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季老爷子的遗书(一) 作者:未知 申怀瑾捏着安静软弱无骨的小手,只觉得非常细腻和舒服。“關於那個旧部的名字我无从得知,只知道的确有那么一個人身上带着季老爷子的遗嘱。从今天开始后五天,那個旧部总会出现的。” 季舒文眼神从新燃起了斗志,无论是为了季家還是老爷子,他一定要将那個旧部找到! * 很快,小房间裡的对话就截止了,隔壁房间的人也将手中的窃听器收了起来,直直地朝着自己的主人报告去了。 黑暗的房间裡,那人眼神中闪過一丝诧异,“什么?!季老头子居然真的有遗书?!也难怪我之前翻遍了他的书房和卧室都沒有,原来是放在自己旧部那裡了!哼,看来這遗书落到谁的手上,谁将会成为季家的主人了!” “那,季舒文?” “哼,不用管他了,他手上已经沒有扳指了,再针对他說不定還会露出马脚!” “遵命!” * 两個叔伯虽然有些针锋相对,但是好歹并沒有再来宾面前失礼,接待的礼仪還是做的很到位的。 季老爷子身前光明磊落,有很多故交和憧憬他的人,所以他的葬礼就算沒有发到帖子的,听到消息也赶過来祭奠了。 一整天,前来祭奠的人都络绎不绝,有的人以前受到過季老爷子的恩惠,還未进入大厅就已经开始痛哭不已了,這就绝对不是装出来,而是真正发至内心的悲伤。 今天前来祭奠的人大多数是胡月城的,所以晚上并不需要住在季家。 从第二天开始,前来祭奠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但是他们却是从各個临近的城市赶過来的,有的有帖子,有的沒帖子。家裡的客房已经安排满了,季家只好在外面又包下了一個酒店,供這些客人住。 到了第三天,前来的人终于开始渐渐地减少了,但是人数却早已经超過了之前的预期。 夜晚,微凉的秋风。 季舒文站在楼顶,看着那些从各地赶過来参加季老爷子葬礼的老老小小,微微有些感慨,“以前我一直不懂,老爷子为什么要我們做军人,现在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军人穿上军装为国家,脱下军装为人民,老爷子一生献给了军人带来的职责。所以,现在才会有人不远万裡来参加他的葬礼,为他送上這最后一程。” 陆鑫静静地站在季舒文身后,他看着季舒文瘦弱的背影,突然有些害怕他会掉下去。所以陆鑫伸出手一把拉住季舒文的手臂,“小心。” 季舒文淡淡地回头,突然笑了笑,“陆鑫,如果是我的葬礼,你会来为我送行么?” 陆鑫脸色变了变,一把将季舒文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在胡說什么?你不会去参加你的葬礼,所以你最好活到长命百岁!” 季舒文眸光闪了闪,但笑不语。 * 葬礼已经进行了四天,季老爷子以前的旧部也已经陆陆续续地到齐了,他们虽然已经是年過半百的人了,但都无疑不悲恸于季老爷子的离去,而且大家见面之后全都回忆起以前抗战时期的经历,仿佛那股子抗战的劲头又被调动起来了。 季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一直沒有将季老爷子是被毒死的消息传出去。尽管如此,還是有一些人怀疑季老爷子突然的离世是有隐情的。到后来,不知是谁有意還是无意,居然猜测季老爷子是被毒死的。 這個消息一爆出来,季家上下全都惊出一身冷汗,這些旧部下哪個不是跟着季老爷子出生入死,而现在在各個地方都是拥有着势力的,要是他们把四面八方的人全都召集起来,那么胡月城的形势将会更加混乱! 旧部下们全都义愤填膺,吵嚷着要季家拿出一個說法来,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以前抗战时期的副团长刘青山站了出来,“老团长现在尸骨未寒,你们這么闹,对的起他么?!” 刘青山此话刚說出口,那些气势汹汹恨不得掀了整個葬礼现场的旧部们,瞬间平息了怒火,垂着头站在一边。 “团长,对不起!” 以前抗战的时候,季老爷子是团长,刘青山是副团长。后来抗战胜利了,改革开放那会儿又出现了文化大革命,季老爷子和這些抗战时期的老兵们沒少吃苦。 等到熬過文化大革命,季老爷子和這些抗战时期的老部下们就被分配到各個军区去了,而季老爷子以前是团长,這么多年以来,终于升到了军区中将的头衔。 尽管如此,這些老部下们,对季老爷子的称呼始终沒变,始终以团长称呼着。 刘青山看着季团长的家属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文碧是季家的长女,她眼眶通红,她缓缓摇了摇头,“沒事儿,你们的心情,我們能明白,只是……谢谢你们的理解。” 季文建紧紧地握着刘青山的手,“今天多亏前辈了,否则我們還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刘青山看着季文建,缓缓开口說了一句,“无碍。”然后便抽回了手,在季家的儿女中扫视了一圈之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季舒文身上。 “你就是季团长的孙子季舒文是吧?” 季舒文有些诧异,他和刘青山毫无瓜葛,为什么刘青山直接点了他的名。 刘青山看着季舒文诧异的眼神,解释道,“我以前时不时会和季团长通电话,他在电话中念叨最多的就是你這孙子。以前本来還說着见一面的,直到今天才有了這個机会。” 刘青山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开口,“你還真是和季团长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同样都是不羁的眼神,不過那個时候,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說到這儿,季团长還特意提到過說,你的性子简直和他年轻时候的性子一模一样。有自己独立的思维,从来不会盲从与家裡的安排。想当初,季团长可是地主家出身,但是他還是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革命。” 刘青山的這句话让季舒文内心的愧疚更加深沉,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季老爷子在逼迫着他,但其实只有抱着巨大的期望,才会想要逼迫着对方成长到强大的样子。 刘青山說着說着就回忆起了那段抗战时期的峥嵘岁月,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這次来其实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要交给你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