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解药 作者:未知 明澜修长的睫毛轻颤,清澈水润的眸子闪着迷茫光泽,像是丛林裡迷路的麋鹿,不解问道,“大哥不是送我們到了穆王府就走了嗎,我连他怎么也参加了谢梅宴都不清楚,怎么会知道他和宋三姑娘是怎么搅合到一起去的? 我只知道我和离王世子一组,如果大哥和宋三姑娘不是自愿的,那就是被人算计了,他们是在穆王府出事的,如果穆王府不给個合理的說法,找到背后的真凶,我可以請离王世子出面,請刑部彻查此事。” 明澜一脸坦荡。 顾音澜一口银牙咬的紧紧的,一個字都沒再吭。 她吭什么呢,难道只许她们联手算计明澜和沐礼,不许明澜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沒有倒霉,已经是运气好了。 老太爷拧眉,瞪了大老爷和大太太道,“還杵在這裡做什么,還不赶紧去宋家一趟,该怎么办,总得给人家宋三姑娘一個說法吧!” 大太太倒沒那么生气,她儿子并沒有吃什么亏,宋家长房可比三房厉害,尤其现在宋媛小产,几年之内不能再生了,娶個平妻回来正好开枝散叶。 大太太迫不及待要去宋家,宋媛原就苍白的脸色,愈加难看了几分,甚至细看,還有几分死气沉沉,仿佛一潭经不起波澜的死水。 她用帕子捂嘴,猛的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一颗心都给咳出来。 当然,心肯定是咳不出来的,但是她咳血了。 绣着空谷幽兰的香罗帕上,那点点血迹如同雪花纷飞时飘落的梅花。 看到血迹,宋媛脸色惨白的沒有一丝血色,就那么晕了過去,那沾了血的绣帕也掉在了地上。 顿时,屋子裡乱作一团。 大太太去宋家的自然也耽搁了,宋媛這些天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伯府上下都看在眼裡,何况是大太太了,再者宋媛肚子裡的孩子是怎么沒的,沒人比大太太更清楚了,娶宋娆做平妻的事只怕沒那么容易。 宋媛晕倒了,自然要紧着她先,丫鬟将她扶回秋水院,大太太跟在后头走,一边吩咐丫鬟請大夫。 四太太坐在花梨木椅子上,叹息道,“可惜王老太医刚走沒半個时辰,走之前千叮呤万嘱咐切忌伤神动怒,凡事想开些,身子也容易恢复……。” 她說着,明澜诧异的看了四太太一眼,她沒想到王老太医還来伯府了。 明澜不知道,虽然上回王老太医是大太太借老夫人名义使唤她請回来的,但是王老太医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還是会来的,他是個负责任的太医,既然接手了病人,就会尽力医治,不会因为身份和别的一些恩怨就撒手不管了,這也是一個大夫最起码的医德。 明澜心中敬佩王老太医,只是有一抹仇视的眼神盯的她浑身不痛快,她抬头就看见顾玉澜盯着她。 四目相对,顾玉澜贝齿紧咬,质问道,“上回,我姨娘起红疹是不是你下的毒?!” 她声音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她认定是明澜给方姨娘下毒的,目的是害方姨娘腹中胎儿。 明澜气笑了,“說我下毒害方姨娘?我吃饱了撑着,下了毒后,還去麻烦舅舅找王老太医给她消红疹,免得她疼痛难忍动胎气?!” 真是好人沒好报! 明澜冰冷愤怒的眸光,沒能让顾玉澜退缩,她上前一步道,“你少骗人!先前王老太医来,姨娘当面道谢,王老太医說她压根就沒有给過你什么药解姨娘的红疹之毒,他从来不会不给人把脉就乱开药,尤其是怀了身孕的人!” 王老太医說药不是他给的,可是明澜给的药,方姨娘服用過后,沒多久脸上的红疹就消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吃了解药,而当时查出来方姨娘之所以会起红疹是因为衣裳上被人下了药,衣裳是绣坊新送来的! 绣坊归沐氏管! 顾玉澜认定毒不是明澜就是沐氏下的,而這样的认定,竟然還有人认可,四太太投来的眸光带了些怀疑。 明澜粉拳攒紧了,她冷笑道,“我帮方姨娘,就换回来被质疑被栽赃的下场?” “难不成是王老太医撒谎了?” 一声质问从门外传来。 明澜都沒有回头,就知道說话之人是方姨娘,整個伯府只有她一個姨娘能随便到前院来。 王老太医肯定不会撒谎的,他既然帮了明澜,他沒有理由不承认。 三太太有些担忧,明澜這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明澜站在那裡,脸上并沒有那么担忧,她担忧什么呢,她除了是靖宁伯府二姑娘之外,更是未来的离王世子妃,就是借老太爷老夫人几個胆子,也不敢再打她板子,再者,她被逼着不甘不愿的帮了方姨娘,最后却被污蔑成下毒之人,這冤枉她岂能受了? 明澜瞥了上前請安的方姨娘一眼,道,“王老太医自然沒有撒谎,药也是我给你解毒的,仅凭药能解了你的红疹之毒,就断定是我下的毒,未免太草率了!” “你给的就是解药!不是你下的毒,你哪来的解药?!”顾玉澜冲過来,指着明澜的鼻子问。 她一问完,屋子裡响起一声清脆有力的巴掌声。 明澜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将顾玉澜直接给打趴在了地上。 這是明澜第三次打人了,也是老太爷和老夫人她们第一次亲眼看见明澜打人。 屋子裡,瞬间安静的可怕,直到顾玉澜嚎嚎大哭,方姨娘要和明澜拼命。 明澜一气之下,也赏了方姨娘一巴掌。 她现在不想讲道理了,和這些人有道理可讲嗎? 先打的她们把嘴闭上再說。 方姨娘扑起来,沐氏赶紧道,“快拉住她!” 翡翠赶紧過去把方姨娘给挡了,那边老太爷拍桌子了,“都给我消停点儿!” 老太爷发了话,方姨娘哪還敢动,安分的跪在地上,一脸的委屈。 老夫人青了脸色,望着明澜道,“你怎么能随便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