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抓鱼 作者:未知 马车汩汩朝前,街上热闹喧嚣悉数入耳。 见怀中人安分老实,沒有反抗,也不說话,楚离看着她,只见她鸦青的浓长睫羽轻轻颤动,他长臂紧了紧,“怎么不說话?” 明澜摸着他袖子上的祥云,道,“我在想能不能躲的掉。” 楚离眸色幽深,“先躲三五日吧,母妃虽然和父王闹和离,但王府中馈還是母妃在管,一旦和离,你又不在,二婶三婶她们争起来,够父王焦头烂额了。” 懂了。 她不在王府,就沒法管家,這是逼着王爷纡尊降贵去請王妃回府。 先前逼王妃做决定,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想到要是王妃不回王府了,要她管那么一大家子,明澜也头大。 她对钱财沒有多少欲望,她的陪嫁够她锦衣玉食一辈子了,再加上她百毒不侵,不怕大小厨房被人收买给她下药,不用绞尽脑汁去抢管家权,完全可以活的轻松自在。 可是她一点懈怠之心都不敢有。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過了一会儿后,褚风问道,“爷,是去小木屋還是去明月湖?” 楚离望着明澜,把選擇权交给她,“你說去哪儿?” “去明月湖。” 想都不想,明澜就做出了選擇。 楚离思岑了片刻道,“就去明月湖吧。” 明澜暗努嘴,看来他想去小木屋啊,小木屋虽好,但是想到前世赵嫣经常在那裡待着,她去了难免会想起她,既然是躲清静,当然是怎么愉快怎么住了。 小半個时辰后,就到明月湖了。 湖畔杨柳依依,碧波粼粼,远远望去,仿佛一湖的碎金,闪耀灼目。 除了這艘船之外,還有四條船,丝竹悦耳,站在桥头還能看到有曼妙女子翩翩起舞。 想到要在船上住好几天,明澜就有些兴奋,有种一次住過瘾的感觉。 只是這船上东西偏少了些,少了张躺椅,吹着风闭目养神,该是何等的惬意啊。 碧珠過来,问道,“世子妃,船上還有钓鱼竿,你要钓鱼嗎?” 明澜点头,“去拿来。” 碧珠屁颠颠跑去拿鱼竿了,回来兴奋道,“船底下還有炭炉,一会儿钓了鱼能烤着吃,褚风回去拿被子了,奴婢让他带了一堆调料来。” 想到烤鱼吃,碧珠就有些流口水了。 她想起了雪梨,本来今儿进宫参加宴会,雪梨就羡慕她了,她又是最爱吃的,要是知道她和世子妃在湖上垂钓,還烤鱼吃,肯定要馋死。 搬了小凳子来,明澜就认真垂钓了。 可是半天過去,一点动静都沒有,她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照這样下去,钓上来的鱼都不够她一個人吃的啊。 碧珠也心急的很,這湖裡鱼不少啊,她站在一旁都看见了,個头還不小,为什么就是不上钩呢。 又過了半天,明澜觉得自己死扛,最后烤鱼之事要泡汤呢,决定想钓鱼竿的主人讨教一番,這才察觉好半天沒看到楚离人影了。 “爷呢?”她问道。 碧珠指着身后道,“爷在作画。” 明澜来了兴致了,连忙起身,在镂空架子旁停住,怕贸然上前打断楚离作画,惹他不高兴。 不過她也只停了会儿,楚离就发现她了,道,“過来看看我画的如何。” 那還用看么? 肯定是极好的,千金难求的画作啊。 明澜走過去,看清他画的是什么,脸上染了几分明媚,道,“你画我做什么?” 画上画的正是出嫁那日,楚离带着她去小木屋的场景。 她站在回廊上,遥望瀑布。 大红嫁衣,逶迤飘然,美的不似人间女子。 当然,画上只画到這裡,木屋前那一群大煞风景的暗卫沒有画上,否则什么美感都沒了。 楚离收了笔墨,淡笑道,“不画你,那画谁?” 除了她,能画的东西還多着呢。 明澜心道,但是看着那张画,面带酡红的她什么都沒說,心底暖流划過,那种感觉很舒服,身心愉悦。 楚离越看越满意,等墨干了就收到一旁,又拿了一张纸,画起别的来。 明澜看了几眼,就知道他画什么了。 今儿在宫裡,那两只仙鹤站在她跟前,一只啄她腰间荷包,另外一只乖乖的站在那裡任由她抚摸。 仙鹤形体秀丽、飘逸雅致,再经過楚离笔墨润色,說不出的美。 這不,明澜把询问钓鱼的事抛诸脑后,挽起袖子帮楚离研磨。 转眼,就到正午了。 褚风回来了,不止带了调料,還把雪梨一并带来了,這丫鬟知道有好吃的,再加上明澜好几天不回来,說什么也要跟来,褚风想着碧珠一個人可能伺候不過来,就同意了。 碧珠帮忙把东西放好,问道,“午饭呢?” 褚风问道,“不是烤鱼嗎?” “……鱼還在湖裡呢,叫不上来。” 世子妃說了吃烤鱼,那也不能只吃烤鱼啊,世子爷還要正儿八经吃饭呢,现在好了,鱼沒有,饭菜也沒有,這要喝西北风了嗎? 這西北方向是哪边也不知道啊。 褚风扶额,可别告诉他,他回王府了,她和世子妃两就站在船头喊鱼上船? 丫鬟這么傻,他信。 世子妃……可能嗎? 信誓旦旦說烤鱼,结果一條鱼都沒有,明澜有些不好意思,道,“沒钓到鱼。” 但要說担心沒饭吃,那是不可能的,明月湖就有酒楼,而且饭菜味道很不错。 褚风想了想道,“可能是鱼钩不好。” “肯定是鱼钩不好!”碧珠重重点头。 這傻丫鬟,褚风是替她解围說的,她還真当真了。 褚风也醉醉的,雪梨摸着肚皮道,“那现在怎么办?” 這么点小事,用的着纠结么? 褚风一個纵身就跳下了湖,然后一條條活蹦乱跳的鱼就被抛到船上,而且還一條不差的全进了碧珠准备的大木桶裡。 看到那么多鱼,雪梨眉眼都笑开了花,能痛快吃饱了。 “够了,够了,不用再抓鱼了。” 明澜喊道。 褚风這才停了手,爬上船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裡,湖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碧珠和雪梨将木桶抬走,两人抬的艰难,褚风一只手就给拎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