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冠楚楚 第195节 作者:未知 自信,笃定,狡黠,胜券在握。 当然,還有只有康子仁才能读懂的他心裡的得意和不屑。 舒国安在沙发裡坐直,端起已经快凉了的茶低头悠悠地抿了一口,“当时国安银行贷款给康氏的时候,虽然我們沒有把你和一曼订婚的事写进合同,但是我們口头协议過什么,大家都心裡清楚。既然你要退婚,你就不怕我要债?” 虽然這话明显是给康子仁說的,但舒国安的视线一直落在手裡的茶水上,语气轻描淡写。 “爸!子仁都沒說会起诉一曼,你却在這裡要债,你就不为妹妹着想一下啊!”舒一鸣瞅了一眼康子仁,忙提醒自己的父亲。 尹爱萍也连忙附和,走過来站在舒国安身侧,抚着他的肩膀柔声劝說,“是啊,国安,這件事還是从长计议吧!现在子仁因为子义的事還在气头上,說什么退婚的话也是气话,說不定气消了就原谅我們曼曼了,你這個时候提什么公司的事啊!” 舒一曼沒有說话,自从康子仁說完“這婚到底還能不能结,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之后,她一直在低头暗自思忖着什么,情绪比起方才反倒安静了很多。 康子仁瞧着尹爱萍舒一鸣母子俩紧张的模样,眸子裡闪過一抹笑意。 尹爱萍是女人,紧张自己的女儿他可以理解。至于舒一鸣,他一直不明白這小子为何那样不服气舒国安到现在也不把国安银行全权交给他......他果然沒有他老子狡猾和城府深。 “我說什么话做什么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個来指手画脚了?”舒国安“啪”得把手裡的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横着眉怒斥道,“你们愿意听就在這裡闭上嘴竖起耳朵只听不准說,不愿意听现在就出去,去,把一曼也给我推出去!” “我不走!我就要在這裡!”舒一曼终于抬头喊了一句,脸上的泪痕還在,眸子裡却一片坚定,质问的口气,“爸,你是不想让我听,還是不敢让我听?” 闻言,舒家一家三口都看向她,只有康子仁鼻子裡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脸上浮起一抹好整以暇的惬意。 舒国安拧着眉怒目瞪向舒一曼,“一曼,有你這么对爸爸說话的嗎?今天姓康的为何能趾高气扬地跑到我們家来退婚,還不都是拜你所赐!早就說過這种人嫁不得,你偏偏不听,现在呢?让我們全家人都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爸,您就别在這裡掩饰您的内心了!你要是怕我给你丢人现眼就不会說出刚才那威胁子仁的话了!”舒一曼毫不犹豫地接過舒国安的话,不屑地哼了一声,“您刚才肯定在心裡已经盘算過了,是让咱家同意了子仁的退婚要求比较丢人,還是让我被子仁以故意伤人罪起诉我比较丢人,或者......” 舒一曼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垂眸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微微拧了眉,下定了决心,才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父亲,“爸,就算是子仁真正起诉我,就算是他真的把我告上法庭,就算是到最后我們官司输掉我要去吃牢饭,爸爸,你也不会心软的是吧?你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康氏付出悔婚的代价是不是?因为只有那样,子仁才能进监狱去陪着我吃牢饭,是不是?因为在您的心裡,国安银行重于一切!让我這個女儿给你丢点脸无所谓,是不是?” 舒一曼一口气說完,连问了几個問題,不仅把舒国安问得愣住了,尹爱萍和舒一鸣也难以置信地看看舒一曼,又看看舒国安,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而自从转過身来還一直未开口的康子仁,听了舒一曼的话,眸光一敛,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背向身后,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才紧紧地用力攥紧。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担心過!今天来,赌的就是舒国安对舒一曼的父爱! vip061.康氏,要!舒家的人,不要! 加更,抢红包! 舒国安很快反应過来,“啪”得第二次拍案而起,厉声斥道,“住口!你到底是姓舒還是姓康?要不是你,我們现在用得着這么被动嗎?都到這個时候了,被别人找上门来退货,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吃裡扒外地替别人說话!你给我出去!” “被我說中了吧!您心裡根本就是這样想的!表面上看是宠我爱我,其实您自己心裡打的什么算盘,只有您自己知道......” “滚!滚出去!要是還想当我舒国安的女儿就给我住嘴滚出去!” 