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請帖(十四更) 作者:未知 屋子裡,不少人色变,头一個就是四太太,几乎是坐不住了,“李家說是生意失败,需要钱东山再起啊。” 大太太则道,“要是李宅真有問題,李家也不可能說实话啊。” 三老爷就起了身,“我先去看看,這事還是谨慎些好,买不到,怎么也比买個有問題的宅子好。” 三太太则看着碧珠,笑道,“你這丫鬟是真机灵,之前许愿牌亏她提醒,這会儿又注意到李宅,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着实不错,要是李宅真有問題,四弟妹可得好好赏她才是。” 碧珠被夸的脸皮燥热。 四太太连连称是,“要是李宅有問題,我肯定好好赏她。” 很快,四老爷就回来了,一脸的怒气冲冲,三老爷随后进来。 老夫人迫不及待问道,“真有問題?” 三老爷点头,“亏得我赶去的及时,不然真就定下了,我把四弟拦住,问李老爷,這宅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他当时就慌了神,显然是有問題。” 四老爷气瞪了李老爷两眼,就甩袖子回来了。 然后,老太爷就数落四老爷了,“往后這样的事,打听清楚了再說,火急火燎的,今儿要不是明澜和丫鬟,伯府几万两就打了水漂了。” 四老爷被骂的灰头土脸,還得乖乖认错。 明澜挨着老夫人坐着,笑道,“四婶儿,碧珠机灵,才不至于四叔吃這么大亏,你怎么也要赏她五十两吧?” 五十两? 五两就差不多了! 不過明澜开口讨赏了,她自然不能小气了,比起一座有問題的宅子,五十两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赏,该赏。” 然后,碧珠就得到五十两的赏银了,整個人都懵了。 她這一天過的太有滋味儿了,收获颇丰啊,比上她当丫鬟這些年的全部月钱加打赏都多了。 然而,這還不算什么,老夫人想起顾云澜和她算命的事,碧珠功不可沒,便笑道,“這丫鬟看着讨喜,我再赏她一对银镯子。” 碧珠跪下,连连道谢。 “起来吧,”老夫人笑道。 碧珠磕了头后,方才起来。 她朝明澜一笑,挪到她身边,把玩着老夫人新赏的银镯子,粗重的银镯子,沉甸甸的,连长松院的丫鬟都沒几個有的,着实招人羡慕。 明澜逛了半天街,有些累了,打算去幽兰苑转一圈,就回去歇着了。 她正要告退呢,外面进来一丫鬟,手裡拿了张大红描金請帖,道,“二姑娘,护国公府四姑娘给你下了帖子。” 明澜眨眼,“给我的?” 丫鬟把請帖递给她,明澜伸手接了,打开一看,還真是给她的。 李佩瑶請她去赏花。 之前不是說好来靖宁伯府找她玩嗎,怎么又成請她去护国公府赏花了? 顾音澜见只請了明澜,沒有她的份,手裡绣帕绞着,脸上掩去妒忌,只笑道,“二姐姐几时和护国公府四姑娘有了交情?” 明澜看了她一眼,把帖子递给碧珠,然后道,“那天在大禅寺铁桥处碰到,聊了几句,原本约好了,她来伯府找我玩的,沒想到下了帖子請我去赏花。” 大太太笑道,“你去了护国公府,回头再請护国公府的姑娘来府裡玩,常来常往,交情就深了,明儿让音澜陪你去。” 明澜压根就沒想顾音澜陪她,大太太理所应当的语气实在叫人恼的很。 她正要开口,老夫人就道,“既是赏花,又是初次登门,不好空着手,明儿把院子裡那株牡丹点雪带上吧。” 大太太笑道,“牡丹点雪是老夫人最钟爱的,還是留着吧,我正好新得了一株松子鳞,让音澜带上正合适。” 能拿去送人的,自然都是叫的上名号的稀罕品种,虽然都是送给护国公府的,但细细品味,又大有区别。 她带牡丹点雪去,顾音澜不会說什么,可要带松子鳞去,她一句,這是我静心侍弄的,希望你能喜歡,就沒她什么事了。 前世,這样的事,她不是沒有做過。 女儿家,总是喜歡收到礼物,邀請了明澜去,她空着手,顾音澜则带了礼物,就显得她不懂礼数了,两相一比较,就更乐意和顾音澜做朋友。 再加上大太太宁肯自己吃点亏,也要留下老夫人的心头好,孝顺大方,哄的老夫人高兴,名声好处都占了還不算,回头松子鳞送人之后,再借口要买一株新的,找沐氏拿钱,谁让沐氏管着花园呢。 真是把她這個垫脚石用到了极致啊。 還有,老夫人虽然不管家了,但是府裡各项用度,她都要知道一二,沐氏管着花园,花销過大,老夫人并不高兴。 明澜挨着老夫人坐着道,“祖母,护国公府四姑娘邀請我去赏花,不用带松子鳞這么贵重的花,還是留着给大伯母以后送人吧,您总說母亲管着花园,在花卉上开销過大,大伯母让我把松子鳞带走了,回头還得找娘亲拿银子买,娘亲又得绞尽脑汁想着在哪上头省一笔,她身子骨不好,還要照顾茂哥儿,教导九妹妹,明澜不愿意她琢磨太多,耗费心神。” 大太太听得眉头紧锁,眸底闪着冷芒。 老夫人望着明澜,又看向沐氏,多了個茂哥儿,再加上一個不大懂事的九姑娘,沐氏的确不大吃的消。 明澜摇着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娘昨儿夜裡還在看账册,我担心她太累了,便想了個主意,尽量帮娘亲分担一二,您看看可不可行。” 老夫人听了,笑道,“說来听听。” 明澜斟酌了下,然后开口道,“娘亲管着花园和花房,除了大花园是娘亲直接管以外,各房要什么花都是去花房报备一声,由花匠去街上挑选送去,有些稀罕花卉,价格自然就高,比如大伯母要的松子鳞,娘亲觉得太贵了,又不好意思說,让大伯母买了,回头花园账册上就又添了一笔,大伯母买了,四婶要,她不能厚此薄彼,娘亲太好說话了,這花销自然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