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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以爱人之名

作者:轻叙
你要是不来看我,我会死是模仿程安之曾经的语气。而這句求求你了,是纪司北高烧之下的糊涂撒娇。

  程安之打了個电话過去,這家伙隔了好久才接听。

  一开口就是淡淡烟嗓,失了他清亮的声音。

  程安之確認,他即便沒发烧,也在重感冒的边缘。

  发文字消息时是那般娇软,听筒传来的声音又冷静自持。

  程安之:量体温了嗎?

  纪司北:嗯。

  程安之:多少度?

  纪司北:385。

  程安之:家裡有退烧药嗎?

  纪司北:沒有。

  程安之:那你能自己去医院嗎?

  纪司北不作声了。

  好好休息。程安之在他的迟疑中挂断电话。

  她懂了,那些话打字可以說出来,真动口,他還是示不了弱。活脱脱一個别扭的高中男生-

  纪司北浑身燥热,睡不着,静静地坐在书房的贵妃榻上看日出。他很少发烧,不太当回事,连药也沒吃。

  卖惨只是手段罢了,学一学過去娇柔的程安之,偶尔撒撒娇也挺好的。只是她不理睬。

  他忽然也想体验一次被她探病,甚至是被她喂药的感觉。

  一轮新日从林立的高楼中跳出来时,他等到了门铃响。

  他走過去开门,带着五分满足感,三分得意,一开门,小助理的脸涌入视野,剩余的两分躁意骤然吞掉满足感和得意。

  你来做什么?他顶着烧红的面颊问。

  当然是来照顾你啊老板。小助理晃了晃手裡的小医药箱,马上就是我的工作時間了。

  谁让你来的?纪司北明知故问。

  小助理从纪司北和门框之间這個很小的缝隙,轻盈地闪了进去,我掐指一算,我的老板今天会生病。

  ……

  纪司北懒懒靠在沙发上,侧脸看朝阳,脸颊镀上一层温柔的橙色。他突然意识到,昨夜的雪好像就只下了那么一阵子。

  他问小助理:雪是什么时候停的?

  小助理拿出来手机裡的天气软件查了一下,說:凌晨两点左右吧。

  這场雪果真下在热闹的故事裡。一抽身,它就停。道具一般,好像就为了让他生病。

  纪司北从来不吃药,哪怕最新测量的体温已经到了39度,他還是拒绝吃小助理送到面前的退烧药。

  是甜的,不苦。小助理哄他。

  再甜他也不吃。

  脑子昏昏沉沉,四肢酸痛感越来越明显。他起身,想去冲個澡降降温,然后睡觉。

  小助理趁他不备,在他脑门上贴了個带卡通图案的退烧贴。然后快速拍照一张。

  纪司北聚起眼底的烦躁。但想到他拍照的目的,又减了几分怒气值。

  你回公司吧。我睡一会儿,十点钟视频会议。他起身去浴室,交代好。

  那我等外卖到了就走。小助理继续相劝,老板,你睡觉前最好喝点药,這样好得快。

  知道了。

  从浴室裡出来时,偌大的客厅裡空无一人。纪司北呆站一会儿,溺在病态裡,觉得眼下的孤单情形還不如小助理在的时候。

  他体会到了人在病中的高敏和脆弱。

  餐桌上放着清淡的早餐,白粥散发出食物香气。他走過去坐在餐椅上,手指掀了掀包装袋,用餐的兴致顷刻间消散。

  他什么也吃不下去。

  他回到卧室,关紧窗帘,定了九点五十的闹钟。坐在床沿上,被疲惫感席卷全身。

  有一丝微光从窗帘缝隙裡透进来,有些像那日在清安寺,纪风荷說的圣光。

  他想起程安之每次换季都会感冒,冬季基本上都在隐隐的感冒中度過,他忽然想,也跟神佛换一件事情吧。

  既然他都发烧了,那不如让他病的再重些吧,把她或许会出现的病痛都加之在他身上,先保她一個无虞的冬天。

  他如此不信神佛的人,此刻虔诚着祈着愿。

  又大度地想,其实只要她开心,他开不开心好像都不重要了。

  高烧之中的脆弱和苦涩,在這個冬日暖阳的清晨,被他体验的淋漓尽致-

  程安之看了会儿小助理发来的這张照片。纪司北贴退烧贴的样子,比她想象当中可爱。

  男人仓皇的眼神中带着他招牌似的疏冷。他何时用過這东西。

  他一定认为這是小孩儿才会用到的东西。

  她沒再发消息问他状态如何。打算忙完今日手头的工作,傍晚再去看他。

  程静之快中午时来找程安之,她带了林双做的两道菜,又从小冰箱裡翻出一些食材,做了個汤。

  姐妹俩坐在餐桌上吃午饭,程安之這才问姐姐:昨晚上你把清宴送回去之后就回家了?

