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动粗 作者:未知 之前的中年男子伸手過来道,“火把给我吧。” 楚三眸光横扫,明澜朝那伸手的小男孩走過去,将他抱下来,小男孩有气无力道,“我想喝水……。” 昭宁郡主忙喊道,“快拿水来!” 香兰见一旁有水桶,赶紧拎過来,楚离道,“這水只怕不能喝。” 如果這些人是中毒了,那這些水有毒,如果是瘟疫,那么多尸体掉进水裡,這些水肯定也感染了。 可是不喝水会渴死啊,中年男子道,“這是从山上挑下来的泉水,可以喝的。” 香兰把水桶拎過来,明澜咬破指尖,往水桶裡滴了两滴血。 血掉进木桶裡,很快就散开了。 明澜用木瓢舀了一点水喂给小男孩喝,中年男子见了道,“你這是……。” 楚三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看着就行了。” 中年男子眉头拧成川字,“這是我儿子。” 楚三,“……。” 空气尴尬起来,西秦大皇子帮楚三解围道,“是你的儿子,你還忍心将他烧死。” 中年男子眼眶湿润,沒有說话。 虎毒不食子,是他的亲生儿子,不是逼不得已,他怎么忍心烧死他? 明澜喂那小男孩喝了水,沒一会儿,小男孩脸色的青色就褪了不少,大夫都看呆了,過来帮小男孩把脉,道,“情况好转了。” 明澜的血百毒不侵,当然管用。 昭宁郡主吩咐香兰道,“快把水喂他们服下。” 香兰连忙照做。 那边都觉得沒有希望活下去的众人见快要被烧死的病人有了好转,都围了過来,因为沒人知道他们有沒有被传染,或许沒有,或许已经传染了,只是身子骨结实,還能抗一两天,沒有当即发作。 一桶水很快就被分完了,那些百姓像是得到了救星似的问道,“這水哪裡来的?” 中年男子望向明澜,不解這水为什么加了两滴她的血就能救人了。 明澜则问道,“還有多少病人?” 中年男子忙回道,“我們這儿暂时就這么多,越往前走,情况越严重。” 明澜望着楚离,用眼神询问她该怎么办。 她的血虽然能救人,但如果病人太多,她怕是救不過来。 楚离道,“能這么快救回来,应该是中毒了,得先找到中毒的源头,留一点血给他们救命之用,在原因沒有查明之前,不得引用河水和井水。”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 明澜割破手腕装了一小瓶子血后,就赶紧坐马车往前面赶。 马背上,楚离翻看着地形图,神情凝重。 西秦大皇子见了道,“怎么了?” 楚离把地形图给他看,西秦大皇子眉头一皱,“這條河直通圣山,你怀疑這些百姓中毒和圣山有关?” 楚离眼神晦暗难测。 圣山出事,他们一早就知道,這裡距离圣山不到一天的路程,也出事了,他很难相信這只是单纯的事有凑巧。 是不是,到了圣山就知道了。 如那中年男子所言,越往前情况越糟糕,哭嚎一片,那凄厉的哭声叫人毛骨悚然。 当然,害怕的是昭宁郡主和凝郡主,明澜控制不住眼泪,楚三和楚离他们自然不会惧怕尸体,在战场上,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可一点都不少。 一路往前,明澜挨個的留下血解毒。 几十名铁甲卫,一個個被留下救人。 距离圣山最近的城裡,那才叫一個惨,马车疾驰进城,迎面看到一送丧的队伍出城,痛哭哀嚎不止,纸钱满天飞。 一個本该热闹喧嚣的都城,像是笼罩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香兰和梅香胆小,听着那些哭声,只觉得浑身发寒,小脸惨白。 這些人,真是太惨了。 這么凄凉危险的地方,郡主为什么要来遭這份罪,皇宫富丽堂皇,待在皇宫裡吃穿不愁,還沒有危险。 等送葬的队伍走远了,马车徐徐进城,滚动的车轮带动纸钱往前飞去。 进了城之后,就是找地方歇脚,一整天沒吃东西,得找食物填饱肚子。 一行人往前,只是走的沒一会儿,就有高呼声传来,“卫国公世子来了!” 楚离微微一愣。 明澜掀开车帘,心想楚离這一回立的功劳是不是太大了点,威名远播,這些百姓都自顾不暇了,還有闲情逸致膜拜卫国公世子,就算楚离会打仗,也沒法救他们吧,救人是大夫的事。 但显然,明澜想的太多,而且想的太美好了。 在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咽气的时候,除了活下去,谁還关心其他。 那些人认出楚离,不是顶礼膜拜,歌功颂德,而是憎恨,那充满恨意的眸子看的人心惊胆战。 楚三望着楚离道,“大哥,你把他们怎么了?” 楚离回了楚三一眼。 他们一直是一起的,他能把他们怎么样嗎? 楚三想想也是,难道是以前的卫国公世子在這圣山脚下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一個在京都美名远播,被誉惊才逸逸,举世无双的人,应该不会害人,而且還招来這么多人的恨意才是。 而且,不只是眼神憎恨了,那些百姓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对楚离的憎恶。 臭鸡蛋,烂菜叶,這些用来招呼那些被朝廷游街示众的奸佞之臣的武器铺天盖地的朝楚离扔過来。 這是恨到骨子裡了。 楚离只觉得這群人疯了,躲避烂菜叶和扔過来的臭鸡蛋。 只是他们躲的過去,明澜和昭宁郡主躲不過去啊,好在她们待在马车内,只是那些臭鸡蛋砸在马车上,臭气散开…… 楚离愤怒了。 他同情這些人的遭遇,但是這样是非不分,一言不吭,二话不說上来就动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样想,楚三就道,“大哥,我忍不住了!” 那边一鸡蛋砸過来,楚三脚风一扫,鸡蛋就换了個方向,直接砸在一男子脸上。 那些烂菜叶也全部都還了回去。 铁甲卫抽出腰间佩戴的刀来,阳光之下,冰冷的刀刃,散发着一阵阵冷意。 楚三发话道,“這群刁民再敢动粗,杀无赦!” 当然不会真杀他们,但必要的时候,可以杀鸡儆猴。 把他们当大奸大恶之人对待,就是再可怜,也可恨。 一地的臭鸡蛋,真不知道哪来這么多臭鸡蛋的,這些人家养的鸡生的蛋,是不是专门放在那裡臭掉,然后哪来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