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赴约 作者:未知 女人的面色大变。 丁烈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含笑道:“亲爱的,想跟着我,得守得了我的规矩。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只有懂事的女孩子才能从我手裡得到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和你在一起快两年了,难道就沒有一点越矩的可能嗎?”今天她在丁烈的办公室裡喝了点酒,眼神有些许迷离和诱惑。 “亲爱的,我以为你不是蠢货。”丁烈笑着推开她:“也许你该嫁人了,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女人清醒過来,越過丁烈,拿起办公桌上的红酒杯,在指尖轻轻晃动。 小嘬一口后,她的腰抵在出自名师之手的办公桌边,圆滑地說:“丁总,你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你的好妹妹那么多,应该沒人会稀罕做丁家的女主人。” 丁烈紧绷的下巴线條慢慢舒展,缓缓走向她,抬手摸住她的脸說:“真懂才好。” 一個小时后,女人从丁烈的办公室离开。 宽敞的办公室裡,丁烈坐在皮质椅子上,白色衬衫只扣了两粒纽扣。 衣冠禽兽這四個字与他现在的模样极其贴切。 整個人都肮脏不已,唯独灵魂還有几缕一如当年。 他伸手拉开抽屉,看一眼堆砌的现金,随便取出一叠,用手翻了翻。 崭新的红色钞票在他指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带起不少专属于钱的香与臭。 丁烈把那叠钱扔回原位,推回抽屉,一颗颗不疾不徐地扣上纽扣,最后将桌上的眼镜驾回高挺的鼻梁,静静等待傍晚的来临…… 上午九点半。 徐白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复式楼。 一开门就看见陆鲲扶着楼梯扶手从最后一步台阶迈下来。 徐白见状,把菜往玄关一放,快步上去扶着他。 “下来做什么?”徐白沒好气地說。 陆鲲的脸上沒什么血色:“我以为你在楼下,下来看看。” 他掰开徐白的手指:“我沒事,不用扶我。” 徐白都快气死,都伤成這样了還叫沒事。 天底下也就他說得出口。 徐白默了会,目光追逐着他,见他坐在沙发上才說:“刚我出去买菜了,一会儿给你炖汤喝。对了,我還买了一些药,你等等。” 徐白跑到玄关,从大袋子裡拿出装药的小袋子,又从裡面拿出了许多药倒在茶几上說:“這個是片仔癀的药片,消炎特别好。以前我邻居的腿断了,做完手术后一粒消炎药都沒吃,就吃了十几粒這個东西,一点都沒感染,恢复得還特别好。据說這东西不但能够消炎,還能强身健体,加速愈合伤口。” 陆鲲低头瞧了一眼說:“挺贵的。好几百一粒。” “你也听說過?”徐白拆着药盒。 陆鲲沒吭声。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徐三多担心他伤口感染,也說会托人给他送這种药。 只是沒想到徐白却买来了。 過了一小会儿,徐白端来热水,剥去药膜放他面前。 陆鲲心头的暖意比杯中冲上来的热气還要迅猛。 他目光直直落在徐白脸上,许久都未眨眼。 那些人都說,徐三多是他的父亲。他不仅枪杀過一名刑警,更是一名见不得光的盗墓贼。 起初,他不愿意相信,不单单是因为疑点太多,而是在他内心深处不想去過那种永远都不会被认同的生活。 所以他私底下去查,去打听。 可残酷的结果却一次次摧毁他的希望。 很多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一個杀人犯,這辈子還能怎样?