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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莽林迷影第三十九章踩野鸡道

作者:费腾裂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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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這裡的所有东西都是依附林子裡的植物?”

  “是的,就连我刚才吃的烤肉也是一种植被上的果子,用水浸泡后变软做成的!”

  “我操,看来你连真的烤肉都沒吃過啊?”麻子大惊小怪的,“我還以为你每天吃烤肉都腻歪了,沒吃過谷类才那么喜歡地瓜干呢!還纳闷呢,刚才吃的烤肉怎么吃不出来是啥肉,還想是稀罕物呢,敢情就是素肉!”

  “我吃的都是楼裡的树长出来的,沒吃過别的!”李四說着摘了一個我們眼前走過的长屋子顶上一穗穗玩意,看着像麦穗。

  “這個能吃嗎?”我不知道這玩意的哪個部分可以吃。

  “都能吃!”說着李四就像嗑瓜子一样的嗑出外边一层皮,递给我裡边的小肉栗。

  “啥都能吃,這不,還是要吐皮?”

  “這是长的多的时候吃肉,要是少,沒东西吃,可不皮也要吃!”

  “哦,這样!”我越发心疼這孩子,本来還觉得挺怪异神秘的,但是這会感觉可怜,很难想象一個出生到十几岁的孩子一直吃有限食物的生活,還有刚才的话,显然這些也不是都有的,就像是三年挨饿那会,人连花生壳子都吃,吃完了拉不出大便,還吃棉花,吃棉花拉棉花,棉花不多的时候,都要洗洗那些拉出来的继续吃,這就是饥饿面前最残酷的生存现实。

  我决定今天一定要猎到最美味的野味给李四。

  這條路应该是出堡的近路,因为沒几分钟就见到露天的丛林了,我很纳闷,为啥這么方便出堡,李四還沒吃過野味呢?

  “平时爷爷不让你出来嗎?我看墙上很多弓箭,你可以射死动物,沒那么难!”

  “射過,从来沒有成功!”李四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样子。

  “哈哈,那你爷爷也不行嗎?”

  “他只会做弓箭,不会用,而且眼神不好!”

  “我怎么发现,你们爷俩在堡裡就是個精灵,出了堡之外的世界就是白痴!”麻子說。

  “我們更愿意忠于属于我們的生活领地!”李四的话,有时候让人感觉很滑稽,可是你细想会发现在他的话面前,真正滑稽的是我們。

  我們有多少人是不忠于自己的生活领地甚至一直在违背生活本身的,有时候想想,我們一辈子经過了那么的痛,酸甜苦辣五味,到老才明白,人生不過梦一场,争的都是一口气,抢的都是死不带走的虚幻,而痛苦的也只不過是心头的一把执念,我想到了老支书的那句话,人,终究逃不脱**,终究沒有星体的本分,恪守在自己的轨道中,所以战争,一切痛苦都是**趋势与违背自然!

  而眼前這個孩子,可怜也可敬,他生来沒有享受我們认为的美味繁华,但是他活出来另外一种境界,一种我們走不进的境界---随遇而安,安于天命!

  出了长屋子,我格外回头看看這次的门,当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必须要震惊。

  因为我看不到门。

  我从一扇门中出来了,可是我回首看不到這扇门,我看见的只是一個最完整的堡的体!

  “不要奇怪了,我也解释不了!”李四自从我們答应带他吃野味,就很主动的察言观色回答一些事情,看来,人,都是一样的,以心换心!

  “三子,今個哥就给你们俩大弟小弟露一手,猎点绝得,你们知道這個季节的啥玩意最他妈好吃不?”麻子一被林子裡的风吹就起了吹牛逼的瘾,又开始海阔天空的胡咧咧,我是当做屁处理,但是把個李四娃子說的哈喇都到胸脯上了。

  麻子很满足李四那仰视加如饥似渴的眼神,就开始唾沫四射的讲“先說野鸡,這玩意不但长的俊俏,一身艳丽的羽毛,主要是肉质那叫一個鲜美,還沒脂肪,为啥這时候的野鸡好吃呢,因为秋天刚過,秋天是啥季节,收获的季节,林子裡的野油麦菜,各种浆果,山草籽,飞昆走虫都被它们吃個遍,长的彪壮肥沃,等到冬天的时候,雪這么一落,野鸡缩进草丛窝裡,食材沒那么花色充足了,饿的慌,难免啄食些雪粒子,胃囊涮的雪多了,這鸡就把少有的肥膘给抽走消耗了,光剩下一丝丝儿肌理纤维嫩肉,然后你就地儿在山裡找些黏土,和些水做成泥巴,把整只鸡使劲裹,裹個严实,架起篝火,不要烤,要闷,篝火上边该煮水烤肉干啥都不耽误,光把個泥巴块埋在火堆裡,等着篝火烧的一堆热炭,也就差不多了,你拿起泥巴块往石盘上一砸,烧硬的泥巴就一块一块散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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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野鸡毛连根跟着散落的泥巴脱离野鸡,单剩下香喷喷的鲜肉了,小野鸡胸脯一條一條的扯下来,往牙缝裡一塞,掰块鸡腿棒,大口大口的啃,馋不?”麻子看着眼睛都直了的李四,“你知道吃野鸡先吃啥不?”

