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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莽林迷影第五章假麻子真麻子

作者:费腾裂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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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子知道我不是個冒失的人,這么做一定有理由,最亲密的猎人之间总是有着最默契的赌性,麻子擦了火机,点了烟,递给我。請大家搜索(品@书¥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我恭恭敬敬的又递给眼前的狼精“大爷,這么晚了,您暖和下!”

  狼精接過烟,塞进嘴裡,又是一阵咳嗽。

  我在狼精再吃转头的瞬间,一個大喷嚏打出去,借着虚张声势的喷嚏声,我攒足了大口气吹灭刚点上火的烟,烟灭了,我只好毕恭毕敬的又从狼精嘴裡拿出来那根烟,說“大爷,不好意思,夜裡寒,再给您点上!”

  我拿回烟的瞬间,赶紧放到自己嘴裡,去试温度,试烟嘴经過了狼嘴后的温度。

  操蛋的,果然是冷的。

  狼,嘴裡沒有温度,狼精是虚幻出来的,我初步百分之九十九断定。

  我趴在麻子耳边就嘀咕了一句“有门路了,狼精是红袍子虚拟出来的!”

  麻子多激灵個人,一听這话,就懂了。

  就势点了烟,又递给狼精,顺势說了句“大爷,俺能用烟,换换您老钓的鱼不?”

  沒等狼精咳嗽表态,麻子就无赖的抬起鱼竿,鱼竿下边不知道钓個啥,麻子一使劲竟然杆子断了。

  鱼竿竟然他妈的是跟破树枝條子。

  “操,小三,快他妈的射死這些红袍子!”麻子恨得抽出腰间的猎枪就往水裡射。

  我哪還矫情的思维,直接接了命令就开干。

  山洞裡,闷闷的枪声此起彼伏,一個一個的火团子喷起一條一條的红绸带,活像是火勾引着虹,开了最绚烂的烟花。

  狼精果然是虚幻的,随着红袍子数量的减少,逐渐看不清狼精的样子,而且山洞那摇曳的篝火也如同擦去的铅笔画,逐渐褪去。

  “到底子弹够不够?”混乱中我喊着问麻子。

  麻子叉开两條大粗腿,一股子操谁一夜的猛劲,对着水下沒命的扫“打光了就跑,只要褪去了虚幻的大部分,找到出口就赶紧跑!”

  我一边扫射一边杂么這個局的出口。

  就在篝火的右上方,一弯隐约约的小白弯月冒個牙悬着。

  我射着水下,就往那地儿奔。

  麻子跟着我也撤。

  有几個红袍子早就从水裡蹿到了岸上,我們俩一個负责打围上来的蛇,防止任何一條缠住我們,一個负责灭水裡的。

  這么急速的退跑着,突然脚下一個不留神,后脚跟被一块石头顶的一個吃痛,人也往后翻滚着,直接跌了一跤,又被紧接着的下坡迎来個连贯性后翻滚。

  我几乎是连环一顿滚,好几次用枪杆子撑住试图停止這种滚动都沒成。

  不知道滚了到底多久,我总算头晕眼花的停了下来,原来是枪杆子别住了一個藤蔓,藤蔓攀在一棵老树干上。

  一上眼,我才发现,马上就到屯子裡了,敢情我這次回家不是走回来的,是滚回来的!

  我回头喊了几声麻子,惊得老乌鸦扑哧扑哧腾起,林子裡传来一阵带着霜气的湿漉漉叶子喧哗音儿。

  竟然在屯子裡传来麻子的回音“你小子,喊什么呢?老子以为你被骚狐狸勾了魂儿了,连屁股都沒擦就从茅房裡出来了!”

  屯小路上,站着麻子,正火急火燎的系腰带。

  我当时就懵了,难道我滚的太久?麻子都拉了一顿屎?

  “你七老八十拉,小浅林子還用拄個拐棍?”麻子提上裤子,麻利的迎上来,卸下我背上的背搭,已经在刚才的一番狂滚中擦的乱七八糟,又顺手扔了我手裡的拐棍。

  啊不对,麻子拿走的分明应该是之前他给我的那杆子猎枪,怎么啥时候成了拐棍?

  我当时几乎是梦裡一般,要不是随即出了屯子的二露子姐上来一顿可劲的摸,那经年累月在山裡干粗活的茧子手,我很难找到真实的感觉。

  可,不久前,跟我并肩作战的麻子不也這么真实嗎,每一句话,熟悉的烟味,我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又用左脚踢了右腿。

  “麻子,是你嗎,你老实說,刚才是不是去接我了?”

  “我收到你短信,本来想去接应的,可你二姐說,你行,用不着,我就沒去,刚好大娘炖的一锅鸡腿菇,我就帮你先吃了半锅,吃多了,呵呵,就去了趟茅房,這不,你就把俺从茅坑裡喊出来了!”

  麻子說的有鼻子有眼,說话间,三人也沿着小路进了屯子,家裡熟悉的门灯照亮着亲人跟哥们熟悉的脸庞,娘蹲在灶屋前拉着风匣子,听见俺们的脚步声转脸那熟悉的表情,這一切才是最真实的,难道刚才我遇到的一切都是虚拟的嗎?

