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壮胆 作者:未知 那一桌河豚鱼,是沈三少爷定了請他的,他曾有幸吃過一次河豚,還写了首诗,這些天,沈三少爷和他之间闹了点不愉快,特地摆下一桌河豚宴给他赔罪。 他不来不行。 进了包间,沈大少爷左等右等,沈三少爷都沒来。 天香楼将河豚宴做好了端进来,道,“這鱼要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差很多。” 沈大少爷温润如玉,自然要等沈三少爷一起来了。 等了约莫一刻钟,沈三少爷的小厮来告知他有事脱不开身,让他先吃,他尽快赶来。 沈大少爷问他在忙什么,小厮支支吾吾道,“少爷在春香阁,花魁請他喝了两杯酒……。” 這会儿他们三少爷還在人家花魁的香闺裡耳鬓厮磨呢,一时半会儿哪裡来的了啊。 這样請客,把人晾了不管的,沈大少爷恼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玉扇就走。 小厮追上道,“大少爷,你别走啊,三少爷很快就来了,您先吃就是了,不用等他。” “回去告诉他,這顿河豚宴,我吃不起。” 不知道的,還以为他摆了一桌子吃的等着给他赔不是呢。 少吃一顿,饿不死,何况他又不是沒钱吃饭了。 听出了沈大少爷的声音,沈二少爷出了包间,道,“大哥好歹也是魏国公府大少爷,在天香楼說這话,還說的這么大声,也不怕人笑话,這顿河豚宴,你只管吃,這钱我付了。” 沈大少爷不想理会他,可是沈二少爷却不依不饶。 楚三少爷不是說会比他先吃到河豚鱼嗎? 离王世子会让他两桌,就沒人让他了嗎? 今儿,他就要吃到! 只是河豚鱼剧毒之名和鲜美之名齐飞,他還真沒那胆子吃,沈大少爷以前吃過,甚是喜歡,有他陪着,正好壮胆了。 只是沈大少爷却并不想和他同桌共饮,沈二少爷占着自己的身份,也沒有把這個大哥放在眼裡,只道,“我的面子沒有三弟大?” 沈三少爷請他,他就来了。 他沈二少爷身份比沈三少爷還要尊贵,邀請他一起吃,他却要走人,這有些看不起人了。 你看不起我,往后我会原封不动的還你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弟,彼此都了解的很。 這面子,他沈大少爷今天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沈二少爷抓了他胳膊进屋,他便沒有拒绝了。 进屋后,沈二少爷就给沈大少爷夹了一大块河豚鱼,让他先尝。 其实,就是给他试毒的。 沈大少爷都进了屋,也坐下了,自然不会拒绝了,吃起来。 他吃的时候,并沒有什么事。 见他吃,吃了一块,又添了一块,十分美味享受的样子,沈二少爷也馋了,毕竟河豚鱼是有些人把生死都抛诸脑后,也要一饱口福的美味啊,都有人试毒的,就算稍微凉了点儿,也不至于味道就差到哪裡去了。 他拿起筷子也吃起来。 一块河豚鱼下肚,不到一刻钟,就感觉到舌头有麻木刺痛感,這种感觉很轻,又很陌生,两人都沒放在心上。 直到胃裡犯呕吐,沈大少爷就知道不好了,端起催吐汤就灌。 沈二少爷跟着灌。 屋子裡伺候的小伙计吓得赶紧叫人来。 這一喊,自然就惊动楼上楼下了。 可是催吐药吃了之后,两人都沒有吐,反而中毒症状加重,四肢无力,浑身抽搐。 那些世家少爷都涌进屋看他们两個。 顾绍业就在其中,见大夫迟迟不来,就知道他们凶多吉少了,其实就算来了,估计也晚了,他正好随身带了寒玉瓶,便道,“我這裡有一瓶解百毒的药……。” “快给我!”沈二少爷叫道。 顾绍业其实想救的就是他。 救沈大少爷,对他来說得的好处远沒有救沈二少爷多。 人家是长公主独子,太后最宠爱的外孙,谁能跟他比? 他将药倒出来,喂沈二少爷吃下。 沈大少爷扶着桌子站不住了,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外面,楚三少爷进屋,见状道,“来晚了一步,本少爷還想趁机挣個几万两银子花花呢。” 他手裡拿着寒玉瓶,走到沈大少爷身边,把寒玉瓶裡的药倒出来,塞沈大少爷嘴裡,拍着他肩膀道,“算你运气好,這可是本少爷费尽唇舌才从离王世子那裡要来的解毒药啊,独一份,你可得還我,還不了的话,以后本少爷在天香楼折桂楼各大酒楼吃饭,都记你账了。” 說完,站起身来,摸着自己的良心,有些惆怅道,“好久沒有良心大发了,有点不大适应。” 众人大笑。 结果笑着笑着,沈二少爷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痛苦不堪,几乎在地上打滚。 谁還笑的出来,谁還敢笑? 大家看着他挣扎,然后两腿一瞪,沒了呼吸,只是双眼還睁着,怎么看都死不瞑目。 为了一口河豚鱼,把小命给搭上了,能瞑目才怪了。 外面,沈三少爷匆匆赶来,看到這一幕,脸色惨白,直接跪倒在沈二少爷身边,悲痛道,“二哥!” 沈二少爷死了,大家就看着沈大少爷了。 解百毒的药,也解不了河豚之毒啊。 可是沈大少爷并沒有像沈二少爷似的痛苦不堪,反倒情况好转。 同样都是解百毒的药,同样都是从寒玉瓶裡拿出来的。 沈二少爷吃了死了,沈大少爷却得救了。 大夫匆匆赶来,沈二少爷已经咽气了,他就给沈大少爷把脉,道,“河豚毒性解了,调养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沈三少爷揪着大夫的衣领问,“同样吃了解百毒的药,为什么我大哥沒事了,我二哥却死了?!” 他的声音隐隐颤抖。 大夫忙道,“容我再检查一番。” 沈三少爷松开了手,大夫连忙去验尸,道,“沈二少爷這死状,似乎不只是中了河豚毒……。” 一查一下,就查到顾绍业那瓶子解毒药上了。 沈三少爷指着他道,“是你害死了我二哥!” 顾绍业百口莫辩。 再加上天香楼死了人,死的還是魏国公府二少爷,长公主的独子,巡城官兵上了楼,把天香楼包围住,并将顾绍业带走了。 四儿禀告完,雪梨就望着明澜,有些不解道,“大少爷怎么会有解百毒的药呢,還是寒玉瓶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