  “都吃,啥都好吃,那你今天能猎到一只嗎?”李四问。

  “你想吃不,那哥叔就能,你看你,梳俩小羊尾巴辫子,要是吃野鸡,一定先吃那软乎乎還有轻筋斗的鸡冠子,吃了鸡冠子,会梳头,懂不?”麻子有摸了摸李四的辫子,李四乖巧的点头“想吃,光是听着就跟吃了一次似得!”

  “一看就是娃子,哥叔還沒說完呢,這会,咱就顺着這路踩野鸡道去,一准能找到,找到就是准到手,跟你說說,啥叫野鸡道,也就是东北的野鸡才有這說法,因为這边的野鸡出奇的爱美,尤其是到了择偶的季节,它们把羽毛看的比命都重,因为野鸡民间還有個說法,是土凤凰,凤凰开屏,尾羽的颜值就是招牌,而咱们這边的林子草深,野鸡個头不大,在浓厚的草壳子裡走,那些刺荆棘就把毛给扎拉坏了,它们就有個规矩,說起规矩要說一点,野鸡都是群居,一群野鸡中有年老的,一般就成了开道的,年老的野鸡羽毛硬,又過了爱美的年龄,打头走,边走边踩平深草,后边的就跟着走,所以,老猎手一下子就能瞅见野鸡道,跟着這條道走就对了,当然,并不是只有野鸡才踩道,野猪也会踩道,但是野猪道宽,要是沒三個以上猎人一起是不敢走野猪道的,非但不走,還要躲避,因为万一运气太好,遇到野猪头子,那就沒命了!”

  “野猪肉好吃不?”李四很好奇這些,追问着。

  “当然好吃,但是野猪身上几個部位不能吃,一是公猪睾丸,那玩意骚哄哄的,怎么跑题了,野猪有空說,眼下,今個是奔着野鸡来的,就跟你說說打野鸡的法子,别一会,被你俩搞砸了,你们瞅见沒,說曹操,曹操就到,看见脚下的草了沒,是不是被踩了?一看就是野鸡道!”麻子指着我們跟前的路,别說,的确是一窄被踩平的草道。

  “怎么野鸡道這么容易找到?”我问道,因为我們才走出来不远,這会就遇到野鸡道,总感觉是麻子跟野鸡约好了似得。

  “咱们林子最多的就是野鸡了,尤其是這片,守着湖,动物格外多,你俩一会别插手,野鸡有個特点,你要是看见它就窝在那儿,都不能随便扑過去,因为野鸡被扑后,会立马飞出去,但是它们還聪明,飞出去再落地的瞬间又立马跑出去好几步,所以,你要是自作聪明以为野鸡花裡胡哨的显眼,又飞不远,跟在后头一個劲的扑,那就大错特错了,你永远不知道它落地后立马朝着哪個方向又快跑几步,所以你永远只能捕风捉影般的扑空,近在咫尺你都捉不到!”

  “那怎么弄,放枪?”

  “老话說啥,杀鸡焉用牛刀,要是你连猎個野鸡都要喷子,趁早回家烧炕头去,野鸡群居,踩着野鸡道走,不可能只遇到一只,而一群野鸡,你首先是要打散他们,等着他们四处逃散分开的时候,你就盯上一個目标,怎么找目标呢,最好找那种往草丛厚的地方奔去的,或者是断崖,横沟,草丛厚的地儿,你就张扬的追,野鸡一紧张就往厚丛裡钻,而野鸡顾头不顾腚,只把個脑袋扎进去,你轻而易举的就揪住尾巴逮住了,但一定是足够厚的草丛,要是横沟,断崖,只能用喷子,因为搞不好你自己失足就掉下去了!”麻子說着,做了個嘘的动作,小声跟李四說“娃子,看见沒,野鸡毛!”

  麻子从我們走的這路上翟出一根野鸡毛,那颜色当真好看,金鸿金鸿的,带着油嫩嫩的光润。

  “给我吧!”李四小手飞快的夺過鸡毛放到鼻子上闻了闻“恩,鸡毛都這么香,肉一定好吃的很!”

  “棒槌,這一看就是尾巴毛,你沒闻到鸡粪味還能觉得香?”麻子摆摆手,让我领着李四靠后拉开一些距离,又指了指我們的脚,意思是轻步走,别惊动了它们。

  李四生怕扯了麻子后腿惊跑了野鸡,不但自己退后還一個劲推搡我。

  /s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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