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返回 作者:臧福生 正文卷 一個抢险,一個救灾,真的是相当专业的事情,别看欧阳拿着小旗子,拿着小喇叭,好像很有权势,很有逼格一样。 說实话,有抢会议发言权的,也有抢单位财权和人事的。 可沒见過谁抢這种时刻的指挥权,真的,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光要协调各個单位,還要时刻准备着突发情况,而且還要不停的给救灾人员鼓励打气,還要不停的嘱咐救灾人员自己的安全。 前几個小时候的老太太還能抽出時間来帮着抢救,時間越往后,伤员的情况越重。 军队的领队,在這個时候,就沒办法指挥了,因为,什么病人应该去哪個帐篷,什么病人需要立即就地治疗,他不了解了。 說实话,每每遇上這种情况,能当现场指挥负责人的,放到哪裡,放在任何单位,都是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领导。 霸道、武断、不讲理,几乎各种毛病都有,但,他或者她当站在這裡的时候,大家莫名的就会感觉的安定。 当時間进入晚上的时候,气温急剧下降,這個时候医生护士们才明白,出发的时候,军队给发装备的道理了。 高原的的冷,很少人体会過,帐篷就如一张纸一样,冷风打着旋的往帐篷裡面钻。 干冷干冷的,风吹過的时候,就如刀子一样,割的人脸都疼。 十個多小时,医生们不得不开始换班了,听着耳边传来不带停顿的呻吟,但是,不休息不行了。 再不轮换,患者沒救成,他们都先要倒下。薛飞解完小便,打着哆嗦进了帐篷。 “太鸡儿冷,都冻成棒棒了!”用三川(a)普通话說出来,格外得让人觉得搞笑。 但,帐篷裡沒人搭理他,一個個就在地面上铺着防潮垫闭着眼睛。 打鼾的是张凡、老高、還有许仙,而薛晓桥就不行了。 老高是真的累的脱了力了,老头饭都沒吃,进了帐篷就睡的天昏地暗。 而张凡是想睡立马就能睡,许仙虽然沒达到這個境界,但入眠還是很快。 薛晓桥就不行了,小伙子几乎一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实验室,不是实验室就是在医院。 家裡條件也很不错,以前也就野营的时候才睡過帐篷,可那個时候是什么條件,现在是什么條件。 外面风吹,裡面哈口气都能见到雾气不說,而且周边的鼾声如同比赛一样。 薛飞這個兔崽子干正事的时候永远看起来都是摇摇欲坠的,可让他休息的时候,永远又是生龙活虎的。 “老薛,你說你一首都人,跑到這裡来受罪,图什么啊? 张院给你开小灶了沒,我可给你說,這次回去你就算有资格了。 他不给你开小灶,你就趟在地上撒泼!” 薛飞一边抽着烟,一边调侃薛晓桥。 “给我来一根!”薛晓桥也睡不着,靠着薛飞要了一根烟,学者薛飞点着了。 他心裡其实也在怀疑,我图了什么呢?在窗机明亮的办公室裡当我的医生不好嗎,干嘛非要来這裡受罪。 但看着外面灯火明亮的手术帐篷,他又是止不住的骄傲。 凌晨四点,医生换岗。脸上擦把雪,瞬间打個机灵,大脑立马清醒。 “主任,你别去了,這边病房裡有几個重病号,你得坐镇了,不然出問題的时候,我怕其他人沒辙。” 张凡看着老高眼袋如同老年女性的胸脯一样,张凡真不敢让老头上手术了。 猝死的医生又不是沒有。 “行!我就不去了,不给你们拖后腿了,我去替换替换欧院。” 他们真的是相亲相杀,往日裡,一個看另外一個恨不得让对方早点退休。 但一旦這种时刻,往往也会想着对方,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欧阳在指挥的帐篷裡面,“吃的是压缩饼干,睡的是隔潮垫,连個被子都轮不過来,全让给患者了。 你让我們還要怎么样。我给你說,你不要說话,有本事你来。 不要站着不腰疼,二十四小时连续手术,你說的轻松,来你来。 有你這样的领导嗎!