舒一曼越說越伤心,還沒說完,就被盛怒的舒国安打断,转眸对舒一鸣和尹爱萍說,“把這個吃裡扒外的东西给我赶出去!” 尹爱萍和舒一鸣见舒国安怒火中烧,不敢多劝一個字,忙去推舒一曼。 “先别走!”康子仁抬了抬手,挡住了母子二人向舒一曼走過来的步伐,“着急什么,既然叔叔问我問題了,那不如你们听完我的回答再走也来得及!” 闻言,所有人一怔,尹爱萍母女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舒国安,见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康子仁,沒有再說什么话,就又沉默着吧视线转到康子仁身上,等着他开口。 康子仁微微挑了挑眉,举步向舒国安靠近两步,深邃的眸子裡流转着意味不明的碎光,似乎染着笑,也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思索。 “叔叔问我康氏是不是不想要了,這句话问得好生奇怪!不過,既然您想听我亲口回答,那您听清楚了,”康子仁淡淡地瞥了一眼舒一曼,坚定地說,“康氏,我必须要!舒家的人,坚决不要!” 舒一曼的眼泪唰得又流了下来,這一次,她沒有嚎啕大哭沒有闹也沒有委屈地求任何人,只是抬眸定定地看着康子仁,看着這個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是如何毫不犹豫地說出那样绝情的话来的。 舒家的人,坚决不要! 他是有多恨自己,才会咬牙切齿地說出這么坚决的话来! 心如死灰!除了眼泪,她不想再闹,也沒力气闹了!自己的父亲,口口声声最宠她,可为了钱为了争口气,却宁愿让别人把自己告上法庭。 這是宠她嗎? 而对于康子仁,她恐怕真的不能挽回他了......至少现在不能。 “是么?”舒国安看着口气坚定的康子仁,脸上泛起不屑的笑,“好啊!要不要我舒家的人,你說了算!但是有沒有能力要康氏,恐怕就不是你想要就有能力要的吧!” “呵呵!那行,看来我刚才抛出来的筹码還不够分量,那您看看這個,能不能再给您女儿身上的罪行加点筹码!”康子仁說着,从风衣口袋裡取出一小盒药递给舒国安,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舒国安眉头一皱,不明所以地接過来,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看不懂。 是一只身长十厘米左右的白色普通药盒,上面一串英文的医学药品名字,下面的小字也全部都是英文。 尹爱萍、舒一鸣和舒一曼也都好奇地伸长脖子望了過去,尹爱萍和舒一鸣一脸茫然,可是舒一曼在隐隐约约看到舒国安手裡的药盒时,脸上瞬间变了颜色,煞白一片。 康子仁见舒国安看得沒有一点头绪,不待他主动问出来,就从他手裡拿回药盒,转身向舒一曼走去,“既然您看不懂,那就让您的宝贝女儿来告诉您這是什么了!作为一名医生,如果连這类非常常见的处方药都不认识的话,那就有点說不過去了,是吧?舒医生?” 看着康子仁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舒一曼敛了心神,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過来,看了一眼之后,就又交给康子仁,“這是心脏病患者的处方药,這瓶应该是进口药,国内目前還沒有,具有速效救心的作用,国外一般是给做過心脏移植的患者服用的。” “很好!受教了!”康子仁将药盒攥进手心,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看向舒国安,“可是,我手裡這盒药却有点特殊,您知道這盒药裡每一颗药片的成分裡比正常的药多了什么嗎?” 舒国安皱着眉,有点不耐烦地說,“年轻人,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說,何必拿着一盒药在這裡卖关子!” “這裡面的每一片药的表面,都多了一层无色的糖衣,糖衣裡的成分全都是临床上用来抗抑郁的!”康子仁說着,又转過来走向舒一鸣,“上次一鸣去咨询過我抗抑郁的药正常人能不能吃,我记得我已经回答過你,一鸣,你来解释给叔叔阿姨听吧!” 舒一鸣有点不明所以,难道是跟一曼的病情有关?可是,她上次的药好像不是這种啊!而且,一曼的病情只是轻微的,难道有什么变故嗎? 舒一鸣在心裡思忖了几秒钟,开口道,“如果有抑郁症的病人吃了抗抑郁的药自然能达到镇静和抗焦虑的作用。但是由于這类要是属于控制人的精神类药品,如果正常人长期服用的话,反倒会变得焦虑不安,性情暴躁,有时候所說所为都不太受本人意识控制。但如果只是偶尔服用,应该沒什么大碍。” 說完,挑着眉看向康子仁,“你上次好像就是這個意思,对不对!” 康子仁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沒有回答,又把目光转向一直低垂着眉眼的舒一曼,“舒医生,你哥哥解释得对不对,你来回答!嗯?” 舒国安和尹爱萍更加好奇,不知道康子仁這药瓶裡到底卖的什么药,俱是诧异地一同把目光投向女儿舒一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