时過去了。从激烈的枪战,到之后惨烈的厮杀。到现在偶尔传来的一声枪响。
情况很明显,黄彬一個人用一把枪牵制住了剩下的飞贼,双方僵持着。
胡恩秀非常着急,两個轻伤员现在趴在沙包掩体上,只一会儿就睡着了,剩下了和自己一起的那個战士。他留在了最外面的一個磨盘下面担任警戒任务。如果他也死了,村裡能不能抗住那些飞贼?答案几乎是一目了然。
池塘外的那片树林,其实面积并不是太大,以前是一個乱坟岗,是村裡的地主富户扔打死的丫头丫鬟的地方。
池塘裡也曾经沉潭了好几個人。那么恐怖的地方,现在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你们应该有发电机吧?我白天看到了你们這裡新建了一個泵站。”胡恩秀焦灼的眼神看着黑漆漆的树林。
村长道:“有。”
“有沒有那种探照灯?”胡恩秀指了指村口的那個已经炸毁了的炮楼,那应该是日本人修的。
“有,鬼子当年的我們拆下来,還能用。”
民兵连长的眼睛就亮了。
胡恩秀指了指唯一的那挺轻机枪:“敌人应该是沒有子弹了,黄队长的子弹這么耗下去也不会太多。我們用探照灯照林子,发现动静用机枪打。敌人人多,我們人少。敌人害怕我們有增援,我們的人更加有耐心。所以打的很大可能是敌人。我們就跟他们耗,看谁能耗死谁。”
发电机声响起,探照灯的灯光扫過来,坍塌了一半的炮楼上,一串子弹示威性地扫进了林子,黄彬就笑了。
看来村子裡也有能人,想出了這么一出好计。
光的出现,会让视觉在从光明到黑暗過渡时,出现短暂的不适应。对于依靠视觉感知的敌人,包括杨珺来說都不是好事。但是黄彬相对来說,对于听觉和其它感知器官要更加依靠一点,影响就不是那么严重。
而最重要的還是心理干擾。原本只是被黄彬压制,還有机会跑的敌人,现在有人要把這條路给断了。這会让人暴躁。
相持到现在,黄彬知道這三個人并非是一條心,他们都是高手,都有信心拖到黄彬沒子弹了,是打是逃,他们都不怕。但是现在不行了,逃不走,最后就只能等到天亮被动挨打,你不能指望政府不派人支援。好汉难敌双手,就這么被抓或者被打死,是他们的自尊心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最先被攻击的不是黄彬,而是杨珺。
因为他们无法探知黄彬的具体位置,但是杨珺却是明摆着的。
杨珺从探照灯打過来的时候,也知道了危险。
這個危险不是来自灯光和机枪,而是這几個人中,自己最弱,被逼无奈之下,可不就是找自己下手嗎?
杨珺躺在了地上,他躲的地方很巧妙,四周都是遮挡,要来攻击只有一個方向。匕首绑在木棍上就是一把长枪,由长枪在手,杨珺就不相信自己封住一個方向都做不到。
对手在灯光
晃過去之后闯进来,猛然沒有看见人,就开始往后退。
杨珺从地上弹起,用一把长枪追击,這是他平时练得最多的枪术。
咔嚓一声,长枪刺中了步枪,也失去了灵活性。杨珺甩不掉步枪,充当枪头的匕首也歪掉了。
他后仰,躺下。沒有长枪,自己還有一條好腿,那條烂腿也不是吃素的。
但是对手丢了枪,却沒能反击。因为刚才的声音太大了,探照灯又转了回来,机枪声想起,四周的枝叶乱飞。
对手躲是躲過去了,但是想要攻击杨珺就沒那么容易。
杨珺不仅拿走了那么空枪,還慢悠悠地在哪裡重新绑枪头。
“哈哈。谁是贼,谁是官兵?”
杨珺觉得从来沒有今天這么舒心過。以前都是他们是贼,這帮人是官兵。老爹是不得以才答应帮他们做事。现在整個倒過来了。
“无耻,叛徒......”
对方气急了开口就骂。
一颗子弹循声而来,准得可怕。只听得闷哼一声,然后就是一阵攻防转换的声音。
很显然,一次试探和一個反攻失败。黄彬应该再次消失了。
只剩下杨珺开心的笑声。
“小爷我就在這裡,有本事来杀我。”
武力上帮不了忙,杨珺就言语攻击。這有两個好处,一個是实际激怒敌人,另一個就是告诉村子裡的人,自己是好人。
很快,好处就出现,跑楼上沒有向杨珺射击,而是密集的弹雨打在了刚才进行攻防的地方。
“卑鄙。”
說话的声音含糊不清,但是现在学乖了,說话的人一边說话,一边快速移动。
但是他只說了一句,回应的子弹就到了。打一個情绪失控的伤员自然比较容易,黄彬即便暴露自己也不愿意失去這样的机会。
林子裡再次安静,因为這一次,对手也不敢轻易反击。
黄彬想起了与于海龙的那次作战,同样的机枪压制,只不過因为人不同,起到的效果也完全不同。特别是听到杨珺的笑声,自己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两次射击,打死对手那要看运气,但是打伤是一定的。但是运气站在他的這一边。
杨珺背着空步枪,拧着长枪走到了捂着胸口,靠着一株大树坐着的对手面前。
“胸口中弹,你怎么這么倒霉?”杨珺开启了顶级嘲讽技能。
“你知道山豹嗎?他死了。他之前也带着人围捕我家老爹,间接害死我老娘。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明知道我們是仇敌,還要让我們一起参加這次行动。”杨珺用枪头把已经沒有力气了的手拨开。
用枪尖在伤口上捅了捅,又拍了拍被子弹打烂了的脸。
“后来我想明白了,原来你们已经不是官兵,而是贼了。和我一样是贼,所以找不到那么多人。”
对手在艰难地呼吸,发出带着血沫的呼噜声。
杨珺蹲下来,看着他模糊的脸:“所以我,不是反水,我是报仇。给我爷爷,我大姑,我大姑爷,我娘,我外公外婆报仇。你们怎么能够說我是反水?我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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