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上) 作者:未知 我现在很少见到黄杏儿,即使我有时候到病房去也很难得看到她。如今我的事情太多了。大部分時間呆在行政楼裡面,偶尔会去上几次门诊,去病房的次数本来就很少。 “你這样可不行,专业丢掉了很可惜的。”小月对我說。我叹息着說道:“那你說我应该怎么办?设备处那么多的事情,還要搞科研、上门诊,我哪来那么多的時間?” “你想過沒有?我們医院一直以来都是专家当正院长的,就是那几個分管教学和科研的副院长又有哪個不是某一科的学术带头人?你這样子即使今后有所发展,最多也只能去当分管后勤的副院长。”小月又說道。我知道她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却发现自己逐渐地在厌倦自己的這個专业了。 “那你說怎么办?”我征求她的意见。 “先辞掉你现在這個副处长吧,等职称上去了再說。”她淡淡地道。 我有些生气:“你不也是团委书记嗎?你怎么不辞职?” “我可沒有耽误我的专业。我在病房一样地上班,门诊和科研也沒落下。你呢?”她却笑着问我道。我不禁汗颜。 辞职?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真的辞了职的话,今后再找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而且,别人還不知道会怎么猜测呢。 其实說自己忙那仅仅是一個借口而已,我在行政楼办公室的很多時間都在那裡看报纸。以前那些公司见使用美女来公我的关收不到什么效果后就很少有人再来找我了。 不過我很佩服岳洪波,他总是過一段時間放弃他旧的器械公司然后又去註冊新的公司,我們医院的很多设备大都被他揽過去了但是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幕后的他。 小月的這番话对我的震动很大。我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后就直接去找了黄主任。我請她還是安排我在病房管几個床位。她想了想說:“你的這個想法我应该支持,但是你的時間允许嗎?” 我点头道:“应该是沒什么問題的。我今后将自己的時間调整一下就是了。” 她笑着点头道:“我真是很羡慕你们年轻啊。” 我随即說了一句让自己牙齿酸了一個礼拜的话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悲伤。” “我要去学开车,周末沒時間陪你了。”我对小月說。她一点都不感到诧异,她笑着說:“去吧。到时候给我当专职司机。” 我调笑道:“你级别可够高的,驾驶员都是副处长。” 她乜了我一眼道:“你可真够得意的。” 我急忙将嘴凑到她耳边說道:“你就是让我這個副处长给你洗脚我都愿意的。” 她忽然满脸绯红地转身来双眼迷离地看着我:“但愿你一直都這样对我好。” 我過去紧紧地抱住她道:“你就是我的豆腐。”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什......么意思?” “拿在手上怕掉了,放在怀裡怕坏了。”我柔声地对她說。 她听到后猛然间挣脱了我。我诧异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你现在怎么变成油嘴滑舌的了?”她沒有转身、直接走到门口处打开门往外面走去。门外传来了她的声音:“我今天夜班。” 我不禁苦笑——拍马屁拍到马尾巴上去了! 我给柳眉打电话告诉她我想学车的事情。“好啊。周末我們开车到郊区去我教你吧。”她爽快地答应了,“不過本师傅虽然不要学费,但是水果、饭菜必须得要最好的。” 我笑道:“郊外最好的也好不到那裡去。” “我可是說的最好的,不是說的最贵的。”她笑着說道。 周末。 我打车到柳眉住的地方然后上了她的车。 “看来你的那位女朋友很厉害啊,你是不是怕她看见是我来接你啊?”柳眉坐在驾驶台上笑话我。 “怕女朋友是男人的美德。”我大言不惭地說。柳眉趴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 “我发现你开车很有天分。”柳眉在给我讲了驾驶的基本要领后便让我在一块平地上开始练习。 “是嗎?”我信心大增。 她点头道:“开车其实并不难,這和智力沒有多大的关系,关键的就是感觉。說到底,开车其实就是一种技术活,开的時間长了自然就开得好了。不過有开车天分的人就会学得快一些。” “哦,這样啊。”我在平地上不住地转圈,有时候仍然有些手忙脚乱。 “开车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就可以达到人车合一的境界。在這种境界下开车才可以开出美妙的感觉来。”她又道。 我踩住刹车将车停了下来问道:“什么是人车合一的境界?” “就是车的速度跟着你的思维和需要一致。当你看着挡风玻璃前面的道路时候你的手会很自然地去随着你眼睛看到的情况调整方向。也就是說,当你开车开到和你走路一样自然的时候就达到了人车合一的境界了。”她說道。 我认真地体会她所說的那种意境。我忽然明白了,顿时大笑道:“独孤九剑!” 柳眉也“哈哈”大笑,她說:“就是那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随意为之才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我开始上路。