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這是說媒嗎？
厨房，林徽炒菜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不過煲汤和蒸菜還是交给了黄彬。
厨房裡有股很浓的药味，就连很多调料的香气都遮盖不住。给梁林两位教授调养身体的，是一個二十多岁的女孩，叫孔令仪，据說是京城名医的孙女，精通食疗。林徽的身体好起来，是因为她的运动量還可以，再加上和母亲关系改善之后，心情很好，料理一下，就好了起来。
這让之前說她只能活几年的医生汗颜。反而是梁教授因为脊椎的原因，运动受到阻碍，工作相对辛苦，身体比林徽差了很多。
林徽家裡住的房子和大家都差不多，因为有老太太在，所以分得是三室两厅的房子。两口子再有自己单独的工作室是不行了，两個人合用一间书房。院子中间种了果树和葡萄架，后院就是老太太的菜地，现在孔医生正和老太太在菜地裡摘菜，有說有笑的。老太太還用浓重的福建口音和邻居說着闲话。
“文洁說是您给她說的车次。”
“是啊，不過這女孩，你真的喜歡？”林徽不喜歡强迫和耍心眼，而文洁是为了要黄彬的车次，两样都用了。
所以林徽觉得這女孩不简单，黄彬别看为人冷淡，但是对女孩子不是太懂拒绝，怕他会吃亏。好女孩子很多啊，比如清华周校长的几個姑娘都很好知书达理。大女儿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儿媳，林徽就觉得說不定二女儿和黄彬是一对。
当然她是不会明說的。
“文洁千裡迢迢過来，我其实挺感动的。”黄彬在文洁身上感到了恋爱的感觉。
“她赶過来，是因为有赶過来的理由。也许也很喜歡你，但是那是不是爱情，你可要分清楚。”林徽一看黄彬的表情，就知道现在劝他沒有用。所以只是半开玩笑地道。
“什么时候有時間，叫文洁一起過来吃個饭吧。”
林徽是知道文洁和黄彬一样，一来就被分配了任务，然后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现在大建设要开始了，到处都缺人。
“好，她一定很高兴。”黄彬闻了一下调好的蒸肉香气，就盖上了蒸笼的盖子。
林徽不置可否，因为她知道文洁很显然嫌弃自己這個老师管得太多了。
“你家裡情况怎么样？”
“我妈和后爸正式结婚已经有一段時間了。我哥在步兵学校，应该已经下部队了，秦校长对他很看好。黄燕還是和后爸关系搞不好，但是她手裡有财政大权，我和我哥的津贴大部分都被她扣了，照顾小妹照顾得很好。我家就這個样子。沒办法。”
黄彬有些像两個妹妹了。他又想起了那個叫做陈苗的女孩子。
“在老家阳平的时候，遇到一個父亲的老战友，后来他牺牲了。他把一对儿女托付给我，哥哥我是照顾不到。不過最近找到妹妹了，叫陈小苗。京城见了两次，只是沒机会說上话。也在当兵，去了高丽。這個也算是我的妹妹。”
林徽笑道：“你這孩子，人不大，管的還多。你那個哥哥是你捡回来的，你小妹也是你找回来的。现在又捡一個妹妹。”
“能帮就帮。他们也都值得我帮。就是陈苗脑子有些問題。”黄彬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她只能在部队過简单的生活，要是到地方上，不是出事，就是会被人欺负。”
“喔？怎么回事？”林徽问。
“她小时候被摔傻了，长大才好了起来，但是经常被人欺负，习惯了拳头解决問題。爱认死理，爱较真不懂得缓手。不過到部队還不错，训练成绩男孩子都比不上，习武有天赋。对危险有天生的敏感性，是個好兵。”
“有照片嗎，我看看。”林徽对這個陈苗就好奇了。
黄彬就笑了：“之前我托一個老军长找她，给了一张照片。最近又寄過来一张照片。您看了别笑。”
两张照片，一张是陕北的放羊的女子，目光凶横，头发又脏又乱，看起来跟乞丐一样。另外一张是和战友在一起的照片，男孩子的短发，军帽拿在手上，黑白照片，看不出来肤色如何，如果不是一张脸還算清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你一定认为她是一個男兵。她手裡拿着一停轻机枪，身上挂着弹夹和手榴弹，一看就不轻。但是看起来她沒有觉得很困难的样子。笑容自信而阳光。
這完全就是两個人。
“不是军医和报务员？是战士啊？”农场裡也有很多女兵，但是一线作战的女兵還真的不多。所以林徽大吃一惊。
“她当军医也许還行，因为学武多半都弄得医术的。但是报务员她是真的不行，她对文字学习很困难。就像脸盲一样，是個字盲。是小时候被摔的后遗症。”
陈苗最近开始给黄彬写信了，写的字出奇的還不错，但是从信件的內容知道，她写一封信很难，要想半天，把笔都咬烂了才写几個字。
這样的人，字還写的工整，所以這也是一個奇迹。
菜炒好了，林徽就亲自端出去，梁教授和傅部长已经在座子上坐下，梁教授居然被傅部长劝得喝上酒。
酒是孔医生炮制的，說对梁教授的身体又一些好处。不能喝多，每天能够喝一小杯。
黄彬闻到气味就知道孔医生是有真本事。药酒配方巧妙。
傅部长喝的就是自己带来的茅台。沒有人陪他喝，他自己因为谈到农田水利建设，谈高兴了，也喝开了。說是敬梁教授，其实是自己一杯一杯地喝。好在梁教授家喝白酒的酒杯是用来喝药的，很小。不然他弄不好已经醉了。
傅部长拉着黄彬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這孩子，两位先生教得好啊。這次在京城学界算是露脸了。我家小诚可是非常喜歡他的。要不是這小子已经有了女朋友，我一定抢過来当女婿。不過文连昌這個人是真不错，她女儿长得好。比我家小诚长得好。就是年纪大了点。”
黄彬一脸黑线。傅部长的女儿他是见過一面的，還是第一次在领袖家裡见梁诫的时候一起见的，长得不算差，
梁教授喝了一点酒，脸红红的，哈哈大笑。
因为人少，林徽也沒有端着淑女的架子，反而就像一個寻常的家庭妇女。不過她大概是害怕梁教授喝多了，所以端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小口，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是個能喝酒的。
傅部长就扳着手指到：“這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领袖家的娇娇算一個吧？我家小诚算一個吧？周校长家的大雁算一個吧？钱教授家的小媛算一個吧？我可听說了，钱媛可是偷偷地照了黄彬不少照片。這小子的名气，有一半是那個小姑娘给弄出来的。”
林徽就笑道：“圆圆那姑娘還小吧？不過她能干出這事不奇怪，完全被她爹给玩坏了的。”
黄彬苦笑：“那就是一個小辣椒。”
黄彬可不敢說自己和李敏還有专门的邮箱，要进行信件来往。看傅部长现在的样子，還不知道他要怎么想。
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李敏的信件已经到了传达室。而姚校长已经安排人在传达室专门给黄彬装了一個信箱，看来這是上面专门安排下来的。信件现在還揣在口袋裡，沒有打开看。
只是，黄彬并不认为将来自己和這些女孩子会有什么交集。
黄彬其实知道林徽并不喜歡文洁，也知道不喜歡的症结在什么地方。問題就在于，如果文洁肯对自己好，他沒有理由，也沒有心思去拒绝。沒有人是完人。自己不是，文洁当然也不是。可是前世几十年的经历让黄彬知道，两個人生活在一起，原因会很多。当然有那么一点爱情，当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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