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吐血(懒洋洋的猫和氏璧加更) 作者:未知 楚离看着她,道,“你要去喂暗卫喝水?” “旁人不知道那是暗卫。” “我回来之前已经喂過他了,再喂,我怕脸面就保不住了。” 明澜一脸不懂,楚离摸着鼻子道,“好了,不提罚挂城门口的事了,我知道你有這份心意就够了,父王母妃,甚至皇上都知道我不会這么老实的挂城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不用把戏给演全了。” 挂城门,固然口干舌燥,可是喝多了水,暗卫要方便怎么办? 不能顾头不顾尾了。 楚离一再說不用,明澜当然不会傻到执意要去了,她正要问暗卫方才沒有說完的事,顾绍业怎么了。 只是刚要开口,外面有声音传来,翡翠道,“怎么都在屋外,姑娘呢?” 碧珠忙道,“姑娘在画画,不喜我們打扰,等画完了再进去。” 翡翠不疑有他,只道,“离王世子被皇上罚跪城门上,太太和老爷觉得姑娘应该去探望一番,马车已经准备妥了,让姑娘先出府,回来再画吧。” 明澜耸肩,望着楚离,一脸我也沒办法啊。 爹爹娘亲和她想的一样。 楚离扶额。 被挂在城门上,那么丢脸的事,有什么好值得探望的? 明澜也不想去,正主都在這裡,她跑一趟也是白跑,可怜无辜替他受罪的暗卫了,但爹娘的话,她不能不听啊。 但方才暗卫沒說完的话,她憋不住问道,“我大哥出什么事了,方才暗卫要和我說,被我七妹妹给打断了。” 楚离笑道,“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那是什么事啊?”明澜抓狂。 說话卖关子,說一半留一半,真的想掐他脖子,就不能一次把话說完嗎? 知道明澜心急如焚,楚离偏不說,笑道,“不是坏事,自然是好事了。” 明澜鼓起了腮帮子,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要去举报你偷奸耍滑!” 說完,明澜扭头就走。 身后,楚离一脸黑线。 几天沒见,脾气竟然這么大了。 他哭笑不得,也不去追爆走的明澜,只拿糕点吃着,怡然自得。 明澜走到珠帘处,回头看去,见他還在,她磨牙道,“你怎么還不走?” 他慢悠悠道,“牢裡伙食不好。” “你喜歡吃什么,探监时,我给你送去。” “……。” “吃你,”他笑道。 明澜羞恼交加,她转身开门,道,“雪梨,去大厨房吩咐一声,烧一盘子蟾蜍肉,你送静园去。” 楚离,“……。” “另外,晚上我要吃天鹅肉。” 屋内,某只天鹅扶额望天。 父王說的对,女人,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明澜吩咐完,就直接出了流霜苑。 身后雪梨快哭了,姑娘和楚大少爷到底怎么了,几天沒见面,一见面就闹到你要吃我,我要吃你的地步了。 她记性好着呢,沒忘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 癞蛤蟆好找,但不好吃啊,天鹅肉是人间美味,但难买到,让大厨房上哪儿弄去? 雪梨一脸郁闷的去大厨房传话了。 再說明澜,出了流霜苑,就直奔伯府大门了。 马车早等候在那裡了,她迈步出门,然后又看到了惊人相似的一幕。 一小厮骑马過来。 上回小厮急匆匆禀告顾音澜救了太子,那得意的神情,她還沒忘呢。 這一回,小厮是滚下马背的,和上回倒是天壤之别了。 而且小厮腰间佩戴的白绸格外的刺眼。 小厮连滚带爬的上了台阶,眼眶通红,报丧道,“大少爷……沒了。” 這消息,听得明澜眼珠子都瞪圆了。 顾绍业死了? 這怎么可能呢。 明澜诧异,守门小厮更是面面相觑,還是李总管先反应過来,道,“還不赶紧去禀告老太爷和老夫人知道!” 小厮這才回過神来,急匆匆去禀告老太爷。 明澜本就沒打算去城门口探望假离王世子,這会儿顾绍业死了,這么劲爆的消息传回来,她正好不用去了。 那边,李总管问小厮道,“大少爷流放出京,怎么会沒了?” 小厮眼眶通红,都布满血丝了,他哽咽道,“两天前,大少爷路過明州,遇到一群山匪劫道,见人就杀,大少爷饿了几天,根本抵抗不住,就抢了山匪一匹马逃走,山匪在后头追,大少爷被追到了一悬崖处,大少爷躲避乱箭,来不及勒紧缰绳,连人带马一起翻了下去……。” 那么高的悬崖,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李总管叹息。 虽然他不喜歡大少爷,但总归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长房长子,老太爷寄予厚望,沒想到就這样沒了。 老太爷知道了,该何等的痛心。 還有老夫人,她還躺在病榻上,得知這样的噩耗,只怕会晕過去。 李总管带着小厮去内院回话。 刚走到二门,就看到丫鬟急匆匆過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李总管,老夫人吐血晕倒了,赶快請太医。” 李总管点头,“你带小厮去禀告老太爷,我去拿帖子請太医。” 李总管匆匆忙返回。 明澜走在一旁,到现在都沒能反应過来,顾绍业真就這样死了? 方才暗卫要禀告的事,楚离說的不是坏事是好事,应该指的就是這事了。 明澜去了长松院,老夫人吐血晕倒,知道消息的都来了,包括沐氏在内。 见明澜回来,沐氏道,“你怎么回来了?” 明澜眨眼道,“娘,先看祖母吧。” 沐氏就沒說什么了,原本让明澜去看离王世子就是顾忌流言蜚语,现在顾绍业死了,明澜不去看离王世子,沒人会說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紫檀木雕花大床上,老夫人躺在那裡,脸色惨白。 怜春端了铜盆来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等了好一会儿,太医才来。 太医坐到床边凳子上,给老夫人把脉,然后說了一堆话,总结起来就是老夫人太伤心了,一时郁结攻心,才会吐血。 老夫人身子骨不好,想的多,操心的事多,五脏俱损,若是长此以往,老夫人沒有一两年好活了。 明澜站在一旁,心道,让老夫人操心太多的是长房。 担心大老爷外放,担心顾绍业流放,還得担心顾音澜怎么往上爬,怎么光耀门楣,還得念着落发出家的二姑奶奶和将来怎么办的蒋嘉贞…… 想的這么多,能不食欲差么,吃不下饭,身子骨怎么可能会好。 王妈妈和老太爷沒少宽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她就是要想怎么多,谁也拦不住。 太医叮嘱了一通,然后给老夫人施针,等收了银针,沒一会儿,老夫人就转醒了。 只是一醒来,便是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老太爷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几分,宽慰老夫人,但更多的還是宽慰他自己,“业哥儿只是摔落了悬崖,還沒有确切消息說他出事了,当年离王不也摔落悬崖,他不也好好的活着嗎,你這么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