郊区道路上的车很少,這让我感觉学习起来大为方便。 “好啦,我們找地方吃饭吧。我可饿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开始嚷了起来。 我一看時間——已经下午两点了,心裡顿时很是有些歉意。 “来吧,你把车开回城去,我請你好好吃顿饭。”我急忙对她說。 “就在附近找一家农家乐吧,城裡的菜可沒有這裡的新鲜。”她却說道。 郊区的农家乐很多,我們的车行不远就看到了一家。 一位农妇迎候了出来,她热情地向我們介绍道:“我們這裡的猪都是粮食喂的,一点沒有加添加剂。鸡也是真正的土鸡。” 柳眉大大咧咧地道:“我們就两個人,你看着安排吧。” “知道呢。你们俩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见這么标致的一对儿呢。啧啧!”那农妇笑着說。柳眉笑得灿烂如花。我摇头苦笑。 商业的气息已经浸入到了乡村,這农妇的话很明显的是一种习惯性的奉承。 “东西倒是不错,就是味道差了点。”我吃着菜评论道。柳眉笑道:“這些菜可是在城裡很难吃到的。城市裡面的东西都被加了很多添加剂,绿色食品太少了。” 我点头道:“是啊。现在的饮料、食品裡面都含有大量的添加剂。這些东西造成了现在很多儿童出现早熟。我有個病人的女儿才九岁就开始来月经了。真是太可怕了。” 我正說着猛然间停住了。我看见柳眉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我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說了不该說的话,急忙地道:“对不起。” 她却忽然问我:“难道真的就沒有一点办法了嗎?” 我叹息着摇头,安慰她道:“人生有很多遗憾,也许上天就是要人有這种遗憾才显得完美吧?比如你吧,长得如此漂亮,這就是上天对你的恩惠啊。” 她摇头道:“我倒是宁愿自己长得像一個丑八怪,只要今后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就行。” “那些丑八怪却会很羡慕你呢,她们都希望自己都长得有你這么好看呢。”我笑着温言地道。她忽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对她从来不会有一丝淫邪的想法,我和她就是她所說的那种哥们关系。 “下午還练不练?”她问我。 “当然啦。”我回答說,“就是怕你太累了。” 她笑着說:“累倒是不累,就是坐你的车感觉太吓人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沿着公路一直往前开。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开出去了多远,也不知道我們现在与省城的距离。 “我开得是不是太快了?”我问旁边的柳眉,心裡有些飘飘然。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快?你最大时速還不到20码。” 我嘀咕着說道:“我就是觉得快嘛。” “新手都這样。因为這速度比走路和骑自行车快。”她在那裡不住地笑着。我哭笑不得:“你這表扬很有意思。” “你算不错的了。這才多大一会儿啊你就可以上路了。”她不再和我开玩笑,认真地对我說。 我自己也觉得很不错,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开车的感觉。 “你买车的时候最好卖一個自动挡的,那车更好开。”她忽然向我建议說。我摇头道:“我想买一辆越野车。” 她看着我說道:“那车可耗油啦。。。。。不過,你收入高,不会在乎那点油钱的。” “我主要是想今后有空的时候开出去玩。什么西藏、新疆、可可西裡无人区,我都想去!”我豪情地說。 “太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柳眉忽然高兴得大声地对我說。 我转脸看着她:“你有時間嗎?” 她颓然地道:“沒時間。” 我“呵呵”笑道:“那就沒办法了。” “我今后将假存起来。凡是我值了晚班后的假我都存起来。”她忽然說道。我不以为意地道:“存吧,你慢慢存!” 当天我一直练习到下午五点過。 “今天差不多了,還是我和开回城去吧。”柳眉看了看天色然后对我說。 “晚上我們好好地去吃一顿?”我忽然感觉饿了。中午的饭菜味道不好,我吃得很少。 她摇头道:“我今天晚上有任务。改天吧,改天你請我就是。你可要记住啊,今天你欠下我一顿饭啦。” 我嘀咕道:“那我一個人到什么地方去吃饭呢?” 她转脸看着我奇怪地问:“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我无言以对。 “你這人真奇怪!”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去开她的车了。接下来我沒再說话。但是我眼睛的余光可要感觉到柳眉时不时地在看我。她忽然问我道:“你和你女朋友吵架啦?” 我摇头。 “明天我不空了,下周再带你出来吧。”她說,“你先准备八张照片,标准照。明天你送到我們派出所来,我去给你办驾照。” 我摇头道:“不知道明天有空沒空呢。” “明天是星期天啊,你要值班?”她不解地问我。我苦笑道:“我還以为是星期一呢。行,我明天下午送過来。” 在城市的一处繁华地段,我找了個理由下车。柳眉朝我笑了笑然后开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