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上) 作者:未知 城市依然是那么的繁华,大街上的行人也依旧是那么的繁忙。而我,却仿佛存在于另外的一個世界。 我沒有去喝酒,也沒有直接回家。我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无意识地行走,就像一具沒有了灵魂的肉体在机械地挪动着双腿。一直在往前走,我已经不知道了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我完全迷失了方向,同时也迷失了自己。 后来,我在猛然间发现,自己头顶上的那根太阳已经落山了许久,這個城市早已经进入到了夜晚,耳边传来的是繁杂的喧嚣。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拉我:“先生,进来坐坐吧。” 這是一個女人的声音,我朝她看去,果然是一個女人。 “你干什么?”我有些生气。 “进来坐坐吧。我們這裡很好玩的。”她在朝我媚笑。 我木然地看着她,我发现她是一個女人,除此之外的我对她沒有任何的感觉。 “我們這裡各种各样的小姐都有,价格也很便宜。”她继续在对我說。 這时候我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年轻但是打扮却非常恶俗的女人。 “是嗎?”我忽然有些兴奋起来。 “我們這個地方很好玩的,先生,你进去了以后就知道了。”她似乎感觉到了一单生意就要谈成……即刻就朝我抛了個媚眼,“我也可以陪你。” 忽然闻到了她传来了一股大蒜的恶臭。我的胃裡面顿时一阵痉挛。急忙挣脱了她,狼狈而逃。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急匆匆地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曹小月,既然你是這样的女人,那我可就对不起啦。我在心裡說。 “云霓,马上到我家裡来。我想干你。”我拿起电话大声地对着裡面說。 一声巨响,出租车撞到了前面那辆车的屁股上面! “什么人啊你?”出租车司机气急败坏地对我嚷道。 我“哈哈”大笑着从身上摸出两百元钱然后扔给了他。“老子打电话,关你球事!谁叫你偷听的?”我說着便打开车门下车了。 换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回家。 在小区的楼下我才忽然觉得饿了。 到了小区旁边的一家酒楼,坐下后点了一大桌的菜,還有一瓶茅台。我开始喝酒,我独自地喝酒。 倒了大大的一杯,我端起它,猛然喝下。我发现這酒真的很好喝,它就像一支兴奋剂一样注入到了我的身体裡面,让我一下子就兴奋与愉悦起来。 沒有吃菜,又喝了一杯。 再次将就倒满。我盯着它,我发现它的颜色好极了,黄橙橙的颜色很像炒菜时候用的黄酒。“凌海亮,我敬你一杯酒!我祝贺你,哈哈!我祝贺你终于知道了你准备娶的那個老婆是一個什么样的人!”我对自己說。 听到手机在响,我拿出来放到了桌上。我手机的彩铃是邓丽君的《甜蜜蜜,邓丽君的声音动听悦耳。 “哈哈!”我大笑着去拿起它接听,听到裡面传来的是云霓的声音:“凌大哥,你怎么沒在家裡面啊?我敲了半天的门怎么沒人呢?” 我醉了。云霓扶着。 “你钥匙呢?”我听到她在问我。 “在裤腰……上!你摸摸。”我告诉了她。看来我還沒有彻底的醉,至少我還知道钥匙在身上的什么地方。 但是我忽然觉得好奇怪……怎么才从那個酒楼出来就忽然到自己的家门口了? “去洗澡吧。”云霓在对我說。 “不洗!”我拒绝道,“我要睡觉。我要干你!” “你今天怎么啦?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啦?”她在问。 我的手在半空中挥舞:“别……问那么多,快……快给我脱衣……服!”我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 她的手在我的腰处解我的皮带…… “你今天真的是醉了。”她在叹气。 “我沒醉!”我忽然大笑了起来。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云霓,如果让你妹妹来陪我一晚上的话要多少钱?” “凌大哥,你怎么啦?我妹妹很喜歡你的。你可千万不要用這样的话去侮辱她。”她說,有些不满的语气。 “十万。可以嗎?”我說。 她沒有回答。 “二十万。”我“嘿嘿”笑道。 她還是沒有回答,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在我身上动了起来。 “三、三十……万!”我将自己身上的她推到了旁边。 “凌大哥,我就是云裳。”我听到自己的耳畔传来了一個动听的声音。 我大喜、随即翻身而起…… 早上很早的时候我就醒了,我感觉自己口渴得很厉害。 醒来后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床上睡有一個女人。我顿时记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些记忆破碎的片段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云霓。我从她的耳朵上分辨了出来她就是云霓。顿时有些失望,我记得好像云裳也来過的。不過我现在明白了,自己昨天晚上产生了幻觉。 我仍然感觉自己有些眩晕。但是還好,我的头沒有痛。 在楼下吃過早餐后去上班。很奇怪,我今天反倒觉得全身轻松了起来,从肉体到灵魂。刚才在吃早餐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曹小月已经成为了我的過去。 曹小月,老子身边的女人多得很!老子不缺像你這样的女人! 在做完了常规的工作后我就跑到了顺风茶楼。還是那天那個雅间。在要了一壶龙井后便开始個那個私家侦探打电话。 本来我应该先去问冉旭东是否给那個私家侦探打电话然后再联系他的,但是我沒有。昨天晚上的事情让我有些愧疚了。 “我马上到。”我刚给私家侦探打過去电话就听到他在說。 我還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却听到他继续在說:“還是那個顺风茶楼是吧?