反正又洗不掉手上的血和污。苟且的活着本身就如同死去。 是徐白让他隐隐有了叛逆的心。 尤其昨晚中枪的那一刻,早被徐三多生杀予夺的他从未這么想要活下去。所以在冰凉的河水裡,他忍着肩膀上的巨痛不断在水中滑动。 上岸后,他被在路旁等候的丁烈塞进车裡。 丁烈把他安全带回家裡,用小刀挑出他肩膀上的子弹。 陆鲲背对着镜子瞧见滚圆的弹伤,突然沉默地从丁烈手中拿過小刀,几下划开了口子。 丁烈当时震惊地问他干什么。 陆鲲只說:“不想让某個人失望。” 丁烈一下就猜到是谁,皱眉說:“她从小就不笨,你這么干,管用嗎?” 陆鲲笑笑:“就算猜疑,也好過直接看见枪伤。” 丁烈沉默了一会,表示理解:“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陆鲲說:“必要的时候找個人制造一起我回家途中的抢劫案,圆我的刀伤由来。” 丁烈說:“這個好办。” 陆鲲眼一斜:“但别以为你今晚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我不喜歡你和徐白来往。” 丁烈抬手抵了抵镜框,温润如玉的微笑着。 警察打第三通电话的时候,陆鲲终于换好衣服身材笔挺地站在镜子面前。 按下接听键,他将声音伪装成睡觉时迷迷糊糊的男音,随后赶去医院。 由于子弹沒有打到动脉,以至于在医院的时候他沒有感觉到明显的血流迹象,過程還算平顺。 可伏中译临走拍他那几下肩膀让他骤然疼痛,再加上一路开车,拉扯方向盘的同时伤口也在不断拉扯,以至于回家时T恤背面全都是血。 那一刻他特别心虚和恐惧。 再后来,徐白看见伤口后竟沒有逼他去医院。 那时候的陆鲲就意识到瞒不住了。 可徐白不仅沒有离开他,還用了最理智宽容的方式对待他。 所以他发誓,眼前這個女人不管以前爱過谁,从今以后都是他的人。 “想什么呢?這么盯着人瞧。”徐白眨巴几下眼镜,凑近他。 徐白的话终于将陆鲲的思绪拉回来。 他說:“坐下。” “哦。”徐白坐他旁边,心想着他是不是想交代什么。 谁知陆鲲捻起药丢进嘴裡,喝了好几口热水才把药片顺利吞咽。 然后他說:“苦。” 徐白說:“我去厨房给你拿冰糖。” 陆鲲扯着她手臂,俯身吻住她的唇。 徐白一颤,从他嘴裡传递過来的药香味缓缓地沁入她的舌尖。 他的吻技正在一次又一次的实战经验中迅速提升,不断的轻轻撕咬与包含。 仿佛他只要一沾上她的气息就从文人变成彻底的恶魔。 受伤的野兽仍是野兽。 他意识到只要有徐白在,他就能感到快乐。 快乐对别人而言轻而易举,可对并沒有多少记忆的他来說更加的弥足珍贵。 傍晚前,徐白告诉他,晚上有個饭局。 陆鲲问她是谁。 徐白看眼陆鲲,上回他就已经对丁烈很不满。 如果告诉他实情,他肯定会陪她去。 可他是伤病员,得好好休息,经不起瞎折腾。 而且记忆中丁叔叔是個酒鬼,不管交情如何,只要在同一個饭桌上,就得拉着人喝饱。這性格,以前沒少遭老爸抱怨。 踌躇再三后徐白說:“是我的中学同学。” 陆鲲张了张嘴,刚想问男的女的。 徐白抢先一步答:“是女孩子。” 陆鲲被猜中了心思,脸红地說:“早点回来。” 晚上六点。 徐白按照短信地址来到丁烈家。 虽然早就知道丁烈开了一個名叫‘不古文化传媒’的公司,是個老板。 可来后她才意识到,這個老板可能有点大。 别墅总共六层,面积少說也有一千平。 门口的花园也比一般二层半的别墅大了好几倍。 一條瘸腿的狗趴在大门口的花圃前,仿佛认出徐白似的,吐着舌头,两边的嘴角上扬着,露出天使般的微笑。 它瘸着腿跑到徐白面前,抱住徐白的腿对着她直咬尾巴。 徐白低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忽然想到那晚路边被丁烈所救的流浪狗。 相比起那时脏乱的毛色和无助的眼神,现在這條狗的生活似乎很是惬意。 别墅的顶层,丁烈站在阳台上俯视着下方。