  那不然呢。程静之咬着汤勺,思绪飘远。

  路上沒說什么?程安之還是有些好奇的。

  能說什么……程静之语气淡淡的。

  程安之见她不想聊,收了话题。

  她忽然眼光微动,看向程安之:清安寺,去不去?

  去清安寺干嘛?

  散心。

  吃完午饭后,姐妹俩开车出发。四十分钟過后,她们坐在上山的索道裡,一個打工作电话,另一個看山看水真散心。

  程安之听着程静之专业度极高地跟对方聊一個美术展,拿出手机拍了她一张侧影,发了個朋友圈。

  她们的侧影真的很像,很多朋友第一反应都认错,纷纷留言,說她们俩跟双胞胎似的。

  徐清宴也在這條下面留言了,他說——哪儿像快三十岁的人。

  程安之沒有拿给程静之看,他们還是微信好友,她自己能看见。

  下了缆车,沒走几步,便是吊桥。程静之看着挂满半個吊桥的红锁,很煞风景地问了句:挂這么多锁,也不怕桥塌了。

  会剪的。一旁的游客提示道。

  程静之不好意思地回了头。

  会剪的……

  程静之聆听庙裡的师傅說她的因缘际会时,程安之脑中一直反复出现這三個字。

  我先出去一下。她找了個机会离开。

  回到吊桥上,程安之急忙去寻找她曾经挂的那個铜锁,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又担心是记忆出现了偏差,又去到另一個地方找,忽然,一個日期不同,但同样写着他们俩名字的锁映入眼帘——

  程安之纪司北

  期待相见

  日期是他三十岁生日那一年。

  他从前,从来都不喜歡弄這些玩意儿的-

  下山时,程安之才问程静之,庙裡的师傅跟她說了些什么。

  师傅說医生不是程静之的终点。程静之却沒开口,打了個马虎眼,說這些话当真不得。

  那你去问什么。程安之笑。

  我无聊呗。程静之又說,不過师傅說你未来不可限量。

  你都說了,当真不得。程安之笑得更盛了。

  姻缘這种事情,不一定算得准嘛,但是這個师傅算前途還是很准的。

  那我就信了吧。

  程静之别過脸,兀自走了会儿神。手机震一下,她拿出来查看消息,看完点进朋友圈,看见程安之发的那张照片,以及徐清宴的那句评论。

  她皱着眉头,把徐清宴关进了黑名单。

  几分钟后,她接到刚刚发消息的那個策展人的语音通话。

  接完這通电话后,她通知程安之,去参加澜城年终的青年艺术家展览。

  隋唐也被邀請了。程静之又提醒道。

  程安之耸一下肩膀。

  昨晚之后,她不知道隋唐再面对她,会是什么心境-

  傍晚时分,程安之独自开车去看纪司北。

  她想到他生病,八成在家裡休养,就沒有事先联络他。

  结果扑了個空。

  她打给小助理,小助理說他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离开的时候他烧多少度?

  39度。

  后来呢?

  后来我就走了……

  程安之给纪司北发了條消息后,在小区外边找了家咖啡店,等他回复。

  她带了ipad,随手画了张速写。半個小时過去,纪司北沒有回复。

  ipad沒有电了,她刚找到一個带充电接口的位置,纪风荷打来电话,說纪司北人在医院。

  不严重,不必担心。纪风荷說。

  既然是這样,程安之贸然前去,会很奇怪。毕竟他们早就不是情侣的身份,甚至连朋友都做的尴尴尬尬。

  祝他早日康复。程安之如是說。

  遥想当年,纪司北也如她现在一般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和疏离,他总是按照他心裡的分寸感走,以至于总让她觉得他不近人情。

  那时候的她,觉得喜歡是映照在冲动裡的,他对她从无冲动,连她做手术那次,他都沒露面,她便认定,他沒那么喜歡她。

  可她也忘了,是她交代耿慧洁千万不要說她的病因-

  隔天一早,程安之還是去了趟医院。她借小助理的口侧面打听到纪司北所在的医院。

  小助理不明细节,也說无碍。程安之便带着轻松心情,秉持最基本的关心,问了下护士站裡的值班护士。

  纪司北?急性肺炎,送走了。

  送走了?程安之心漏了一拍。

  是的,转院了。

  很严重嗎?程安之蹙眉。

  您是他什么人?

  情急之下,程安之脱口而出:妹妹。

  护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成人急性肺炎,按理說,一般不会有什么大問題。不過患者同时查出心肺功能不太好,家属不放心,就转走了。

  心肺功能不太好?

  护士耸耸肩,表示接下来的就无可奉告了。

  回到车上,程安之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打给纪风荷。无人接听。

  一刻钟后,纪风荷回电,语气平顺,言辞温和,将纪司北的基本情况如实告知。

  又說:安之,等他好些了你再来看他吧。

  好。

  车停在路边,程安之从大衣口袋裡摸到纪司北昨天塞给她的那盒糖。

  想起昨日他在山间茶社,静对林中晚雾点烟的冷寂样子,他是何时将這副消沉的做派习得如此娴熟的?

  她决定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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