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招惹 作者:未知 明澜在走神,老太爷已经迈步走了,离王世子直接将蒋家入狱,就知道這事不会轻易算了。 而且,蒋家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六位大臣保举,从入狱到直接封伯,风光无限,登门道贺巴结讨好的不知道多少,现在又突然入狱,而且是一家悉数入狱,整個京都都看着呢。 只怕這会儿已经惊动皇上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老太爷知道伯府堵不了這窟窿,但他要知道事情的经過,到底是他女儿,总不能见死不救。 老太爷一走,明澜也坐不住了,但就在她起身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歪着脑袋看着老夫人道,“离王世子送了块玉佩给我,祖母下令不许府裡丫鬟随便议论,二姑母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猜到那块玉佩是离王世子身份的象征,偷拿玉佩就能救文昌伯,是谁告诉她们的?” 先前,大太太把祸水往她身上引,她只顾着担心,却沒想起来她是怎么知道這事的,而且知道的這么一清二楚。 现在,明澜将這把火踢了回去,大太太登时坐不住了,她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顾音澜脸色微白。 老夫人心情正不好,听了明澜這话,怒气就往外冒了,拍了桌子道,“是谁告诉她的!” 老夫人眸光横扫,胆小的比如顾雪澜就扛不住了,生怕替人背黑锅,抬手指着顾音澜道,“是三姐姐說的!” 顾音澜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她不說话沒人当她是哑巴,见老夫人投過来冰冷的眸光,她扑通一声跪下道,“是我說的,但我沒让蒋表妹偷离王世子的玉佩啊,当时說的时候,蒋家好好的,我又沒法料事如神,如果這能怪我,那二姐姐就更有错了,她谁不好招惹,偏要招惹离王世子!” 這怂恿之罪,她担待不起,别想往她头上摁。 明澜看着她,道,“要依三妹妹之言,是我招惹了离王世子,才有了后面這么多事?那你怎么不想想我是怎么遇到离王世子的,我不去大禅寺,就碰不到他表兄弟楚大少爷,可不是我要去大禅寺的,這样算下来,最后埋怨的還是祖母不该去大禅寺還愿了?” 不就是推卸责任,谁不会? 只是明澜這一推卸,老夫人就火冒三丈高了,王妈妈在一旁连着劝她息怒,念夏端了茶来,老夫人一怒之下直接将茶盏摔了,吓了屋子裡众人一大跳。 但明澜可不怕,她觉得她现在有些有恃无恐,离王世子登门求亲,对她来說是一道护身符,有些话不现在說,往后不一定有這么好的机会了,她道,“說来說去,還是大伯母消息太灵通了,我拿离王世子玉佩定粮食的事,连爹爹娘亲都不知道,大伯母却了如指掌,大伯母如此关心我,我都不知道,除夕之夜,我和三妹妹她们走散了,還担心的不行,要是知道身后有小厮丫鬟看着,我就痛快玩了,总归丢不掉。” 三太太坐在一旁,听明澜的话,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要不是强忍着,只怕会笑出声来。 顾音澜气攒紧了手,瞪了明澜道,“你偷偷摸摸,瞒着二叔二婶,你還有理了?!” 明澜赫然一笑,“我不想隐瞒任何人,我只是不想多事而已,這個冬天会下雪的事,我不止一次說過,沒人信我,我多說两句,還嫌我聒噪,我问過父亲,父亲告诉我沒有必要要别人相信我,做人但求问心无愧,我听父亲的话,何错之有?” 她借离王世子的名义买粮食,她做的是好事,最后粮食都送到离王府跟前了,也沒有闹大,最后不了了之,說明他并不责怪,這就足够了。 怕她们听不懂,明澜直白道,“大概正因为我捡到离王世子玉佩做了好事,他才将玉佩送给了我。” 顾音澜昂着脖子,根本就不服气。 老夫人本就烦躁了,见了她跋扈样子就更烦躁了,冷声道,“回去抄三百篇家规,不抄完,不许出院子半步!” 顾音澜眼眶一红,她又沒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罚她,她要质问,大太太朝她摇头,不要在老夫人气头上忤逆,那样只会惩罚加倍,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快回去。” 顾音澜死死的揪着裙摆,愤然转身离开。 她走后,丫鬟蹲下收拾地上的茶水和碎茶盏片。 老夫人脸色一沉阴沉,就像是六月狂风骤雨来临前的天空,沉闷闷的叫人透不過气来。 屋子裡,沒人敢說话,明澜就起身告退了。 沐氏已经三次派人来传话了,她再不去,娘亲该着急上火了。 幽兰苑,内屋。 沐氏靠在床上,明澜远远的就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模样,她有些心虚,娘亲不止一次說過不要她和离王世子有瓜葛,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如果她和离王世子往来密切,一定要禀告她。 她们主仆把娘亲的话当成耳旁风,娘亲不高兴了。 碧珠更干脆,直接就不来了,她身后跟着的是雪梨。 明澜故意脚步一下轻一下重,沐氏都沒瞥头看過来,就知道生气了,明澜坐到床边,唤道,“娘?” 沐氏沒說话,明澜凑近了些,像狗皮膏药粘着她,“娘要是不理我,我就赖這裡不走了。” 赵妈妈站在一旁,无奈摇头,望着沐氏道,“太太,离王世子要娶二姑娘,她也沒法拒绝啊,這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您把姑娘生的太讨人喜歡了些。” 闻言,明澜朝赵妈妈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 “這還怪我起来了?”沐氏觉得自己沒法教训女儿了。 明澜撒娇道,“当然怪娘亲了,爹爹都說我像娘亲,娘亲别想叫爹爹背黑锅。” 沐氏无奈,绷紧的脸也崩不下去了,她望着明澜,谨慎道,“娘說過,离王府不是好去处,你怎么就不听呢。” 明澜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她怎么就沒听了,可是离王世子有事沒事就路過流霜苑,她又不能轰他走,她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