還是那天那個雅间?” 我已经不再惊讶。 他来了。我发现他今天完全变了一個人。他的身上很干净,也很有气质。他的這种气质让我想到了那些银行的工作人员。 在我接触過的男性中,看上去最干净、最有白领气质的人就是银行的中层人员了。我一直很奇怪,人们都說金钱是這個世界最肮脏的东西,但是那些长期接触它们的人们却显得那么的干净。 “你才从银行出来吧?”我似乎忘记了自己今天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情了,试探着问他道。 我相信他今天会告诉我他所知道的一切,因为他来了。很显然,冉旭东已经给他打過了电话。现在,我反而地不再着急去知道那件事情的结果和答案了。 我已经在心裡已经打定了主意。与那個女人分手。现在,我仅仅需要知道的是细节,還有曹小月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我试探着问他是不是刚从银行裡面出来的时候,他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我笑着将自己对银行工作人员的印象对他讲了。 “看来你很有当侦探的潜质。”他叹道。 “我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我沒有那种慎密的逻辑思维能力。”我谦逊地道。 “這种感觉也是一种潜质。不過你的定力差了一些。你這人太過容易冲动,同时小孩子心性也太重了一些。”他认真地对我說。 我笑道:“說到底你就是說我還是太单纯了,是吧?” 他点头:“你单纯的原因是你的阅历和思想。算了,我們不谈這些了,你问吧,你想知道些什么?”他說着,拿出来一支雪茄,闻了闻后却又放了回去。 “你可以抽烟。”我对他道,“虽然我是医生,我自己不抽烟但是我并不反对别人的這個嗜好。” “我也不抽烟,我只是有时候拿出来闻一闻。這就好像我对待女人的态度一样,虽然我会去欣赏她们,但是却不一定非得和她们上床。”他淡淡地笑道,眼睛却在盯着我。 我有些不悦:“你在调查我?”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调查都可以知道的。”他回答,意思是他可以通過推理就知道答案。我是這样理解的。 我不相信他這样的解释,皱眉說道:“告诉我,你调查我干什么?谁是你的雇主?” 他忽然笑了起来:“看来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知道答案,看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嗯,或许你的目的是想知道细节后去寻找其中的原因,然后去报复。因为我們俩坐了這么长的時間了,你却沒有问過我一句你委托我的事情。其实,你要问我答案的话我倒是觉得沒有什么,但是你现在的冷静却让我感到非常的害怕。” 我冷冷地道:“你害怕什么?我付给你钱,你完成你的工作,然后交给我所需要的全部资料。虽然我們之间并沒有签署任何的合约,但是你的信誉和我的人品就是我們之间的合约。不過,我现在很失望,因为一贯信誉良好的你居然会单方面毁约,对此,我深表遗憾。” 他叹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简单的。其实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答案,只不過你沒有从我這裡拿到证据而已。不過你可要知道,我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你那位刑警队的朋友也是這個意思。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报复的话,最终受到伤害的就很可能是你自己,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因为你沒有那個能力去与对方抗衡。凌助理,我劝你一句话吧:在這個世界上,报复也是需要实力的。” 我心裡明明知道他說的是对的,但是我心裡却很是愤怒:如果我不去报复的话,也就意味着自己将失去的是尊严。一個男人的尊严! “你的朋友,你那刑警队的朋友非常慎重地告诉我,他让我一定要劝劝你,劝你不要去报复,也劝我不要将那些证据交给你。”他真挚地对我說。 我默然。 這一刻,我的心裡有了一些感动。我发现,在自己的身边至少還有一些朋友。 “你那天交给我的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特别是我导师的那些照片。我很是不解,我委托你办這件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啊?那些照片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我不能太過去拂朋友的意,但是我心想,這件事情我总应该弄一個明白吧?這其中還包括对那天陈莉对我說過的那句话。 他叹息着說道:“你导师的照片不是我拍的。我看了照片,好像時間也不是最近的。凌助理,看来你是关心则乱啊。你发现了沒有?照片上那個女人的发型和她现在的根本就不相同。” 经他這么一讲,我顿时就想起来了:当时我在看到照片上的曹小月的时候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她发型改变了的缘故。 自从她到县裡去工作后就换成了齐耳的短发,但是照片上的她却是长长的青丝。而且,照片上的她看上去似乎要年轻一些。 “那些照片不是你拍的?那你从什么地方拿到的?”我再一次地问他。 “你有一個叫岳洪波的同学是吧?我给你的照片上有他。那些照片是我悄悄地从他的办公室裡面拿到的。還有這些照片,你自己看看吧。”他說着,就拿出了一個大大的牛皮纸信封朝我递了過来。 又是一個大大的牛皮纸的信封。 我将它打开,看见裡面除了一叠照片之外還有一张光盘。 “光盘?光盘裡面是什么?”我疑惑地问他。 “你拿回去自己慢慢看吧。這是我贿赂了酒店保安部负责人后刻录的监控录像。好啦,我走啦,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再见!”他站了起来然后离开了。 我叫住了他,从包裡拿出两万元钱朝他递了過去。 “我不能再要了,這件事情是我沒做好。不過现在好了,最近几天我给你补充了一些资料。這個信封裡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最近几天才拍摄的。凌助理,祝你好运!”他摇了摇头,走出了雅室。 我去看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情景让我异常地吃惊! 岳洪波和曹小月,他和她居然很亲密地在一起!在公园,在酒店的大堂,在不知名的酒楼,在电影院…… 最近几天?那位私家侦探刚才就是這样告诉我的。 最近几天曹小月一直在省城? 看着眼前的那些照片,我不禁觉得太好笑了。這個世界实在是太過滑稽,滑稽得让我差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曹小月,你究竟是一個什么样的女人啊?难道你真的像一個婊子般的滥情?不,她沒有情,情這個字和她连在一起简直就是侮辱了那個高贵、纯洁的字眼。 回到办公室去打开电脑,将光盘放了进去。 电脑显示屏上出现了很多人,但是其中的两個人我认识。 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我一眼就可以认出画面裡面的那两個人——岳洪波和曹小月。這個地方应该是一家酒店的大堂。 画面转换了,是在电梯裡面。還是有很多人,岳洪波和曹小月也在其中。但是他们沒有說话,如果不认识他们的话一定会把他和她当成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画面再次转换,在一個楼道裡面。岳洪波走在前面,曹小月跟在他的后方,两個人大约相距两到三米的距离。 岳洪波在开房间的门,曹小月朝后面看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画面上的他们进入到了房间裡面。 后面沒有了內容。我盯着电脑的显示屏发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清醒了過来。我将那些画面重新看了一遍,忽然发现那些画面很是让我感到刺激。 曹小月,這下你爽了吧?我的心跳加速了。 岳洪波,我如果去上了陈莉,你不会有意见吧?想到這裡,我的心裡顿时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就在這一刻,曹小月就彻底地在我心裡变成了一個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了。她是那么的下贱,我为什么還要去想她? 下午沒有上班,我回家休息。现在,我感觉自己已经变得特别的轻松起来。 我沒有将那两個牛皮纸信封带回家,因为我现在還不想让曹小月看到它们。我忽然觉得這件事情很好玩。我决定好好和他们玩玩。 信封被我藏得极为隐秘。我相信,除了自己之外应该是沒有其他任何人可以找到它。 大家不是都喜歡玩女人嗎?好,现在开始! 姓钟的,老子惹不起你,老子悄悄玩你的女人,让你戴绿帽子总可以吧? 岳洪波,你狗日的也等着瞧! 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 家裡很静,我可以听见厕所裡面下水管道水流的声音,還可以听见客厅外面墙上石英钟传来的“滴答”声。我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這一刻的静谧。 小月在朝我走来,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医科大学明亮的教室裡面,小月在朝我走来。所有的同学们都在羡慕地看着我。我得意地将自己旁边座位上的书包拿开,“快来坐。”我幸福地对她說。 她坐到了我的身旁,她那美丽的唇朝我的耳朵旁递了過来:“晚上我們去看电影。” 我幸福地点着头。 “晚上我們在电影院门口碰面。”她继续在說。 “好。”我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說什么了,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沒有了多余的语言。 她說完后就离开了。老师开始上课。不知道是怎么的,讲台那個胖胖的女老师忽然被换成了导师的模样,虽然我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怪异,但是却沒有過多地去思考那個問題,因为我太想睡觉了。 我醒来了,睁开了双眼。忽然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暗了下来。我大惊,急忙跑出了教室,匆忙地朝着小月告诉我的那個电影院跑去。 我看到了电影院那块正在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我還看见了有很多的人在那块招牌下面排队买票。 “什么时候看电影需要排队买票啦?”我很是疑惑。 我朝那排长长的人群走去。忽然就看到了小月。可是她的手却正挽在一個男人的胳膊上,而且她還正在欢快地和那個男人說着话。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谁,急忙去躲在一旁。這一刻,我胆战心惊、心慌意乱,但是却依然在目不转睛地在看着她,還有她身旁的那個男人。我等待他的脸转到我的视线裡面。 他的脸在朝着我站立的方向转過身来,但是我仅仅看到了那张脸的一半。它仿佛像导师的脸,同时也有些像钟野云的样子。他完全转過来了,我看见了……那是岳洪波! 我气愤地朝他和她跑去。“为什么?!”我去拉小月的手。 “我骗你的。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真是一個傻瓜!哈哈!”小月在大笑,我忽然发现她的脸变形得厉害。 我的心裡猛然地升起一股从所未有過的愤怒,我狠狠地将自己的手掌印在了那张变形的脸上! 我跑了。我一边在跑着一边在嚎啕大哭。 为什么会這样?一路奔跑着的我不住在喃喃地问。 为什么会這样?我泪如泉涌。 ……从睡梦中醒了過来,我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