  难道从我进了林子发了短信之后遇到的一切都是虚拟的嗎?虚拟的野人,虚拟的麻子,還有虚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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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虚拟的狼精跟虚拟的红袍子,甚至是虚惊一场的枪战,可是一切都可以是虚拟的,那個麻子怎么会?

  這简直太可怕了,如果打小光腚长大的哥们在虚拟中都被我混淆以为真,那不是可怕至极?

  娘起身拍了拍我膀子上风尘的眼神拉回我的思考。

  “娘!”我喊了一声,心不在焉的顺着她的拉扯,进了东屋大炕。

  热乎乎的暖炕,小柚木桌上被麻子吃了大半盆的鸡腿菇,還有几個酒盅,那只黑猫。

  我一腚坐到炕上,把刚才的事儿跟他们說了一遍。

  大家竟然意料之外的不吃惊。

  “最近俺们遇到的事可比你邪乎多了,先歇息吧,明個跟麻子去瞅瞅,该来的总躲不過,咱们家的男娃都是顶天立地能撑事的!”娘几句话轻描淡写。

  夜裡,娘跟二姐睡在西屋,麻子沒走,跟我躺在东屋唠了大半夜,其实大家都沒睡,西屋亮着灯,娘在品着我摔的成了渣渣的点心,给我缝补衣裳,二姐還是老毛病,睡一会就起来,披着袄子趴在灶屋后窗上瞅,老支书的影子早在十七年前出事的那個夜裡之后就消失了,可二姐還是改不掉往后窗看的习惯。

  “当时吧,那個虚拟的你,說话跟你一样一样的,对了,当时你還說了,林子裡出现了老支书的梅花鞋印子,后来顺着找到了一山洞,洞口一棵树上上吊的就是我,当时你亲眼看见的,還有村裡的大春!“我重复着之前假麻子的话给真的麻子听。

  “操蛋的,說的還真对,就是這么档子事!”麻子支着脑袋,看着屋顶,不知道想的啥。

  “就连操蛋的,你都說了!”

  “真他妈的邪乎,老子的亏是一直在你家炕上喝酒吃菜,要不找谁說理去?”

  “对,找谁說理去,這话,他也說了!”

  “算了,别說這事了,都過去了,你小子沒少蛋沒掉脑袋的回来了,就是大幸,跟你說說具体找你回来的事!”麻子說着坐起身子,一本正经的问“你是不是最近收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干不干净不晓得,但是的确遇到了一怪事,有個山魈,失忆的山魈,往店裡送皮子,但是送皮子是由头,给了我一张空皮條子!”說着我就从怀裡摸那個皮條子。

  “那就对了,林子裡两天前,死了一個人,那人好像是被一只狈扯了肠子,最后拖死的!”說到這裡,我补充一段,狈,就是狼狈为奸的狈,最擅长从肛门裡拉动物的肠子,你要是遇到狈,就是它怎么引诱你,你千万不要抬屁股,那玩意只要能逮着你菊花,一個爪子插进去,就能拽出你整個肠子,有很多大野猪,或者大型的动物,不知道,起初被狈舔了菊花,享受的不得了,等着一個不防备,它插进一只爪子把個肠子揪出来,就是再强壮的动物都跑不住二裡地死去。

  麻子說,那人是被一只狈扯了肠子,后来肠子被硬生生的绕道了一個古树上,那人拼了命的在树干上用血指甲写了三個半字“胭脂皮货!”最后那個货字写了一半,但是個傻子都知道应该就是俺们屯皮货铺子。

  起初,大家以为铺子裡结交個啥仇家,就是犯嘀咕,再后来,屯裡乡亲好心眼,要去收尸安葬的时候,在那地儿瞅见了梅花鞋印子,這個鞋印子,大家很敏感,那是老支书独一份的脚印,因为当年我娘亲手缝的鞋,绣的花,不可能有第二双,那行脚印顺着走,竟然走到了几十裡地外深山林子裡一個山洞,就在洞口,吊着一個人。

  当时大家以为跟被拉肠子的是一伙的,也不确定一個死前用最后一口气写着俺们屯皮货铺子的人究竟是挚交還是仇家,索性先勾下来一起安葬了再說,死者为大,即便真是仇家,也不能眼瞅着暴尸野外。

  但是,這么一勾下那上吊的,大家都傻眼了,竟然是俺。

  当时都不敢跟俺娘俺二姐說。

  大春,還有几個毛小子,当时就抹眼泪,后来是麻子淡定,說不可能是小三。

  “你怎么就断定不会是俺?”我插问到,這会讲到這段的时候,西屋传来俺娘的叹息声,俺娘,喜歡掉眼泪的时候叹息。

  “因为,,因为,因为俺觉得,你不是個這么轻易就死去的人!”

  這是啥理由?我总觉得,麻子這几年有些变了,不是跟我之间的情分变了,是打从辍学回屯之后,我就感觉麻子,变了,但我又說不出究竟哪裡在变,很多时候,我能在麻子简短的话语中读出来难言之隐的东西。

  /sr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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