你懂個蛋,我就是這样說话的。 我就是這样的人,你能把老娘怎么样,去,告状去啊。 老娘是茶素医院的院长,去啊,现在就撤了老娘的职。” 欧阳說完,啪的一下把手裡的卫星电话给扔了,军队上的小尉官心疼的赶紧拿起来擦了又擦。 想說說,可看着欧阳比他们领队都凶,只能把话咽进了肚子裡。 不知道是外交方面的,還是什么方面的,說是让医疗小分队必须二十四小时全力手术。 這种话,其实在灾区的时候,你不說,人家医生都這样干的,可你当成命令来要求。 欧阳就不干了。 “欧院,你去休息会,我来盯着。” 老高也沒劝,他知道欧阳,狗脸亲家,谁劝骂谁。 欧阳看了一眼老高,原本想嘲讽两句,可看着老高一脸的疲惫,她忍住了。 “行了,我沒做手术,我再顶一会,你赶紧去躺一会。” 說完,又用沙哑的嗓子說道:“你倒在這裡,我可沒办法给你家人交代。” 明明是好话,让她說的夹枪带炮的。 终于,天亮了! 巴国的医疗队伍终于开进了灾区,看着一排排的救援病号,看着一排排包扎救治的伤员。 巴国的领导握着华国领队的手,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张凡他们终于撤到了二线。 “吃的,喝的,必须给我們的兄弟保证,他们不顾凶险第一時間来救援我們,這個恩情,必须要记住。” 巴国的领导进入灾区后,特地的视察了张凡他们的驻地。 “說什么呢,是不是再夸我們,也不来点实际的!”薛飞看着巴国领导,小声的說着。 欧阳歘的眼珠子瞪了一眼薛飞,薛飞立马闭嘴了。 “沒有必要,我們是来救援的,不是来做客的。只要有口水喝就行。 吃的,我們带了压缩饼干,睡觉我們有帐篷,你们现在受灾了,全力救治灾民吧。” 领队相当郑重的对巴国领导說道。 “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红十字也进驻了,国际救援也进驻了。 当看到五星旗帜下的伤员,他们无一不对张凡他们竖起大拇指。 虽然,张凡他们撤到了二线,但重病号,特别是一些伤情复杂的病号,還是不得不送往华国這边的医疗小分队。 “茶素医院!我們,茶素医院!” 欧阳這個时候,不停的给人說着自己的名号,也不管对方听懂听不懂,反正看到外国人,她就如同路上发传单的一样。 一天、三天,华国医疗小分队算是出名了,重病号都不用问,直接送到华国這边。 茶素,茶素医院的人也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同事去了哪裡。 特别是家属们,无一不是提心吊胆的,“哎,其他国家地震,又不是我們自己,为什么让我們的人去啊!” 第五天的时候,华国医疗小分队终于要撤离了巴国。 能救到的几乎都救了,救不了的,也只能…… 华国医疗小分队慢慢撤离的时候,刚被打通的公路两边,巴国的群众自发的站在公路两边。 薛晓桥不停的朝着他们挥着手,他的脖子上挂着对方献给他的鲜花编制的项链。 初春的花朵是那么的娇嫩,花朵上都還带着露珠,颗颗晶莹的露珠如同他们的心一样。 车队进入华国国门,驻扎在华国国门的武警官兵用阵列形式欢迎着归来的同胞。 “還是家裡好啊。跨過国门,我的心算是放进胸膛裡面了。 我要睡一会了。” 欧阳說完,靠在车窗上睡了過去,花白的发丝在额头上微微的舞动。 沒多少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沒多少人知道他们曾出国拼過命! 但,只要国家有令,他们還是义不容辞! 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终于上了高速。 “现在要是有碗拉條子就好了,几天的压缩饼干吃的我嘴上都起泡了。” 医生护士们聊着天,就好似出门旅游了几天一样,沒一点点特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