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缺钱 作者:未知 顾雪澜跟着骂,那天跪在院子裡,她跪的急,膝盖磕到了石头上,疼死她了。 明澜默不作声,停了手裡的针线活。 顾音澜上前,道,“我的图纸画好了嗎?” 明澜瞥了她们,伸手道,“我的银票呢?” 顾音澜恨恨的从怀裡把银票掏出来,拍在小几上。 那天,在长松院正堂,明澜死活沒答应帮忙,后来出了纸鸢一事后,她就回流霜苑了,她们追了来。 明澜不可能那么好說话,要她们把威胁走的一百两還了回来,這還不算,顺带离间了顾雪澜和顾玉澜之间的关系。 一人一百两,但顾玉澜只要画一幅画,顾雪澜要三幅,這不公平。 明澜說一幅五十两也行,顾玉澜只愿意给五十两,但顾雪澜不愿意掏一百五十两,两人僵持不下。 而明澜不管她们怎么分,她要三百两,才会帮忙画图纸,如何選擇,她们自己掂量着来。 一手接银票,一手交图纸,两不相欠。 银票无可挑剔,但图纸顾音澜拿了好,皱眉道,“好丑!” “就是,太丑了,要重画!”顾雪澜帮腔道。 明澜敛眉,顾音澜把画放下,道,“二姐姐最好還是帮我重画两张吧,太丑了点儿,不值一百两!” “要不重画,就把银票還给我們!”顾玉澜道。 明澜懒得搭理她们,“画好不好,你们說了不算,拿去给祖母過目,祖母說要重画,我一定画到你们满意为止。” 一点小伎俩,能糊弄過她?画看過后,完全可以凭着记忆画出来,而她不重画,就得把三百两還回去,想的還真是美,美的她都恨不得叫丫鬟那扫把請她们出去了。 她们存心刁难,但明澜不接招,拳头全砸在了棉花上,知道从明澜這裡讨不到便宜,拿了图纸,重重哼了一声跺脚走了。 碧珠送她们出去,再回来时,吓了一跳,正巧看见楚离跳窗进来。 “你很缺钱?”楚离走過来,俊美无铸的脸庞,眸光深邃如辰。 他突然說话,明澜一点心理准备沒有,吓得脸都白了,直拍胸口道,“你想吓死我啊!” 楚离默然,他早见识過明澜的警惕心了,說低都是在夸赞她,压根就沒有,睡的香甜,就是把她抱大街上扔了,她都不会发现。 从怀裡掏了三张银票给她,一万两一张的银票,明澜见了一愣,脸腾地一红,忙起身道,“我不缺钱,你不用借我了。” 她已经欠他四万两了,不能再多了。 楚离把银票放下,道,“不是我借你的,這就是你的。” 明澜一脸不解,开什么玩笑啊,她上哪裡蹦三万两出来,难道是天上掉到流霜苑,被他捡到了? 无主之物,他捡的,也该是他的啊。 明澜眼神干净的像是一汪清泉,看不到一点贪婪,只有迷茫,像是清晨湖面笼罩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美轮美奂。 楚离妖冶凤眸光芒闪烁,比窗外太阳還要耀眼,他实在琢磨不透她,为了三百两,她愿意画画,可是三万两给她,她却不要。 “這是拿方小少爷换的,”他道。 明澜嘴巴微张,声音拔高了两分,“和方家换的?” 楚离失笑,不和方家换,和别人家估计连三百两都换不来。 明澜提议把孩子丢方家门前,是为了不再麻烦他,他也确实嫌麻烦,但她的不甘心也很明显,他只能折中处理了,左右明澜扣下方小少爷也是为了给方家一個教训,而教训不止一個办法,他就让人给方家送了一封信,把从方姨娘窗户下拎的食盒的经過都告诉方家。 三万两换回方小少爷,如果不答应,就永远的送离京都了。 這几天,方家日子不好過,方三太太和三老爷要儿子,可三万两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掏不起。 谁出的馊主意谁负责,方大太太和方老夫人都赞同這主意的,但這笔钱从公中掏,方大太太不愿意,毕竟公中将来大部分都是她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人家就是要钱才把孩子送回来,总不能真让人家把方家骨肉送出京都,這一辈子都看不到了吧,還不敢报官,否则他们方家会成为京都的笑柄的,拿孙子冒充外孙,结果被人半道截胡了以此为把柄要挟三万两,会笑掉人大牙的。 争了两天,才把钱凑钱,楚离就把孩子原封不动的装回食盒裡,送回方家了。 這楚离這样打劫的行为,明澜只有四個字:干的漂亮! 三万两银子,够方家心疼好几年了,本来方家就心不齐,再加上這三万两,方家内斗只会更厉害,還有方姨娘,往后再想方家帮她做什么绝对沒以前那么容易了。 而她,得了三万两,是占尽了便宜,虽然沒能戳破方姨娘的奸计,让父亲厌她入骨,但那也是沒办法,楚离帮了她大忙,她总不能把他卖了吧? 不過這钱也不应该给她啊,明澜把银票還楚离,“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方姨娘和方家的算计,這三万两是你应得的。” 楚离能要這钱嗎,首先他不缺钱用,况且当日他是为了驗證明澜做的梦,才误打误撞劫了方小少爷的,這些身外之物,明澜沒看在眼裡,他就更沒放在眼裡了。 只是先前因为道谢,闹出别扭来,都不敢轻易提這個字了。 “你要谢我,就给我绣個荷包吧。” 明澜脸一红,只觉得拿银票的手发烫,心不在焉的她连楚离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碧珠屁颠颠過来,凑過来瞄那银票,道,“姑娘,楚少爷对你太好了,你嫁给他吧。” 明澜脸更红了,瞪了碧珠道,“不许乱說话!” 碧珠俏皮的吐舌头。 明澜把银票塞给她,让她拿下去收好,這一世,她就沒打算嫁人,何况前世楚离莫名其妙就沒他這人了,沒听說他出事了死了,楚大将军府也沒有办過丧事,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而人间蒸发的却不止他一人…… 晃了晃脑袋,明澜把這事抛诸脑后,欢快的继续绣针线,而方家却笼罩在阴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