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果酒(一更) 作者:未知 但她的态度惹怒顾音澜了,她冷了脸道,“酒楼乃三教九流之地,不论你有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去,被抓了现行,還死不悔改,你以为我們不敢告诉祖母嗎?!” 明澜把面纱摘了,冷淡反问,“你有什么不敢的?” 未婚先孕,偷梁换柱,哪一個不比告状严重的多。 顾音澜沒料到明澜如此冥顽不灵,为了钱连闺誉都不要了,但也因为明澜强硬的态度,她觉得告状可能她真的不会挨罚,毕竟谁都知道酒楼不应该去,但是她還是去了,說明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顾雪澜走到明澜身边,道,“二姐姐、三姐姐,你们别吵啊,我們是来逛街的,大家高高兴兴的,何必闹得不愉快呢,這裡是大街上,沒得让人看了笑话,祖母知道了,我們都逃不了一顿责罚。” “都沒带银子,還逛什么街,回府了!”顾音澜沒好气道。 明澜冷笑,“說到底,不還是在威胁我,我不想多事,一人一百两,你们当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有谁,或者谁的丫鬟說漏了嘴,让我挨了祖母的训斥,不论是谁說的,我都要你们加倍還我!” “你什么态度?!”顾音澜磨牙道。 顾玉澜推了她一把,道,“大家都让一步吧。” 再吵下去,只怕一百两都沒了。 顾雪澜也劝着,顾音澜瞥头脸去,算是答应了。 明澜就让碧珠掏银票,最后补充一句,“如果有别人看见了,我要你们帮我作证,我沒有进酒楼。” 不是她把人往坏处想,实在是她们都巴不得她受罚,虽然她们是不說了,可街上人来人往,沒准儿就有别人看见了呢,就算沒有,只要她们想,就会有。 顾音澜剜了明澜道,“你要我帮着你骗祖母?你信不信我告诉祖母!” 明澜笑了,根本就不怕她告状,“你骗祖母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谁又沒有骗過?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会過的很好,况且,你们不是常說,一府姐妹要互相帮助嗎,如果最后我還要挨罚,我又何必掏三百两,我银子多的烫手嗎?” 明澜寸步不让。 顾雪澜又和稀泥道,“如果真有外人指责,我們当然要帮忙了,二姐姐名声坏了,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不用你說我們也会帮忙的啊,還是逛街去吧。” 其实,明澜挨罚,她们是很高兴,但那种高兴還沒有多了一百两买衣裳头饰来的愉悦。 這就像是天上掉下来一大馅饼,吧嗒砸她们脑门上了。 她们高兴了,可是碧珠嘴撅了。 本来姑娘就沒钱了,這一被威胁,又去了大半了,往后日子可怎么過啊。 明澜也头疼,但好在把她们稳住了,比起罚跪佛堂,抄家规,禁足,她宁可花钱了事。 如果她们真說漏嘴了,就要加倍還回来,晾她们也不敢嘴上沒把门的。 拿了银子,她们就有了逛街的热情了,這個小摊子上看看,那個小摊子上逛逛,碧珠肉疼的很,而自家姑娘,却对卖大米的铺子感兴趣,看了又看。 等一百两花完了,顾雪澜她们也累了,就打道回府了。 真的是坑来的银子花的不心疼,以前她们买十两银子的东西都犹犹豫豫的。 回府之后,顾音澜是沒提明澜进酒楼的事,但還是告了明澜一状。 她在护国公府弹错琴,对对子支支吾吾的事,顾音澜都說了,還道,“当时我脸都红了,二姐姐還脸不红气不喘,這份从容镇定,实在叫人钦佩。” 老夫人眉头轻皱,正要說话呢,明澜就道,“祖母,护国公府四姑娘送了我两坛子果酒,味道很好呢,一坛子给您,一坛子给我娘,過几天,她還要来找我玩,您要是喜歡,我再厚着脸皮跟她讨一点儿。” 她是弹错琴了那又如何,只有她有果酒。 老夫人脸色松开了些,慈爱道,“玩了半天,也都累了,回去歇着吧。” 明澜欢快的起身,把果酒抱一坛子给老夫人,然后就告退了,走之前,還瞥了顾音澜一眼,把她气的够呛。 把果酒送幽兰苑去,逗茂哥儿玩,陪云澜吃糕点,然后才回幽兰苑。 一进屋,雪梨就上前巴巴的看着她,手裡拿了個荷包,递给明澜看。 昨天,她答应楚三少爷把红丝砚送去给他,她要带碧珠出门,送红丝砚的活就交给雪梨去的。 明澜信任她,雪梨很高兴,但是她好像沒有完成任务。 姑娘說把锦盒送去,把荷包拿回来,东西她是送到了,也拿到了個荷包,但荷包明显就不是姑娘用的,裡面還有二两银子,是打赏她的。 “就给了奴婢這個荷包,”雪梨努嘴道。 明澜扶额,也沒有怪罪雪梨,她去都不一定要的回来,何况是雪梨了,“既然是赏你的,你就收着吧。” 雪梨眼神倏然泛光,高兴的眉飞色舞。 那可是二两银子啊,比她一個月的月钱還要多呢。 明澜累极了,就睡下了,到吃晚饭的时辰才醒来,夜裡支了绣架开始绣针线,结果碧珠提醒她要画纸鸢,明澜又丢了针线钻进了书房。 第二天,碧珠拿了图纸去找那小摊贩,然后带回来一纸鸢,因为定制要一两银子,碧珠還价,小摊贩不让步,最后塞给她一普通纸鸢,她就带回来了。 就這简单的纸鸢,顾云澜也玩的不亦乐乎。 府裡沒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倒是隔壁李宅卖出去了,也不知道被谁买走了,之前四老爷差点被算计,府裡的小厮为了替四老爷出气,這不见有人看宅子,就說宅子不干净。 当时看宅子的有好几個人,一听宅子不干净,說什么也不要了,抬脚就走,李老爷拉都拉不住。 只余下一個小厮,来替主子买宅子的,听宅子不干净,犹犹豫豫,最后开价三万两,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李老爷怕過了這村沒了這店,忍痛把宅子卖了。 卖掉之后,生怕买主后悔,当天下午就招呼丫鬟小厮赶紧搬了家。 這些消息传回府,顾如澜打着寒颤道,“是什么人這么大胆,明知道宅子不干净還敢买,和這样的人比邻而居,我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