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临危受命 作者:未知 刘书记突然问這個問題,還好,周传富记忆力很好,說:“有7年半時間,他原先是从夷州市委副书记岗位上提拔起来的,那是上一届的事。” 刘书记疑虑道:“建议把他调离夷州,行嗎?” 周传富考虑了一下道:“你刚来時間不久,這個建议要慎重。到时省委陈书记反问你,为什么有這個想法?你怎么回答?” 刘书记說:“我也有這個顾虑,可跟他在一起工作,有点别扭,搭不到一块,粘不到一起,对不到路子,总感觉他有点撒撒开。唉!也是一個字,累,是心累!” 周传富非常理解,两個主官不在一條线上走,各走各的道,工作起来肯定是累。大家不是互相补台,走到后头,变成互相拆台,搞得谁都沒得到好处,最后弄得两败俱伤。 周传富說:“你忍一忍,也许林市长一时糊涂,脑袋沒有转過弯来,要不要我帮你旁敲侧击他一下,提示提示!” 刘书记摇头道:“千万别,他不是傻子,你一說他,他就认为是我安排過去的。再說,你跟他說,還不一定会听得进去。” 周传富知道,刘书记想拉拢人员,而自己对他是忠心耿耿,他肯定要把自己收到身边。从刚才刘书记谈话的內容猜测,他释放了一個信号,换届期间,自己的职务可能会做调整,应该是提拔重用。 周秘书长从政這么多年,沒有官瘾,只想把工作干好,他也清楚,自己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很多年,处理主官之间事也有一套经验,服务的每位主官不敢說非常满意,但应该過得去,也沒跟谁红過脸。 說到现在,刘书记才动筷子吃早餐,周传富就這样坐在对面看着刘书记吃。 刚扒进去两口稀饭,刘书记抬起头說:“我們成立一個机构,可以从中取出点钱来办事的机构,這样行嗎?” 周传富知道了,這次刘书记向财政要100万资金慰问公、检、法基层干警,林少常称财政沒有钱,临时动用這么大一笔钱,必须经過人大变动年初预算才行。 找得理由很充分,让刘书记沒有话說。最后钱沒有从财政拿出来,這让刘书记也沒想到,自己是夷州的一把手,想为基层的同志办点好事,還办不了。 周传富反问道:“可是可以,但从哪裡能有钱收入呢?不会违反规定吧?” 刘书记用筷子指了指周传富的脑门說:“你這边不会动一动?我想,我們不要乱用钱,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虽然做法不可取,但我們沒有私心,不会出什么大事。” 周传富非常理解,作为市裡的一把手,想用点钱,還沒地方解决。 周传富說:“我来想办法。” 刘书记說:“省委那边要提前预约,我們這裡随时作工作变动,這一周,一定要见到陈书记,有几件事很急。” 周传富明白,刘书记很急着要见省委陈书记,他有急事要向他汇报。這一周刘书记计划裡安排了半時間作为机动,也是考虑要找陈书记的。 周传富說:“我知道,這几天我会天天跟省委联系,陈书记時間安排得上,我马上通知你。” 刘书记吃完早饭,准备出发,赵筱军问周秘书长:“我把吴副处长叫来了,我上午去纺织厂,要不要他陪着刘书记?” 周秘书长问:“刘书记什么意见?” 赵筱军說:“他沒說什么?” 周秘书长說:“那就叫他跟着吧,万一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做好保障。” 赵筱军把吴锦安叫了进来,把情况告诉他,把刘书记的公文包交给他說:“我今天上午要去纺织厂处理事务,你上午跟着刘书记去检察院调研,周秘书长也一起陪同,你做好服务保障,机灵一点!另外,明天上午,刘书记要去纺织厂参加改革创新动员大会,也叫职工大会,你安排一個人写份讲话稿,下午下班的时候交给我,我還要认真修改。文稿要精炼,废话不要太多,刘书记不喜歡篇幅太长。” 赵筱军考虑這次会议重要性,不管刘书记到时用不用這份讲话稿,但讲话稿一定要自己把关。 一般情况下,刘书记是不用讲话稿的,他都是即兴讲话。 吴锦安走到一边,掏出电话做了安排。 刘书记带着周秘书长走后,赵筱军马上到迎宾馆接上官清。 赵筱军走到迎宾馆时,阮伟锋已经在大厅裡等着赵筱军。 赵筱军看见他,迎上去說:“阮副市长這么早?早饭吃過了嗎?” 阮伟锋說:“也不算早,我也是刚刚才到,早饭吃過了。” 赵筱军领着阮伟锋来到上官清住宿的房间,上官清早就在房间裡等着。 赵筱军问:“昨晚休息得好嗎?” 上官清說:“這边的天气沒有北方冷,我還是比较适应,晚上睡了一個踏实的安稳觉。” 上官清讲得是实话,自从得知自己要下岗后,上官清是沒有睡過一次安稳觉,下岗沒有收入,整個家用拿什么养着?到哪裡去谋生?這個是他睡不着的主要原因。 决定来夷州之前,上官清還在忐忑不安,生怕来夷州增加刘书记的负担,给他添麻烦。 昨天得知,刘书记把自己的工作都安排好了,而且担任副厂长,把自己抬得很高,說是高级人才。更重要的是,還能发挥自己的特长,搞技术研发,這让他悬着的心有了着落。 人心裡沒事,就能睡好。 赵筱军說:“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能够适应就好。這几天你暂时住在這裡,等找到住的地方,再转移,我們走吧。” 說完,赵筱军拉着阮伟锋手介绍說:“這位是夷州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阮伟锋同志,纺织厂改革创新工作由他具体负责。” 接着,赵筱军指着上官清說:“這位就是北京来的高级人才,工程机械专家上官清同志。” 阮伟锋說:“上官专家临危受命前来支援我們的工作,背井离乡,我代表纺织厂全体职工表示热烈欢迎!”两人高兴地握手!客套话讲了一堆。 在车上,赵筱军对阮伟锋說:“我們现在過去,先开個班子会,我来介绍上官清同志,你致個欢迎词!然后先让上官清表個态,接下来每個班子成员都表個态。還是你来主持吧?” 阮伟锋說:“好,就按你的计划办。” 赵筱军說:“接下来,我要按照刘书记要求,就明天会议的召开提几点要求,你最后讲几点贯彻意见。你看怎样?” 赵筱军平时对会议议程和基本要求很了解,今天考虑得很全面,阮伟锋当然沒意见,說:“行,我沒意见。” 赵筱军說:“我开完会還有事情要办,具体细节上的事情,由你交待给他们吧。” 赵筱军不想半天時間全部耗在纺织厂,他想趁机抽出点時間来,办点别的事,可具体想去办什么事?他還沒想好。 来到纺织厂,王光成带着厂裡新的领导班子,在大门口排成了两列恭候北京来的专家。 因为职业习惯,赵筱军快速走下车,转身把上官清的车门打开,上官清从车上下来,新的领导班子成员热烈地鼓掌! 阮伟锋下车后,跨上几步,走在前头,大声对大家說:“這位就是北京来的专家上官清同志!” 得到這么隆重地欢迎,想想自己還是個下岗工人,上官清激动得眼泪快掉下来,赵筱军偷偷地往上官清脸上看了一眼,想看看他的表情如何。 大家进入会议室,落座时,阮伟锋很礼貌地把中间的主位让给赵筱军坐,赵筱军却不肯坐中间的位置。 赵筱军很清楚,按职务来讲,中间的位置肯定是由阮伟锋坐,他不仅是市裡的副市长,還是分管工业的领导,也是這次改革创新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肯定由他来坐。 可阮伟锋懂得,赵筱军這次来,是代表刘书记的,他虽然职务不高,但有点像是钦差,阮伟锋不敢造次。 阮伟锋一再推让,赵筱军說:“阮副市长,你就不要推了,這個位置肯定是你来坐,我只是個秘书,把這個位置坐来不通常理,今天你是主角,我只是個传话筒,把刘书记的指示传达到位就行了。” 阮伟锋为了表示对赵筱军的尊重,說:“你带着刘书记的指示而来,又是刘书记亲自交办的重要工作,要不是刘书记计划沒办法变动,今天他会亲自护送上官清同志。你是刘书记派来的钦差,這個位置当然要你来坐。” 阮伟锋边說边拉着赵筱军按到位置上。 大家看到赵筱军坐下来后,按照排序,纺织厂新的领导班子坐在对面一排,王光成坐在正中间,跟赵筱军面对面。 阮伟锋主持会议,会议议题分为四点:第一,由赵筱军同志介绍引进来的北京专家;第二,由阮伟锋致欢迎词;第三,大家作個表态;第四,赵筱军按照刘书记的指示作重要讲话。 会议结束后,王光成带着大家,到各個车间转了一遍,赵筱军看到,女工们工作干劲很大,看到他们进来,很有礼貌跟大家打招呼。 女工们为什么有這么好的精神状态,是因为肖厂长抓起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